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表哥》白杨锁子

3、老实一小会儿 吃完关

　　吃完关东煮，小慧一看时间快要赶不及闭寝，匆匆指了个超市方向，着急赶地铁去了。

　　江水雅在超市精挑细选一个小时之后，提着两大袋东西慢悠悠回了咖啡馆，然后发现自己没有钥匙。

　　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

　　江水雅坐在门前的自行车后座上，掏出手机给蒋楠打电话。号码还是林菁刚刚发给她的，从对话框复制号码，点开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几声之后。

　　终于响起蒋楠的声音，略显疲惫：“谁啊？”

　　：“喂，小姨。”江水雅得嘴巴一撇，声音染上湿意：“我现在在外面，没有钥匙。还在下雨，好冷！”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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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楠在那边着急起来，：“啊，雅雅你还在外面？是小姨疏忽了，我马上叫阿旸下来给你开门。”

　　挂完电话半个小时后，漆黑的咖啡馆内，才慢悠悠响起下楼脚步声。

　　“哐当”一声，李炜旸拉开了咖啡馆玻璃门。

　　江水雅从自行车后座上站起来，看见“堵”门口的罗刹，屋内没有开灯。应该是刚睡醒，跟白天相比慵懒随性了许多，白色T恤加黑色运动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一头黑发睡得软塌塌，偶有几根呆毛竖立，在月光下看得格外清楚，唯一不变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面瘫脸。

　　江水雅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气，眼泪水挤出来几滴，眼眶湿润泛红：“你再来晚一点，天都要亮了。”

　　少女楚楚可怜眼角还挂着泪痕，很少有人不为所动

　　可惜，李炜旸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不解风情。

　　江水雅：……

　　“死.冰山，也不知道帮我提个东西。”，江水雅拽起两大袋零食哼哧哼哧跟进去。

　　上楼后

　　李炜旸刚躺下，房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砰砰砰！”

　　黑着脸打开门，看着走廊上的人。

　　江水雅举着着一份打包好的关东煮，笑道：“给你带的。因为你半天不开门，已经冷了，不过热热还能吃。”

　　李炜旸眼神更冷了，吐出两个字：“拿走。”

　　江水雅直接放在了地上，拍拍手，语气轻松：“不跟你计较，毕竟男高中生“火气”旺盛。”

　　李炜旸：“……”

　　脸已经不是黑能形容了。

　　江水雅咯咯笑，进房门前嘟起嘴巴朝他做了个飞吻，“表哥晚安！”

　　李炜旸看了眼脚下的“垃圾”，“砰”的一声”关了门。

　　*

　　第二天早上还在甜美睡梦中的江水雅，被一阵“好运来”铃声吵醒，迷迷瞪瞪翻出手机滑开接听键：“喂，哪位？”

　　“江水雅！你还不起来，我跟你班主任说好了，你今天必须去学校报到。”，林菁在国外隔着时差，打了快半个小时的电话，一接通几乎是吼出来。

　　“妈呀。”江水雅把手机拿远，搓了搓耳朵，缩进被子里。

　　林菁暴躁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又过了几分钟。

　　“雅雅快起床，再不起要迟到了。”小慧在外面敲门。

　　被子里的人蛄蛹来蛄蛹去，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江水雅顶着一头“鸡毛”开了门。

　　小慧：“呵呵……”

　　客厅里，李炜旸穿戴整齐，黑色双肩包只背了一边，坐在餐桌上认真吃早餐。

　　钟点工阿姨收拾完李炜旸的房间出来，捡起门口“关东煮打包盒”，心直口快：“小男孩看着干干净净，怎么随便乱扔垃圾呢。”

　　李炜旸顿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看着走进洗手间的背影送了一记冷眼飞刀。

　　小慧目睹全程，背后一阵寒凉，尬笑着下楼去了。

　　等江水雅洗漱出来，李炜旸在楼下准备骑自行车出发。被赶来的蒋楠一把扯回来，：“等等！等会儿雅雅。”，说完快步往店里走。

　　蒋楠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低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哒哒”响，像一阵“催人奋进”的急促铃声。

　　可惜，江水雅洗漱完又躺进了被窝，睡得香甜。

　　蒋楠不复昨天的温和，一把将被子掀开，将她给扯起来：“雅雅，快去换个衣服。阿旸在下面等你。”

　　江水雅眯着眼睛，嘟囔：“今天周六，上什么课？要去你去，我不去！”，顺滑躺下。

　　别说，蒋楠等会还真的去学校。她是城西一中的语文老师。眼看拿她没办法，蒋楠给林菁发了条消息，急匆匆提着自己的手提包离开了。

　　楼下，李炜旸早已不见了人影。

　　蒋楠揉了揉太阳穴：“这一个个的，都是冤家！”

　　*

　　江水雅昨晚熬了一个通宵，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6点，胃里难以言喻的隐痛迫使她不得不起床找点食物安抚一下。

　　几个昨天没见过的服务员，此时正好奇打量着这个“莫名出现”的美丽少女。

　　随便逮住一个服务员：“哥哥，有吃的没？”

　　辛强亮没控制自己孔雀开屏的激动心情，嬉笑道：“小妹妹，你哪来的呀？”

　　江水雅俏皮眨了下眼：“蒋楠是我小姨。”

　　原来是老板娘的外甥女。

　　辛强亮：“那不就是阿旸的妹妹”，拍着胸脯：“阿旸妹妹就是我妹妹。”

　　“去去……”，小慧一把攘开他：“跟我们雅雅说什么呢。”

　　看见江水雅身上穿着嫩黄睡衣，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巴卡玛卡”，忍着笑：“雅雅，你别理他。这家伙在我们店里风评差得要死。”

　　辛强亮气指：“唉，王小慧你说什么呢。”

　　王小慧：“哔哔哔哔……”

　　江水雅绕开两个人进了后厨，翻锅倒碗。除了咖啡豆就是一些茶水，哭着脸出来：“哥哥姐姐们，怎么没有一点吃的？”

　　辛强亮：“妹妹，今天的甜点都买完了。要不我去给你做碗面吧。”

　　江水雅摆摆手：“不用了，我点个外卖吧。”

　　小妹妹几声哥哥之后，辛强亮的表现欲爆棚，被拒绝之后不免失落，目光跟随她的背影移动。

　　小慧嘲讽：“就你会献殷勤。”

　　辛强亮：“要你管。”

　　小慧：“切！”，扭头追上江水雅。

　　我也会！

　　*

　　散发着咖啡纯香，满室绿植暖灯装饰的高档人士优选的“绿咖”咖啡馆里，此时正飘出一股截然不同的味道——螺蛳粉味儿。

　　小慧一边默默咽口水，一边担心道：“老板娘不会暗杀你吧？”

　　“来一口！”，江水雅小嘴辣得通红，莹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头发乱糟糟披在肩头。

　　终究没经受得住考验，小慧接过嗦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江水雅接着打开炸鸡桶，招呼大家：“来来，强哥、晓姨（钟点工阿姨）……一起吃。”

　　玻璃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李炜旸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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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安静了3秒。

　　辛强亮最先反应过来：“阿旸回来了啊，晓姨还在炒菜，不要先吃点……炸鸡？”

　　李炜旸看过去。

　　江水雅面前摆了一堆“垃圾食品”，周围围了三四个人，各个满嘴流油。尤其是“某人”，本就不大的嘴被辣油染得嫣红，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装着无辜。

　　实际是主谋。

　　少女笑得张扬，白皙纤细的手臂举着一只炸鸡腿在灯光下：“吃吗？表哥？”

　　不同于以往的视而不见，李炜旸镜片后眸光淡淡，：“我妈有洁癖，你们要是不想被扣工资，最好现在就扔了。”

　　小慧、辛强亮：“……”

　　什么嘛，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嗖”一下，晃出几道残影。

　　四散奔逃，只剩下江水雅一个人还在愣愣举着鸡腿，对着李炜旸即将消失在楼梯角的背影，恨恨道：“死冰山，给我等着！”

　　*

　　周一，林女士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去学校就把她抚养权扔给江旌阳。江水雅想起她那便宜爹，不由得浑身一抖。跟着他？那她还能好好活着吗？

　　是以，江水雅这天早早起床洗簌完毕，坐在餐厅上正襟危坐翻阅报纸，眼睛却时不时瞄下对面房门。

　　不是“三好学生”吗？这都6点了，怎么还不起床。

　　蒋楠的洁癖真的很严重，上次江水雅根本没把李炜旸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就是吓唬吓唬她。蒋楠来了之后，发了对她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脾气，当着她的面给林菁打电话说要送她回去。

　　江水雅无法无天惯了，头一次有了对家长威严有了实感，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两天江水雅老实了许多，待在房间闭门不出。

　　客厅的时钟，爬行缓慢。江水雅一手撑头昏昏欲睡。7点，晓姨上来做早餐，吓了一跳：“唉呀，小雅你怎么起这么早？”

　　江水雅揩了一把脸，人有些迷糊：“不是7点半上课吗？”

　　晓姨：“哪里，8点半才上课。阿旸平时都是7点40才起来。你不知道吗？”

　　江水雅：“什么？不早说！”，说着准备起身回房间补觉。

　　对面房间的门这时候突然打开，两人对上。李炜旸眼睛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罕见精神状态不佳，显得整个人更加冷戾了！路过她时留下一句：“过时不候！”

　　江水雅：“？”

　　回头看向晓姨：“他什么意思？”

　　晓姨：“哦，我想起来了。今天周一有升旗仪式，阿旸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要提前半小时出发。”

　　江水雅：“……”

　　“谁稀罕他那破自行车，我自己走路去！”

　　晓姨：“那你知道路吗？”

　　江水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