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147章 我是新的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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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小林霜月淡然一笑，“比赛才进行到中段，这种程度的记牌，大部分A级都可以做到。”
男主持人闻言，配合地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
山城今日子主动解释，“虽然镜头中只能看到选手们眼疾手快地取牌，但实际歌留多是非常考验脑力和策略的运动。”
这个话题没持续多久，镜头再次给到竞技线前整装待发的选手……
和歌一首接着一首唱诵，榻榻米上的歌牌数量越来越少，昭示这这场比赛进入尾声。
名人战比分胶着、还保持着第一局你追我赶的劲头，落后足足5枚歌牌的女王却像已经失去斗志。
猪熊七段抓到一丝破绽，就乘胜追击、穷追不舍。
竟然真的做到通过扫牌这样大开大合的暴力方式、抢走女王的锁定牌，得寸进尺地将这点窟窿撕咬、放大。
“おと……”
“こころあ……”
“もも——”
“触目皆寂寥，深宫百草荒。繁华思旧岁，切切断人肠。”[1]
这枚开局就被挑战者锁定的歌牌，是一首因看到昔日繁华皇宫因幕府专横变得破败荒凉，而叹惋权利旁落的苦闷与感伤的怀古情调。
曾经的繁荣、眼前的荒芜，对比之下心中的愤懑，正如女王久违尝到失败的滋味。
“多谢指教。”猪熊遥规矩地行礼，没有因为一场比赛的胜利露出喜悦，但另一双手在眼前整理歌牌的画面，令若宫诗畅如坠冰窖。
小林霜月在摄像头无法拍摄的位置捏紧和服袖摆，通过这一周和绵谷新的特训练习，若宫诗畅只要发挥出正常水平，猪熊七段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可眼下这场比赛，她竟然输得比原剧情里还要快。
小林霜月不由得后悔，也许应该阻止绫濑千早的探望。
至少，她应该和绫濑千早一起去。
“名人和绵谷六段的比分来到3比3，真是让人紧张啊……”
女王赛的结束暂时中断比赛，解说却不能冷场，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男主持人的问题已经抛到跟前，“凤老师认为这局的赢家会是谁呢？”
“新、绵谷新会赢。”
小林霜月没听见山城老师的标准答案所以没机会参考借鉴，或者说她的答案压根没经过脑子，就已经脱口而出。
“为什么这么肯定？”
小林霜月轻咳一声、挺直肩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阐述什么论据的时候，正气凛然地宣布：“因为我是绵谷新的粉丝。”
直播间的网友猝不及防被名为“青春”的直球撞了个眼冒金星，转播厅现场的观众也有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见年轻女孩耳根稍微发红，男主持人恍然大悟，“难怪凤老师对绵谷七段的歌牌风格那么了解……”
小林霜月并不是想暴露两人的关系，把话题拽回歌牌本身，“那当然，我们来自一个歌牌会。”
山城今日子点头，“我还有印象，组建一年就获得全国团体赛第一，实力相当不俗的队伍。”
“您过奖了……”
直播镜头切回赛场，榻榻米上的歌牌以一种诡异又平均的节奏逐个消失。
在观众们那股“果然来了”的情绪里，命运战如期而至。
前期空牌念得很快，到眼下只有两枚歌牌的时候，读札也仅剩三枚。
直白地来说，最快只需要两首和歌，就能分出胜负。
名人阵地是“この”、挑战者阵地为“よも”，仅剩的空牌读作“よのなかよ”。
优势看起来是偏向绵谷新的，但误触的陷阱同样如此。
绵谷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无暇顾及汗水把衣领贴在脖侧，即使伸手分开它们，没一会还是会重新贴在一起。
就像眼前滑手、又粘手的敌人。
前一首和歌的尾音还在耳畔颤抖，名人的手就从竞技线前抬起，径直攻向敌阵。
绵谷新同一刻围手阻挡，这时读手高亢悠扬的第一个音节才传入耳膜，跳跃的音调在耳边回响，和歌中的哀怨似乎要穿透房梁……
绵谷新的围手下压。
和歌才姗姗唱至决字：“よも——”
“出乎意料的，名人战这边同样是挑战者获胜！”
这下无论是女王战还是名人战，挑战者都只需要赢下最后一局就打擂成功。
工作人员宣布：“女王战暂做休息，名人战三回赛将在二十分钟后开始……”
小林霜月强作镇定配合直播解说完最后惊险刺激的预判围手，在镜头关闭的瞬间像只灵巧的猫一样钻出解说台。
“小月，等等。”
泷川莲经过特殊的训练、拥有顶尖地抓猫技巧，“下一场解说可能还是需要你的配合，直播效果真的很不错，很多完全不懂歌牌的人都能轻松看明白局势。”
小林霜月着急去给绵谷新加油打气，还是坚定自己的原则，“第三场可以，但第四场真的不行，无论有没有第五场比赛，我的嗓子都需要为读牌做好准备。”
泷川莲感激不尽，“我向你保证，事后哥给你结工资。”
“我这可是救场，要双倍。”
泷川莲松开手，别说双倍，给妹妹的那就是三倍、五倍都没问题。
可惜好哥哥还没趁机表现表现，就直接被抛在身后，拳头又紧紧握在了一起。
可恶的绵谷新。
刚进休息室，绵谷新就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赶紧拧开保温杯将有点呛人的生姜可乐灌下一大口。
身后的障子被猛得拉开，吓得他手一抖，保温杯当啷一下摔到榻榻米上。
“啊、糟糕！”
褐色的糖水洒落一片，将榻榻米洇出深痕，绵谷新来不及看身后是什么人，赶紧用身上擦汗的手帕把面上擦干。
小林霜月听到动静跑进来才看到这么一幕，“抱歉，我吓到你了吗？赶紧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边我会找人处理和赔偿……”
话音未落，小林霜月只觉得腰间一紧。
手帕被扔在一边，半蹲的青年转身抱住靠近的女孩，他的力气不大，却足够把自己陷入连灵魂都能松懈下的馨香。
小林霜月的手只在半空茫然一瞬，就落到只有一个发旋的黑色发顶，“辛苦了。”
绵谷新没有应声，小林霜月也不催促，轻轻理顺带着潮意的发丝。
不知道过去多久，喉咙里的辛辣甜腻逐渐消散，视网膜上残留的歌牌剪影被轻轻擦去，纷乱的思绪在黑暗中归于平静。
绵谷新才喃喃开口，“只要再胜利一局就好了。”
“是，新的比赛非常精彩，就继续这样一枚接着一枚取下来吧。”
小林霜月捧起青年的脸，弯腰低头亲了亲视力受限而迷蒙一片的右眼角，“我的名人大人。”
绵谷新眯着眼仰头，鼻尖小狗似的在女朋友下巴上蹭了两下，才找准位置亲了亲。
小林霜月担心栗山老师和师兄找来，退后两步，“好了、赶紧起来，又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赛，还要撒娇多久？”
“我会成为名人的，”绵谷新抱着小林霜月不撒手，“但在那之前我都是需要鼓励的挑战者。”
“是是是，所以快吃一点我专门准备的加餐补充体力，帮我向名人复仇。”
绵谷新戴上眼镜，坐到桌边拆便当，闻言疑惑：“复仇？”
“之前千早和太一去找周防名人的时候叫上我了，就比了一场。”小林霜月叹气，“7枚差。”
“唔，确实不该有这么大差距。”绵谷新一边吃一边问，“误触有吗？”
小林霜月勾起嘴角：“没有。”
绵谷新沉思一瞬，“我明白了。”
“不愧是新，那我就先过去了，下一场还需要我解说。”
“这么快？”
小林霜月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帕子，放在桌上，“诗畅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我想先去看一眼。”
休息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小林霜月小跑到女王休息室前，一道障子门根本阻挡不住若宫女士数落女儿随便脱下和服的声音。
她敲了敲门，提高音量搬出身份，“若宫小姐您好，我是凤集团的社长的次女凤霜月，是诗畅的朋友，请问可以进来吗？”
朋友一词前面冗长的前缀成为最好的敲门砖，门立刻被一个笑意盈盈的女人打开，“啊啦，你就是霜月吧，这一周诗畅总是去你家玩，真是打扰了。”
“朋友之间，怎么会觉得打扰。”小林霜月笑着把点心礼盒递过去，视线越过女人肩头，看到已经脱掉大振袖、换了一身碎花点缀、裤腿有层层花边的青苹果绿套装的若宫诗畅。
若宫太太回头看到，眉毛立刻挤成一团，“诗畅，不可以穿着睡衣出来，这很失礼……”
“很可爱，要一起到外面透透气吗？”小林霜月朝扎着双丸子头的青苹果树笑得更加真切。
两人沉默地走到走廊尽头停下，高窗外天光明亮却看不到太阳，若宫诗畅还在思考如果小林霜月非要安慰，她应该如何应对。
没想到话题突然跳转到毕业面谈，“诗畅以后想做什么，一直玩歌留多？”
沉默足足五秒，若宫诗畅说出了面对老师时的答案，“大概是这样。”
“也是，诗畅的奶奶是政治家，有这样高知名度的孙女，在拉选票方面很有优势，大概很愿意养着你。”
这直白的话像刀子划破若宫诗畅故作平静的伪装，她想到母亲刺耳的话，下意识反驳，“我才不是奶奶的工具。”
“当然，诗畅是招牌。有价值的、足够炫耀的。不过奶奶照顾你衣食无忧之外，还提供心无旁骛练习歌留多的条件、几百万的精品和服……”
小林霜月真挚发问，“难道不会因为能帮上忙，而感到自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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