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142章 为你的男朋 ...
-
新干线缓缓启动，驶离灯火通明的站台，半空中的裹着毛边的月亮才显得明亮起来。
只可惜雪季的福井天气变化莫测，随着雨滴在新干线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斜线，那点微弱的幽光也躲进云层后方，窗外的雪景因此渐渐融于夜色。
“相逢江海上，难掩旧君容。夜半云中月，匆匆无影踪。[1]”小林霜月撑着下巴，切实体会到和歌中短暂重逢后各奔东西的惆怅。
回味和绵谷新生涩却直白的对话，只觉得时间竟然比见面前还要难熬，“要是能唰一下就到名人赛就好了。”
可往往越是抱有这种想法，体感时间的流速越是被拉长。
小林霜月想象中恨不得将整个十二月从日历上撕去，现实里也只能掰着手指盼日子。
十二月第一个周末。
小林霜月结束最后一场A级比赛，当年的读手工作终于完美落幕，这也意味着她终于满足名人·女王赛的读手资格，能够向新年歌留多界最重要的比赛递交申请。
第二周，因为即将到来的期末测验，繁杂的复习和虽然没什么用但必须要有的升学志愿面谈而显得更加漫长。
所以周五放课，小林霜月接到绫濑千早的电话时有些意外，得知后者受邀去东大歌牌会练习，周防名人允许带上同伴、立刻答应下来。
文京区，白山会馆。
小林霜月从下车到进入馆场内这么一小段距离，仍然用长至小腿肚的厚实白色羽绒服，把自己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在温度还没有到那种地步的东京街头，收到各式各样的注目礼。
刚进到室内，小林霜月脱掉羽绒服和围巾递给身后的保镖，里面穿的还是厚实的羊绒长袖针织衫配阔腿长裤。
一道声音冷冷响起：“好难得，冬眠的熊也要来玩歌留多吗？”
那双睁不开的眯眯眼昭示说话人的身份，小林霜月微笑着把从大冈红叶那学到的京都语言艺术发挥到极致，“名人·女王赛就快到了，实在是担心会生病，还是须藤前辈这样四肢发达的身体令人羡慕啊。”
须藤晓人额角跳出一个十字，开口之前被小林霜月先发制人，“千早还没到吗？”
脸很臭的须藤晓人勾了勾嘴角，“那个笨蛋现在应该在接受安田讲堂的熏陶吧。”
“诶、还真是恶劣啊。”小林霜月撇撇嘴，“但是太一来过东大歌牌会训练场，你没碰到过吗？”
须藤晓人突然意识到：“不对、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这里？”
“小月！”一道金色的影子炮弹似的从沙发上起跳，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在女孩身前站定然后扑上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林霜月只意外一瞬，立刻笑着应声，“哈尼前辈，好久不见。”
看到女孩熟稔地和人打过招呼，这才让须藤晓人想起今年有两个部员，也是毕业于樱兰学园。
铦之冢崇如他曾经所说的考上东大法学部，不过加入歌牌部确实让小林霜月有些意外。
但多亏这点，之前才能让真岛太一搭上周防名人的线。
只是，“为什么哈尼前辈在这里，也开始玩歌牌了吗？”
因为春绯和镜夜的关系，小林霜月也在男公关部的群聊里有一席之地，可没听埴之冢光邦说起过这件事。
“因为在这里可以吃到美味的点心，周防前辈的手艺超级棒！”
想起前一年在男公关部的事，小林霜月提醒道：“崇前辈知道吗？我记得你答应过崇前辈少吃甜食，当心牙痛哦。”
埴之冢光邦心虚地撇开脸，“崇崇今天有课，而且我也没有经常来吃，因为周防前辈的点心只分给A级……”
正巧周防久志穿着围裙，一手拿着铁汤勺、一手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煮红豆丸子汤，站在人群后小声开口，“你是A级吗？”
金发正太义正言辞地拒绝，“我不是！”
周防名人墨镜后的灰色眸子撇开、落到小林霜月身上，“吃吗？”
“吃太甜的对嗓子不好。”小林霜月说着拒绝的话，余光看到咬着一根手指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哈尼前辈，改口接下，“谢谢。”
最后这碗红豆丸子汤当然落进了金发正太的肚子。
不成想没满足的埴之冢光邦端着空碗去休息室里晃了一圈、又满满当当回来，口袋里还塞了别的点心……
该说不愧是男公关部出来的吗？
但这种事，应该瞒不过铦之冢崇吧。
没一会绫濑千早和真岛太一也到了，周防名人还在开放式灶台前兜兜转转，两人都是A级自然也得到了甜汤。
相比绫濑千早一满碗快要溢出来的糯米团子，某个粉毛只得到一碗红豆就很耐人寻味了。
神经大条的歌牌痴并没有发现这点，在看到周防久志和部员关系都非常亲近时，还禁不住感叹：“名人也不是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啊。”
须藤晓人眯着眼靠在障子门框上，闻言冷淡道：“但是没有人愿意和他比赛。”
普通人避之不及的机会，绫濑千早却奉若珍宝。
迫不及待地和名人比了一场，她集中、专注地取牌，即使误触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乐观积极、坚持不懈，虽然以十四枚差输掉，却令周防名人久违地感觉到有趣。
紧接着得到那句让她陷入魔怔中的评价，“想成为女王，别做梦了。”
真岛太一为女孩鸣不平，在第二场练习赛里，仍旧以十四枚差落败，像是刻意嘲笑两个不自量力的年轻高中生。
看完这两场比赛，小林霜月才想起曾经剧情中提到的细节。
采访中周防名人公开过自己有二十七枚“一字诀”，但他本人不是依靠优秀的感觉就迅速取牌的类型，而是在厌倦麻木无聊地胜利之后，恶趣味地控制获胜的歌牌数量。
热衷于“让人失误”的歌牌。
恍然回神，小林霜月见周防久志打算拆掉脑后的小辫子，连忙举手询问，“虽然我很久没有参加正式的比赛，但能和我玩一次吗？”
周防久志没有直接拒绝：“为你的男朋友打探情报吗？”
“这么理解当然也没错。”小林霜月歪了歪头，“但我其实认为竞技歌牌的胜利，和对手有什么样的弱点没关系。”
周防久志来了点兴趣，“那么试试吧。”
专注于读手事业之后，有段时间没有好好跪坐在榻榻米上，好在膝盖感受到体重和榻榻米之间产生熟悉的挤压力，迅速适应下来。
五十枚歌牌混在一起打乱，再重新排列整齐，变成小林霜月曾经印刻在脑海里顺序。
背诵时间即将结束，小林霜月忽然直起身子询问，“请问可以用山城今日子老师的录音吗？”
“当然。”
山城今日子的声音对周防久志而言滚瓜烂熟，但对小林霜月同样镂心刻骨。
比赛正式开始，绫濑千早和真岛太一等人默契地没去练习，坐在不远处如饥似渴地观察，不打算放过任何一点可以从这场比赛中学到的东西。
开局前四首都是空牌的情况并不少见，但少见的是一次空挥都没在二人之间发生。
第五首和歌总算不是空牌，小林霜月却仍然没有出手，歌牌被周防名人轻而易举拍飞。
“いまこ——”
决字还未清晰，小林霜月已经向自阵右上角笔直出手，不算快却轻巧地摁住歌牌一角。
两人的竞技并不热血，甚至可以说有些寡淡无趣。
周防名人瞄准的歌牌小林霜月很难抢到，以至于在旁观者看来后者像放弃般不怎么出手，但长字诀往往是小林霜月会更快听辨出手，却也并不是每次都能取下……
疏于练习的速度还是让这场练习赛以7枚差结束。
不过值得刮目相看的是，小林霜月不仅没有手误，竟然还从听山城老师录音带的名人手中抢到一枚自阵的一字诀。
后面周防名人和须藤、小石川等人继续练习，小林霜月没再加入歌牌练习，倒是为他们读了两次牌。
意外重新得到周防名人的认可，被分到两块高级羊羹，还是因为太甜拒绝掉一块、分给埴之冢光邦一块。
天色渐渐暗下，大学的部活也该告一段落。
小林霜月提出有车方便送一同前来的两人回家，顺带还能聊聊练习赛后的心得，但真岛太一以要买东西回家为借口婉拒。
绫濑千早露出一瞬犹豫，反倒被真岛太一劝阻，“很晚了，让霜月送你回去也更安全，而且你们讨论之后，明天到白波会练习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绫濑千早坐上车后座，脑袋里想的还是周防名人的否定，反思会还没开始就已经落下泪来。
小林霜月叹气，递过去手帕，“不用在意他的话。”
“真的吗？但说出这种话的是名人，是竞技歌牌最厉害的名人。”
见她只顾着哭，小林霜月干脆上手用帕子抹掉那些碍眼的泪水，“能不能成为女王只是名人片面的判断，而要不要成为女王，才是千早需要考虑的事。”
闻言绫濑千早抽噎一下，似乎被安慰到，“我才不会因为他人的否定就放弃。”
“这样就很好。”
调整好情绪之后，两人就之前的三场比赛复盘，绫濑千早直言道：“名人在控制歌牌，我很讨厌，而且经过我的观察，他的弱点似乎是眼睛，我们可以告诉新……”
说着就从包里掏出手机，没想到小林霜月却拦住她的手，“就当是我的拜托，这件事可以不要告诉新吗？”
“诶、可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第14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