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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本命蛊 气归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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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归气,该救人还得救。只是燕归尘对蛊毒所知甚少,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
他急得直皱眉,都在盘算现在去追青鹄能不能赶得上了,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自己的百解丸:自己早先中了蛊毒不就是靠百解丸压制着毒性?只要争取到些许时间,说不定碧竹清醒过来之后能有自救之法?
将碧竹往地上一丢,燕归尘如风一般回房取了百解丸,又如电冲回,捏开她的嘴就塞了两颗百解丸进去——这毒太烈了,一颗百解丸的药力只怕无济于事。
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事,燕归尘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碧竹,祈祷着自己的百解丸能起些作用。
可别死啊,千万别死啊。
事实证明,燕归尘为了仿制百解丸花费的数年时间并没有白费——碧竹的情况很快就有所好转了。
碧竹躺在地上摇了摇头,慢慢睁开了眼。虽然身子还是十分不适,但是……足以号令蛊虫了。
“你做了什么?”碧竹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对着燕归尘问道,却在下一刻又摇了摇头,“罢了,先不说那个。”
手招了招,以鳞粉压下黑烟之后、在碧竹周围飞舞的金纹白蝶像是得了命令似的,立刻飞了过来,将口器刺入了碧竹的脖颈。和先前治愈燕归尘时相仿的情景再一次出现,结果却大相径庭。
金纹白蝶吸了血,原本纯白的色彩变成了暗红不说,还笼上了一层灰败。它久久没有如先前一般将吸来的血连带着解药传输回去,而是就含着一肚子毒血收起了口器,停在那里不动了,只有翅膀还能偶尔扑扇两下,似是十分痛苦。
燕归尘早近了两步,看到白蝶蛊这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难不成你的蛊虫也对这毒无计可施?”
碧竹叹了口气:“白蝶蛊虽然厉害,但也并非天生就能解百毒的,须得多次摄入同一种毒物才能学会分泌对应的解药。方才我中的蛊毒是一种从未面世的稀奇玩意儿……白蝶蛊自然不可能无中生有。”
说着话,碧竹轻轻用指腹抚摸了一下白蝶蛊的脊背。白蝶蛊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关切,翅膀缓缓开合了两下。
“不是我说,你这次实在是考虑不周。”燕归尘自然而然地伸手又为碧竹看起了脉象,嘴上忍不住埋怨了起来,“你不要命了?来历不明的东西你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啧,我刚才给你喂得两颗药只能给你争取三日时间,你那白蝶三日内能解决问题吗?”
燕归尘又从怀里取出了放着百解丸的瓷瓶,皱着眉晃了晃,只觉得有些轻:百解丸炮制不易,自己为了压制蛊毒已经用了不少,再加上这一路上别的花销,眼下只剩了十颗不到……若是全都用在碧竹身上,估计还能给她争取半个月时间。
至于解毒,那就只能看她自己的本事了——若是用自己的手段钻研解毒之法,时间上定然来不及。
“……应该来得及。”碧竹勉强笑了笑,“解药需要时间,但是压制毒性的蛊药,三日内小白应该能制出来。等解了燃眉之急,便有充足的时间让它学习如何制出解药了。”
“你自己有数。”燕归尘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你暂且收着,刚才我就是用这东西给你压下的毒性……假如出了岔子,你那蛊虫三日内没能为你镇住毒性,这药丸还能再救你一命。”
“省着些用,我也没多少。”燕归尘肉疼地叮嘱着,“若是没用上,记得给我拿回来!”
碧竹接过瓷瓶,笑着开口说:“真难得,你这老貔貅还会往外拿东西?”
“……再多话就把东西拿回来。”燕归尘作势要抢,“说话要讲良心,我给你们的东西还少了?”
他这一抢却抢了个空,因为碧竹已经将瓷瓶塞进了怀里。不过燕归尘本就是假装着要抢,见她把东西收了起来索性就放弃了。
“行了,说说怎么回事吧?你性急也不至于这么失态……更何况你刚才在那死了死了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燕归尘扶着碧竹站了起来,同时询问道。
碧竹看了一眼那蛊匣,黑烟这已经散去了,大抵是安全的。她走上前,从桌上取了一根筷子彻底拨开了蛊匣的盖子。只见其中有几只色泽暗淡的蛊虫,全都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显然是死去多时了。
“的确是死了……这可太奇怪了。”碧竹喃喃道,隐约间感觉当年的事,似乎还有隐情,和自己原本所设想的大有不同。
燕归尘抱臂站着,满脸的不耐烦——他不是个耐性特别好的人,碧竹让他等了这许久还不解释,实在是让他有些烦躁。
还好,碧竹没让他再等下去。
“这些……是白兰的蛊虫。”碧竹幽幽开口解释了起来,“你记性不错,那漆盒确实是蛊神祠的东西。我刚才看了一眼,不显眼的地方有着白兰个人的标识……当然,你肯定是不知道的。”
说着,碧竹指了指漆盒的一角,那里有一处小小的花朵纹路,“这种漆盒我也有……是我们蛊娘娘一脉出远门时收容自己的蛊虫所用。”
“哦,因为有那白兰的标识,你才断定这些是白兰的蛊虫?”燕归尘瞥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挑了挑眉,“我是不懂蛊虫……可这些看着不像活物啊?你一直说死了死了的,指的难道是这些蛊虫死了?”
“蛊虫确实是死了,可我的意思却不止如此。”碧竹指了指那些蛊虫遗骸上的鲜红纹路,“这些蛊虫上的红纹,代表着她们曾经接受过饲主的精血喂养,乃是生死依托于饲主的本命蛊。”
“本命蛊?”燕归尘愣了愣,不明白这个词到底代表着什么……毕竟在碧竹交给他的小册上并没有提起过。
“嗯……以特定的法子用精血饲养,可以让蛊虫更通人性,也让饲主获得能够进一步控制蛊虫的能力——代价是养成本命蛊之后,饲主若身死,蛊也不能独活了。”
“哦……”燕归尘原本还有些懵懂,后来突然脑中闪过一道惊雷,明白了碧竹的言下之意,“等等,这些蛊虫现在全数死了,难道说——”
“白兰已经死了。”碧竹闭上了眼,“死了十年之久,恐怕她离开了苗疆不久就遭遇了不测,甚至来不及招出蛊虫来护身,这才让她的本命蛊全都死在了这蛊匣之中……”
燕归尘没再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碧竹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她埋怨了白兰这么多年,怨她害二人的师父早亡,也怨她为苗疆留下了隐患……这么多年碧竹一直都在想等找到了白兰要如何如何,可如今却突然得知她竟然已经死了?
满腔不忿无处发泄,只能化作了一声长叹——更是让碧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二人间的血脉亲情,一时间心情更加复杂了。
“看来,还是得找到黑苗主那个家伙。”碧竹喃喃道。
白兰是和黑苗主一起走的,落得如此下场,与黑苗主那个家伙定然脱不了干系。再加上那些人以蛊术害人,必定也是遵从了黑苗主的命令……于公于私都得做个了结才是。
“黑苗主又是谁?”燕归尘听到了碧竹的呢喃,好奇地问道。
“就是诓骗了白兰,让她为情堕落,随后掀起叛乱,失败后逃离苗疆的家伙。”碧竹越说越气,“等我找到他,必定让他万蛊噬身而死!”
燕归尘缩了缩脖子,好家伙,碧竹这怨气着实不轻。
“别想那么多了。”燕归尘硬着头皮试图转移碧竹的怨气,“现在那黑苗主连个影儿都找不到,你别再气坏了身子——等我和尽欢回到中原,帮你再多注意一番就是了。”
“中原何其之大,就你们师徒二人又能顶什么用?更何况你们总不能抛下自己的事情,整日帮我找人吧?”碧竹想起了寻人的困难,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所幸苗疆的局势经过这么多年已经稳定些了,我回头多派些人出去看看,总好过只有你们俩大海捞针……若是日后你们得见,记得帮我照拂一二。”
“那自然。”燕归尘呵呵笑道,应下了。
“还没谢谢你呢,十年了还记着这些事,给我带来了这消息。”碧竹又看了一眼蛊匣,叹气道,“虽然大出我所料,但……诶,也好过一直蒙在鼓里。”
“虽然你一直没有提起,但是我算了算也有十年了,若我所料无误,你是为了续心蛊的事情而来的吧。”碧竹心绪纷乱,实在没心情再绕弯子了,直接将话问出了口。
“不错,我这次前来,确实是为了此事而来。”燕归尘神色严肃了起来,“续心蛊的效用要结束了,但是我已经寻到了甘木心,这才特意诓骗着尽欢前来……是时候彻底解决尽欢身上的隐患了!”
“行啊,既然你东西都收齐了,我自然会帮你。”碧竹看了燕归尘一眼,“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牙是怎么回事?”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