《我所相信的世界》OMI_刹那未醒

61、05/审判 21 他仿佛看到

　　其实席景佳真正要做的事情许阳完全都不知道，只是他对于席景佳这个层面知道得更加直接一点。他一直留着背后有一个血窟窿的那件衬衣。不断的去想那一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从疼痛到那个吻，还有牵过的手。他从那个痛里感受到了席景佳的痛，但是许阳知道这不够，就好像他的伤口已经无影无踪了但是他还记得那种痛。
　　[我很想见你，可是我不敢见你]。许阳现在才知道，[你只要看到我就会觉得痛苦吗？]
　　在学校里的时候，只要能够看见你，我就会觉得非常的快乐，可是我现在知道你看到我的痛苦了，现在，我只要想起你，也会觉得是痛苦的。
　　这种甜蜜和痛苦交织在一起的两个人的心居然是相同的。许阳只是捂着脸垂头坐在床沿边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啊]

　　不是纯粹的恨
　　也不是纯粹的爱意

　　好像一直看着监控的那个中年男人，会觉得没有自由的人可怜，也会因为对方杀死了自己的同类而有怒意。

　　两个月之后，庭审的时间定下来了。正好是期末考试结束后的周末。
　　“因为考虑到出庭的人里面有学生，所以特别安排在这个时候。”

　　警察先生特地跑了趟席景佳家里来通知他们。这会儿正好他们吃完晚饭，他的车子刚停到门口景秋就听到了。
　　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茶几，围在那几份文件的四周。从天花板看下去，就好像就像小猫围食那样——什么个鬼。

　　“我还以为上面要有人护他们两个呢。”景秋在说那一个死了的和一个看起来像是疯了的。
　　“我们这边在等消息的时候也一直怕哪里有变故。”反正这张纸下来之后他们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看来啊，是被丢掉了。”景秋的语气是调侃~
　　“通过个人关系取缔alpha的处罚，囚禁威胁alpha和omega与之发生性关系，这件事情对外面的人来说影响力太大了。不知道是他们才到的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总之现在已经有些人在网上发布言论也想这么做了，这点一已经接边扰乱公共安全了，打上这个标签，肯定不会有人再敢介入了。再说，人都已经死了一个了。”警察先生甚是堪忧。
　　“那个女人的死因就一直说是在纠缠中意外身亡吗？”席俊觉得这种说辞不是一点的把人当蠢货，要是景秋，[蠢货]这两个字早就说出口了。
　　幸好警察先生也觉得这个蠢，新闻一出，他们距离当天早上都在喊蠢了，可“这不能说。就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要是公开出来的话就真的会出事的。”
　　席俊与警察先生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知道所谓的出事是什么——只要下定决心你死我亡，alpha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现在外头，如果有遇到alpha滋事，哪怕是个女孩儿，随便拉一个性别女出来当挡箭牌alpha就不敢下手了。这很荒谬，但很有效。男人要是遇上alpha，身边、路过，，要是有个女人，他们都会往女人的背后躲，这已经是常理。
　　其实还有一件事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那可能和这件事也不相上下了——

　　学姐的桌上也放着这几份文件，警察先生之所以那么晚到席景佳这里，就是先去了学姐那里。
　　离这半个学期结束已经只剩下一个月都不到了。小花也收到通知了，所以干脆到学姐家里一起见了警察先生。只不过他要急着回去复习功课所以很早就回去了。
　　这两个月开始，他好像把除了陪在自己身边所有的时间用用在学习上面了，除了上学放学和中午一起吃饭之外，学姐一天都很难多看到他一眼。他匆匆忙忙的样子，眼睛里面的光却越来越坚定。学姐居然也有点觉得寂寞了起来。她也想要和他一样，能够做些什么就好了。
　　幸好席景佳没事就往她那里跑。学姐看他这么积极，早就猜到了“是小花让你多照顾我的吧？”
　　嗯……其实他有歉意，那个时候自己随口说了一句[你们两个生个孩子不就好了]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挺不要脸的，完全没考虑到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想的。
　　“倒也好，我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话了。”学姐只是抿着嘴。
　　“对不起。”席景佳道歉到。
　　“不过确实，也是个办法，还有半年的时间，我可以朝着这个方向想想看。万一小花以后考上政法大学，有一天真的变成一个能够去修改律法的人了呢？在这之前我也要努力~”
　　[说得轻松]，席景佳暗自低头。要不要问问看爸爸妈妈呢？他们正好是做抑制剂方面的，有没有药物可以让omega的生育指标不合格呢？
　　“你又在一个人想什么呢？”学姐伸手帮他撩开了垂在脸上的头发，“omega的大家都喜欢在心里藏着事情，可你是藏东西藏得最大的。”她靠过去，伸开双臂拥抱住了席景佳，“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好不好。”
　　席景佳伸上来手，却不知所措的悬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浮在衣服表面一样环住了学姐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
　　“谢谢你。”
　　他始终没有说他到底答不答应她，所以学姐知道，[他一定会把这条路走到最后的]。学姐看着他下楼的背影，能够希望的只有，你不要是一个人去走这条路。

　　可是谁又知道呢？

　　他有爸爸妈妈的帮助，许阳对他言听计从，警察先生也很关照他。可他就像是一个人在想一件事情，只是把决定说给人听了。

　　审判的当天，小花一大清早就到学姐这里来报到了。他今天没有在像之前那样吃饭的时候都带着笔记本边看边吃，前天已经考完了最后一门课。他们两个是第二次一起坐着管家女士的复古小轿车了。因为席景佳那句话，两个人并排坐着都有些尴尬。以前小花可以岁时随刻都去牵学姐的手，可现在，在这么小的车子里面，两个人之间都能留出一个书包的距离。
　　学姐一直都看着窗外，实际上她有时候会从玻璃窗上面的反光看看小花。他坐得很端正很乖巧。“你的头发修剪过了？”刚才家里见面的时候就想问了，可是那时候小花一直在说不知道席景佳有没有什么事情，毕竟上次半夜在警察局看到他很不好，虽然过了两个多月了每天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今天又要把事情翻出来将会不会情绪不稳定……学姐瞧在眼里，知道他是故意找话题免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就说什么都好，和往常一样。学姐决定了。

　　小花冷不防被点到。他抓了抓头发不知所措的支吾着。只听到“呃？嗯。”就这么两声。
　　学姐却还是一如往常那样得体大方的回答他“很干净。比在学校里面乱七八糟的好多了。”
　　“啊……那时候每天都在温课，实在是没想起来打理”他很不好意思的伸指头抓抓脑袋，“我以前出门的时候都还是有好好的照过镜子的。”他真的没有故意这么不礼貌的。
　　但学姐说“我知道。”

　　小花顿时觉得，好像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可是学姐她到底打算怎么办呢？只有半年了……
　　“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够往好的方向发展。”
　　“会的，小花说的话，从来没有落空过。”

　　他们到的时候观审席上也陆续有人坐着。大都是原被告和相关人员的朋友老师之类的人，在角落里还能够看到媒体的人员。但是没有架摄像机，不允许现场拍摄。不过能够看到四周顶部用作现场记录的监视器的小红灯已经亮了起来。现在现场还没有alpha和omega，所以没有人知道，其实抑制剂已经在释放中，在保安室里面的屏幕上，浓度的数据已经在逐步接近标准数值了。只听见安保人员在相互交代“记得开审前半小时检查所有门窗有没有关紧，数值到达之后才可以正式开庭。在这期间不能够间断抑制剂的散布。电脑已经都设置好了，但是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结束，所以随时都要注意有没有突发状况。”
　　“明白~”
　　“毕竟今天在现场可是有很多alpha和omega啊，这种审判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beta观审。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死，但是要是我们的话，被攻击很容易出事的。”
　　“今天警察先生也到了。”
　　“就他一个也不够啊。”

　　监视器画面正对着听审席方向后面的墙上，正中央挂着一枚圆盘大钟，秒针的走向和监视器上电子跳跃的数字计时完全吻合。其他角度的画面中能够看到有人在检查门窗，已经不再允许有人进出了。在外面的街道旁边，还有这不少媒体在驻足等待着结果，他们连大门都不允许进入，只好交头接耳或者伸着脖子去看二楼的那一排玻璃窗，只是没一会儿，连窗帘都拉上了。
　　原被告席全部就位。许阳看着席景佳心里头就完全都安定了下来。
　　他今天还是很好看，室内的空调打得很高，他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白衬衫，他站着的地方，就好像是春天一……样……？许阳突然间觉得不对劲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橙子的香味。不是那种隐隐泛起的味道。他在学校里跟着席景佳时候要顺着风才能隐约的闻到。此刻，这股橙子的香味是一瞬间激增起来的，一下子就变得呛人了起来，就好像是发情期不受控制一样……

　　“有人在剥橙子吗？”
　　“香水吧？”

　　背后的听审席上有beta在窃窃私语。许阳惊呆了。这不可能！beta怎么可能闻得到他的信息素。连法官的表情都变得疑惑了起来。警察先生忽然警觉的往四周的抑制剂散步装置看过去。却在一瞬间，许阳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四周的、所有的人。他连扭动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却看到只有席景佳一个人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他突然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席景佳穿的是那天的打扮，只是他当时有印象的只有他被撕开的领口裸露出的腺体上血淋淋的牙印。

　　是血淋淋的！全部都是血！

　　他仿佛看到那白净的衬衫颈侧的位置正在溢出鲜血，而那个时候的许阳，叠在另外两个alpha留下的血肉模糊上，狠狠的撕咬了下去——

　　很快，当天晚上的社交媒体上就打出了标题：
　　[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原告当庭□□被告，审判席所有人都被不知名气体麻痹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