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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陵亲台一 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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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药香四溢,沈亭周从梦里醒来,自顾冷笑,可是额头却渗出了冷汗,肩上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
是啊,他长大了,不仅活下来了,还不可一世。
母亲,你是否会很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捅死我。
想到此处,他抬手,将肩上的伤摁出了血,朵朵血花像是在责怪他,却又点缀了一个俊俏的男儿。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清晰,清楚地感觉,他还活着。
沈亭周脸色苍白如纸,英俊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漆黑的眼眸中杀意凛然,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出鞘,血溅三尺。
与之不同的是,屋内绿衣轻曳,如柳扶风,男子眉目如画,俊朗中透着几分清秀。他手持蒲扇,专注地盯着炉火,药香袅袅升起,氤氲了他如玉的面庞。榻上之人昏睡不醒,他时而添柴,时而试温,动作轻柔细致,生怕惊扰了病中人。
“醒了?小侯爷如此威武,怎么这番还受了箭伤,听探子说,还是位小侍女?”
薛流芳嘴角微扬,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淡笑。
“生气了?再怎么生气也别拿伤口作乐,我可是累了很久的沈兄。”
沈亭周抬眼看了薛流芳一眼,眸光如刀,凌厉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薛流芳是天师左仲达的养子,虽说是养子,倒不如是颗棋子,八岁之时就已被送给方塚当奴仆。
或许是恻隐之心,亦或者是同病相怜,沈亭周在薛流芳又一次被虐待后,选择救下了他了,为此,沈亭周又是一次非人的折磨。
薛流芳善蛊毒,沈亭周才从武谋。
“祯阳公主可真是有意思,养了个这么好玩的小侍女。”沈亭周扯了一下嘴角,看不出来喜怒。
“沈兄居然不下杀手,这不像是你的作风。”薛流芳挂笑调侃他,眉眼间温柔万分。
“留她一条命,自然是要好好玩了。”
……
“啊湫!”妙素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心里对沈亭周的阴影挥之不去。
为什么感觉现在走向和原著中的完全不同了?原定反派和女主初见是在陵亲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
妙素想不通,难道是要将这里归为一个新的世界吗?
那这样更加难以控制剧情的走向,她无法预判沈亭周的下一步棋落在何处,而且沈亭周能这么快遇见女主,绝不是一件巧合。
屋外海棠满地,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青石板的小径。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花瓣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妙素坐在房中,望着这满地的落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惆怅。
又是一声哀叹。
对了,陵亲台!方原国虽然中央权利被架空,但是国风还是很开放的,面对男女关系,无论是一夫多妻还是一夫一妻都是被允许的。而且这里从来不讲究门当户对,男女地位,两情相悦便就是最好的成婚标准。
陵亲台,换句话来说类似于大型相亲大会,上至王子皇孙,下至平民百姓,只要满了十六,都可以参加,女子可在寸心楼上抛绣球,男子则在楼下抢绣球,抢中了也不一定要结为连理,认识一下总是好的。
原著中,沈亭周就是这样出场的,路过被方筱筱的绣球砸中脑袋,球还弹到林绩行的手里了。
呃,不算愉快的初遇。
所以就结下了梁子,反派也对女主一见钟情,对男主恨之入骨。
正邪两派,水火难容。但凡有沈亭周的场景,局势全部被搅乱。最后,林绩行身上的蛊虫还是他身边的好友下的。
所以,从此推出,决不能让沈亭周在陵亲台上被那一颗绣球砸中。真的要被砸中,也只能是别人的,绣球是谁的,妙素不管,但不能是方筱筱的!
竖日,方筱筱起了个大早,说是要出门添置新衣。
方筱筱早已到了二八年华,所以也算达到了陵亲台的标准。她十分兴奋,在床榻上和妙素说着她有多么期待绣球落入意中人手里。
“公主,可是有心上人了?”妙素从睡梦中被扰醒,却不生气,同时还不忘打趣方筱筱。
“没……没有!妙素!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巴缝上了!”方筱筱佯装嗔怒,脸颊却满是羞态的粉红,惹人可爱。
林绩行知道她要参加陵亲台,有些吃醋,不过还是任由方筱筱去了,明月明月,不仅仅要悬在心里,也要绽放光芒,让他人看见方筱筱的好。
宫中内府像是已经遗忘了还有一位公主,锦缎良绸,金钗玉簪,别的宫应有尽有,唯独这里未添一物。除非天子大寿,普天同庆,方筱筱才有可能拿到新的衣裳,不过也是别的宫剩下的了。
这样虐女换来男主的救赎,本来就很不公平。当初自己是怎么看得下去的?妙素不禁自问。
虽然说是换新衣,去陵亲台,可方筱筱也不忘给孙平安和妙素带了新衣裳。
嗐,得过且过吧。
不过这个陵亲台,妙素是一定要去的,又要去搅沈亭周的局了。既然沈亭周那晚没有杀了自己,那么自己对他多少有点意义,或许是觉得有意思?还是想要折磨自己,报仇雪恨?又或者是,猫捉老鼠?
猫捉老鼠,要看看妙素这只老鼠够不够聪慧,能不能逃出沈亭周的掌心,也要看看沈亭周这只猫,够不够手段。
陵亲台设在宫外,方便百姓参与,各位皇亲贵族出示令牌便可直接进入。
陵亲台巍峨耸立,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间尽显皇家气派。寸心楼坐落其中,宛如明珠镶嵌,楼阁高耸,飞檐翘角,气势非凡。红绸如霞,缠绕楼身,随风轻舞,似为这庄严之地添了一抹柔情。楼内烛火摇曳,映得红绸愈发艳丽,仿佛诉说着少男少女的情肠绵绵。
果不其然,又遇到沈亭周了。
他站在人群中央,好不晃眼,一袭蓝衣如碧空,衣袂随风轻扬,腰间玉带微束,勾勒出挺拔身姿。高马尾随风舞动,发丝如墨,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朗。笑眼弯弯,眸中似有星辰闪烁,唇角微扬,笑意如春风拂面。举手投足间,尽是少年意气,仿佛天地间无拘无束,洒脱不羁。他立于风中,似一幅画,又似一场梦,令人不禁心生向往。
可是谁又知道,谈笑间或许又是一场厮杀。
妙素不敢靠近,但是她敢肯定沈亭周不会这么快在她的面前掉马甲。
好吧,就算掉马甲了那又如何,一个掐脖杀,妙素就驾鹤西去。
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沈亭周不去接方筱筱的绣球?要不自己也去扔一个?方案否决,且不说扔不扔得中他,很有可能他对自己登上寸心楼都不屑一顾。
“沈兄,你说你的方倾玉,今日可否有点反应,让薛某开开眼”薛流芳打趣沈亭周。他一袭红衣如火,眉目如画,英气逼人。眼波流转间,既有男儿的俊朗,又含几分女子的妩媚,令人移不开眼。
他唇角微扬,笑意如春风拂面,眉眼间似含柔情,仿佛能融化冰雪。然而,那低沉的嗓音却如寒冰刺骨,字字句句透着森然杀意。他轻声道:“可以,薛流芳,我不介意拿你的心头血来浸养它。”
薛流芳却未被此话吓到,沈亭周一向如此,他本该是个很好的男儿郎,如果不是那一桩桩一件件,或许他早就可以拥得功名美人归,早就活的恣意随性。
方倾玉,通体赤红如血,玉质晶莹剔透,却透着一股邪异之气。传闻此玉需以主人心头血喂养,方能维持其灵性。玉身隐隐泛着暗红光泽,仿佛有生命般,时而温热,时而冰凉,令人不敢久视。然而,当它遇见主人的心上人时,玉中血色竟会随着主人的心意逐渐褪去,化作一抹柔和的白,宛如初雪般纯净。最终,方倾玉会彻底化为一块暖玉,温润如水,触之生温,仿佛承载了主人满腔柔情。此玉既是邪物,亦是情物,唯有真心,方能化其戾气,显其本真。
这是沈亭周的师傅给他的,是西域来的贡物,他偷出来送给了沈亭周,说是怕将来这小子遇到心仪的女子,嘴硬,不敢说出来,有此玉,便可将他不敢说的话尽数显于玉之上。
至于沈亭周的师傅是谁?这块玉是真是假,薛流芳也难以得知。不过,沈亭周倒是真的每月十五用心头血灌养此玉,如此之久,却是不见方倾玉有任何反应。
或许是方倾玉的传说是假的,亦或是沈亭周还未遇上心仪的女子,方倾玉的血色从未褪去过,薛流芳也曾劝过沈亭周放弃心头之血浸养,可他却只是笑笑,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每月十五仍旧继续,年复一年。
沈亭周的师傅,绝对是他生命中至关重要之人。若非如此,他怎会甘愿每月以心头血灌养那邪异的方倾玉?每一次取血,他都面色苍白,却无半分犹豫。那玉中隐隐流转的血色,仿佛承载着他对师傅的挂念与深情。旁人皆道此玉邪性难驯,唯有薛流芳知晓,这是他与师傅之间无法割舍的羁绊。
杀伐果断里,却也能保留一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