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早早守候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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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黄家此刻大动干戈是在寻找月尽欢，找她也不是为了什么好事，燕归尘哪里还坐得住，他直接站起了身，抛下面前这两人，抬腿就要走。
毕白石见状，还以为他这是想借机逃跑以推辞掉自己的请求，赶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不是，我们这才刚聊到一半，你都不知道我找你帮什么忙，跑什么？”
“突然有些要紧事……没时间解释了，你们就在这坐着等我。待我处理完这麻烦，我立刻回来找你们。”顾不上失礼，燕归尘一把甩开了毕白石的手，对着面前的高墙一跃而上。
走高处一是为了抄近道，二是为了避开黄家人：燕归尘没忘了自己先前也露了脸，若是被黄澄看到，估计他们就要先来找自己的麻烦了。燕归尘认定了方向，于屋顶墙头上不住飞跃，却在经过一处药摊时找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是岳雨歇？来的正好——情况紧急，自己没闲工夫去寻他，但是既然碰巧见到了，那他也休想从这麻烦里摘出去。燕归尘微微一笑，调转了方向，跳下墙头朝着岳雨歇冲去，
“兄台，我选了这么些药材，你也不说给我打个折什么的？”此刻的岳雨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看着面前六七株稀有的药材，他笑的见牙不见眼。
“真的便宜不来嘛。”那摊主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嘴上却寸步不让，“都是从深山险峻里赌上性命翻找出来的，价格再低些要是我哪天出了事，家里的婆娘娃娃怎么过活——我这价格已经公道，在这大集里只怕很少能看到这样的价格。”
岳雨歇有些犹豫，瞟了一眼身旁的王言秋，王言秋正捻着胡子，一脸的纠结之色，似乎也在犹豫要不要再压价。
看到他这样子，岳雨歇也心里有了数：这是价格尚可，但是若能再便宜些他也不会拒绝的意思。
若是往常，岳雨歇肯定要再磨蹭一二，但是今日这百草大集可没时间给自己磨蹭——毕竟后面还有不少摊位等着自己二人去看看呢。自己要是去晚了，别的江湖人和药材商可不会谦让自己，把好东西留下。
岳雨歇掏出了荷包，正准备让摊主把药材都抱起来，自己全要了。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领，随后就是一股巨力拖着他离开。
他大惊，难不成真的被月尽欢那乌鸦嘴说中，自己做的事情引来了黄家不快，他们坐不住出手了？
岳雨歇正要大叫出声吸引众人注意——哪怕是黄家，大庭广众之下掳人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可他却见王言秋只是大张着嘴，满脸疑惑，并无呼救之意。岳雨歇心下一动，猛一回头，这才松了口气：“燕前辈？”
“嗯。”燕归尘拽着他就走，并没有打算站定好好说话的意思，“出事了，别废话，快跟我走。”
“出事了？”岳雨歇一愣，随即拼命扭动着想要挣开燕归尘的手，可惜燕归尘的手犹如钢浇铁铸，任他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可我这里手上也还有事情，我也走不开啊？”
“你那能有什么事，最多就是些买卖的事情，哪有人命关天重要。”燕归尘啧了一声，劈手从岳雨歇手里夺来了荷包，随后一运力将其抛向了王言秋：“收购药材的事情有你没你都一样，让王言秋去处理吧。”
“……”岳雨歇有些无奈，但是还是对着好不容易抓住了荷包的王言秋挥了挥手，随后对着燕归尘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让您也这么紧张？”
“尽欢方才跟黄家丫头闹了些不愉快，原本只是小姑娘之间的口角，谁知道黄家却这么护短。现在黄骋虎正带着黄澄满百草镇找人寻人，尽欢现在在摊位上忙碌，用的身份又是药仙居的医师，若是黄家找上门了而你不出面，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啊？不是，前辈你们……”岳雨歇如遭雷击，他在梧城布局一年多，从来也不敢招惹黄家，而月尽欢可倒好，这才几天就招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下意识焦急道：“那赶快让她躲躲啊，不然跟黄家冲撞起来不就麻烦了？”
“躲？又能躲到什么时候？”燕归尘嗤笑，“更何况这里是黄家的地盘，你要怎么躲才能逃过黄家的眼目？”
“这……我或许能找到门路——”岳雨歇的话说了一半，却被燕归尘的一瞪打断，不敢再说。
岳雨歇敢怒不敢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燕归尘跟着一起来了，显然是有出手的打算，不会让他独自面对这桩麻烦事。
……………………
二人急赶慢赶地来到了义诊摊位之前，此处街道上的人群稍有些混乱。燕归尘和岳雨歇侧耳偷听了两句行人们的闲谈，这才知道这些人可以说是为了躲避黄家才各自绕了过来的。他们不知道黄家在找什么，却都很识趣地避开了。
而此刻，黄家离此处已经不远——只是这些行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为了躲避风暴而来到的此处才是稍后风暴的中心。
他们阴差阳错之下，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观众席的最前排。
燕归尘扫视一圈，目光在仍忙碌的月尽欢身上只是一扫而过，最后却停在了街对面的某人身上。见到那人的身影，燕归尘不禁眉头微蹙，旋即一拍岳雨歇肩膀，指使着他做事，顺便把他支开：“你去跟尽欢说一声，就说黄家现在到处找她，让她心里有个准备，别被人打上门来了还一头雾水。”
“……我去跟她说？那您打算干什么……您不会又要找个地方歇会儿吧？”岳雨歇有些警惕：平时倒也算了，燕归尘哪怕躲懒偷闲，自己也有能力应付麻烦，可黄家速来霸道，不是能靠口舌言语应付的，若是没有燕归尘这高手在场，他心里实在是没有底气。
“说什么呢……那边有个人，我去跟她先聊两句。”燕归尘看着不远处的肖青，若有所思：肖青出现在此处必定有其目的——今日百草大集诸事忙碌，她不可能平白在这里偷闲。思来想去也只有黄家的事情值得她在此守候。
可若真如此，事情就耐人寻味了。这先后顺序透着蹊跷：若黄家先发难，闹出风波，府衙或侠义阁的人随后赶来平息，那还合乎情理。可眼下风平浪静，无事发生，肖青却已早早在此守候？
……活像是她知道稍后会有事情发生，便提前来此布局、在此守候似的。如此一来，就由不得燕归尘不多想了。
知晓方才冲突之事的人并不多，肖青应该是从汪量和另外那个侠义阁的人处知道了前因后果。利用情报优势设局的事情，武务司做的太多了——保不齐这又是汪量那小子起了什么坏心眼，打算拿尽欢这小糊涂虫当诱饵做些文章。
若他们当真敢这么行事，那说明自己给他们的警告还不够严肃，看来得让他们流点血才能听进去自己的话了。
念及此处，燕归尘没再管身旁岳雨歇的挽留，黑着脸朝肖青走去。
随着燕归尘靠近，附近有几个原本正闲聊发呆的人齐齐地有意无意看向了燕归尘……像是在戒备什么。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都是伪装成了普通人的侠义阁阁员，伪装的倒是很好，至少在带着些许敌意看来之前，自己也没意识到他们的身份。
肖青带着这些人护卫自己倒也不算过分：尽管有汪量协助，她却仍然是梧城侠义阁最重要的掌事人，若不带一些人护着，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黄家对付起来易如反掌——到时候侠义阁群龙无首可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打了什么暗号，肖青一直未曾看向燕归尘的方向，却在燕归尘走到几步开外时，突然转过头来。待看到来人是燕归尘时，她虽然有些惊诧，却明显松了口气。
肖青打了个手势，那些盯着燕归尘的人便移开目光，各自佯装忙碌。
“……这些家伙也是你们侠义阁的人？”燕归尘问道。
“是也不是，但确实是我们一方的。”肖青并没有将这些人的来历和盘托出，毕竟那也确实不关燕归尘的事情，“听汪哥说，前辈不是有事？怎么突然回来了……不过您回来的正好，黄家和这会儿正四下里寻找你和月姑娘呢。现在有你在这里，月姑娘的安全也算是万无一失了。”
肖青神色坦荡，眉宇间却仍有一丝忧愁盘踞，也不知是真心担忧月尽欢，还是另有所虑。
燕归尘静静看着肖青，良久之后才开口：“汪小子人呢？”
“他去找官府的人了。”肖青倒是没在汪量的去向上有所隐瞒，“说得更明白些，是去请知府大人来镇场面——您二位也是，跟黄家冲突后也不说换身行头、改头换面一下，这下麻烦找上门，想偷闲也不成了吧？”
肖青语气轻松，和燕归尘开起了玩笑。只可惜燕归尘现在满腹狐疑，没心思和她玩笑。
作者有话说
第304章 早早守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