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风刃宣花

77、我嘴严 大家好不容

　　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没有刚见面就走的道理，于是一致点头。
　　吃饭期间聊天，当然没了严肃的公文话题，申太太笑道：“你看我们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多热闹。可惜，都是大人，如果有小孩子就更热闹了。”
　　“你妈这话倒是不假。”申廷川点头赞同。
　　他们都听得出申太太话里的意思，可他们并不准备让她继续说下去，申有莲便笑嘻嘻的说道：“妈如果喜欢孩子，可以跟爸再生几个。我们都不介意。”
　　“一边去，说话没大没小，怎么能开父母的玩笑。”申太太嗔怪道。
　　连申廷川这么稳重的人，听了这话也不禁咳嗽起来。这不是要他老命么？
　　“没开玩笑，是真的。你没看新闻么，70多岁还能生双胞胎呢。”
　　“别打岔啊。说你们呢。一个个的。不生孩子，不结婚。”申太太伸出一根食指，朝他们逐一点过去。
　　“妈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结婚的。”申有莲神秘兮兮的看向申有龙，把压力传递到他身上。
　　申太太以为她指的是申有深，便看向他道：“你马上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申有深冷不防被这么一问，忙否认道：“我可没准备结婚。”
　　“你还好意思说，那你准备不结婚？”申太太溺爱的瞪了申有深一眼。
　　申有深心想：我想结婚也不允许啊。随后笑道：“看时机吧。不过我觉得有龙大概率会提前实现您的愿望。”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比我本人还清楚。”
　　申有深对他高高的挑起眉毛，嘴角上翘，一副你的事情我了然于心的笑容，道：“我是关心弟弟。”
　　申有龙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人向他汇报自己的行动。他也不示弱反击道：“其实高中生、初中生也阻挡不了结婚。跟了你，还用学习么？”
　　申有深脸色一变，忙用眼神暗示不要再说。弟弟妹妹知道详情并无所谓，他们都是新青年，对所有的社会现象都有很大的包容度与接受能力。但他们的父母是老一辈的思想，循规蹈矩、传宗接代的意识深深的刻在骨子里。
　　要是让他的父母亲知道他的恋爱观，听上一车教育的话都是轻的，如果以后找人监视控制他，或者让对方难堪的话那可就太不上算了。
　　申太太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聊些没头没尾的话，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谁要结婚？女方是初中生？你们敢胡闹，我可不饶你们，你爸爸也饶不了你们。”
　　申有莲对他们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像是在说：看你们怎么解释。
　　“妈，你听错了我们只是在调侃对方。”申有龙道。
　　“不可能。我知道你们在外面都有女朋友，你们不说，我也不想管你们。既然今天说了我就得问问清楚，免得你们乱来。”
　　两兄弟沉默不语，因为他们知道母亲的信息不太准确，实际是只有申有龙有女朋友。
　　申廷川吃过饭，起身离席。对于这种话题，他觉得母亲说起来比父亲方便，他在反而拘束，于是很自觉的退出，给他们留出轻松的空间。
　　“怎么都不说话？难道真是初中生？”申太太惊讶的问道。
　　“妈，怎么可能。快吃饭吧。菜都凉了。”申有深觉得再说下去恐怕无法圆场，便转移话题道。
　　申太太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究竟，没办法只好拖出申有龙来。
　　“是有龙，谈了个女朋友，不是我！什么初中生，人家是A大的大二优秀生。我说他可能会先结婚，因为再过一两年人家就毕业了。可不是就能结婚了。”
　　他母亲一听是A大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把话头对向了申有龙道：“学的什么专业？今年几岁啊？长的怎么样？家里都有什么人？”标准的背景调查问题。
　　申有龙被哥哥拿来当挡箭牌，很是无奈的耸耸肩道：“妈，别问了，等改天我带她来见你。”
　　“什么时候？”
　　“就是改天。”
　　“改天是哪天？说个具体时间。别像你哥，天天说改天带你们看看，改天带给你们看看，改天改了快十年了也没改到。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
　　申有龙噗嗤一笑，心想：妈还是别看了，这是对你们心脏的一种保护。他抬眼看看申有深，申有深也正紧张兮兮的两眼望着他警告道：别说漏嘴了，臭小子。
　　“笑什么？”申太太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等和她商量一下，看她怎么说，到时候我再安排个时间。”
　　申太太满意的点点头。
　　申有莲因为嫁在外地，长期跟着丈夫出差忙婆家的生意，结婚后也很少回来。这次趁表妹结婚回来，当然要好好的玩一玩，见见亲朋好友们。
　　她的安排是下午去见自己初中高中的同学，晚上约易清、夏瑶和夏城一起去酒吧。第二天再去见见姨妈、舅舅等亲戚，第三天坐飞机回去。
　　用过餐，申有龙要去公司一趟，约定晚上酒吧见面。
　　申有深出去送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申有龙掏出打火机给大哥点上，说着话朝车子走去。
　　申有深个子比申有龙高一些，肌肉更发达，宽肩瘦腰的完美身材。一张长方形的阔脸更有男人味。
　　“我看你还是告诉他们，不然早晚有被发现的危险，况且他们不一定会反对。”申有龙道。
　　“我不害怕他们反对。我也早做好了他们会反对的准备。”申有深停顿一下，吐出一口烟继续说道：“我是怕他那边会有麻烦，他马上就高考了。不能影响他。”
　　“嗯。倒也是。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像我这样通情达理，能换位思考的。”
　　申有深听到弟弟这样夸赞自己不禁笑道：“你还是这么会给自己贴金。不过真的谢谢你当初对我的鼓励。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倒想的那么开。”
　　“兄弟之间谢什么！这种事我也接触过不少。高中、大学、酒吧甚至是公司都有。我并不觉得你们和我们不一样。喜欢的对象不同而已，没违纪违法。”
　　申有深意味深长的拍拍申有龙的肩膀，吸完最后一口烟，把它丢在脚下踩了踩。
　　申有龙在办公室忙完所有的报表和签字文件，看看时间将近晚上六点，忙给高则灵打了个电话。
　　本来他想着自己兄弟几个聚一下，叫上高则灵，提前给他们认识一下，到时候好在父母面前美言几句，但姐姐坚持叫上夏瑶，他就没了这个心思。
　　“下课了吗？”申有龙问道。
　　“刚下课。怎么了？”
　　申有龙愣了一下，话音里仍有笑意，道：“没什么事。今天晚上我会晚点回去。什么时候让杜辰去接你？”
　　“不要接了。我学分没修够，今天晚上要上选修课，不回去。”高则灵沉默几秒后又道：“这几天都没办法回去了，马上要考试，我必须复习。”
　　申有龙情绪又高涨起来，以为高则灵的语气里有点冷可能和学习有关，笑着安慰道：“以你的水平绝对能考过。不用不回来吧，我让杜辰晚点去接你？”
　　“不要。你听话嘛。我要去食堂了，人多不好打饭。拜拜！”高则灵那边匆匆关了电话。
　　申有龙虽然对高则灵不等别人把话说完就挂断电话很不满意，但想着高则灵说的那句：你听话嘛。心里美滋滋的很受用，便把这撒娇弥补了那种低落，真的听话的没有强求高则灵回来。
　　他脚一用力，哼着小调在办公椅上转了几圈。
　　高则灵撒了谎，她并没有什么选修课，学分也早已修够。
　　她母亲今天中午冷不妨的找到学校，她看见她的那一刻心情就莫名的紧张和不安。等听完她母亲说的那一篇让人又气又羞的话，她的身体简直像是灌了铅，要坠到地狱十八层去。
　　她母亲等在她宿舍的大门口。穿一身炫目的玫红色无袖及膝裙，波浪长发的头上戴一顶黑色宽沿太阳帽。就这样抱着胳膊站在太阳下，过路的男女同学都要望上一眼。她很无所畏惧，一副你们随便看的炫耀态度。
　　高则灵看到也不免朝这位美人扫上一眼，因为对她的身形太敏感，立刻就认出是她母亲。
　　她低下头几乎小跑着走进大门。
　　江影当然也看到了高则灵，取下鼻梁上的方形Flatba太阳镜，快速走到她身旁，一把抓住她的后衣襟道：“干嘛？见到我像见到鬼一样。我能吃了你？”
　　高则灵停下来，顺着衣襟把江影的手推下来道：“你干嘛？”
　　“当然有事找你。找个地方坐下谈。”
　　“没时间，什么事你快说。”
　　“关于你跟申有龙的事，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嚷出来么？”江影才不顾什么开头铺垫，循序渐进那一套谈话技巧。
　　高则灵心里一动，看她母亲的神色似乎是有什么把柄抓在她手里，一副可以拿捏住她的稳操胜券的得意。她自忖自己是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可是她说到申有龙，难道是那个男人告诉了她一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跟她说？想必也是与自己有关。这样想着，态度便不似从前那样坚决，语气软下来道：“餐厅楼下有一家咖啡馆，这时候人少，去那坐。”说完她不等江影回答，径自走在前面。
　　正是放学用餐时间，她们一前一后顺着人流朝餐厅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