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牛奶比药甜 一个巴掌， ...
-
自动门开启的电子音格外刺耳，江郁踉跄着撞在冰柜上。冷气顺着脚踝爬上脊背，她抓起一瓶矿泉水，金属货架在掌心留下潮湿的锈痕。
药片从皱巴巴的锡纸里滚落时，收银台方向传来杂志翻页的沙沙声。江郁用牙齿咬开瓶盖，冰水混着两粒白色药片灌进喉咙。有颗药卡在食道里，像吞了枚发烫的图钉。
她弯腰剧烈咳嗽，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小白鞋上。第二口水送得太急，鼻腔突然涌入酸涩的液体。呛咳声惊醒了趴在柜台打盹的店员，江郁在对方抬头前迅速背过身去。
“哎我去，姐妹儿刚刚太帅了，你没事吧？”大嗓门跟着进便利店“我叫柯恒，你这兄弟我认了，以后有事我罩了”柯恒拍着胸脯。
“谢谢”白色短袖男生随后跟着进来
“严义，你太不仗义了啊，人家刚刚救了小杰，你一句谢谢就打发了啊”柯恒的手搭上严义的肩膀
许是真的不好意思，严义将柯恒的手拿开，走上前去“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喝水呛到了而已”江郁摆摆手
“刚刚好像看到你在吃药，难道是耳光缓解药哈哈哈”柯恒一刻不嘴贱就浑身难受
江郁笑了笑“昨天淋到雨了，感冒药而已”柯恒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江郁拿着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离开便利店了。
自动门合拢的瞬间，江郁听见柯恒在背后喊："哎！至少留个微信啊！"她加快脚步拐进刚刚开门的商场，来到消防通道，离便利店顶多60米。手机屏幕在昏暗楼道里泛着冷光。
“李医生，我现在不太好”
“刚刚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是会这样的，你现在严重吗”
“有点”江郁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都说出
“嘶——这有点难搞阿，我现在人在宁州呢，这样吧，我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师哥，他人在川州，他会帮你的”
“嗯”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有节奏地回响在楼梯间
便利店方向传来玻璃瓶倒地的脆响，江郁顺着安全出口的缝隙探出头望去。严义正弯腰收拾翻倒的促销啤酒箱，后颈处有道蜈蚣状的旧疤随着动作起伏。柯恒举着两根烤肠手舞足蹈地跟小杰说着什么，突然被严义用易拉罐轻敲后脑勺。
江郁退回通道深处，后背紧靠着冰冷的墙，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脖子，楼梯间里弥漫着灰尘夹杂着消毒水的气味，这是江郁喜欢的气味，感到舒服，感到安心。
"原来你在这。"
严义的声音惊得她手机险些滑落。他逆光站在通道门口，左手拎着印有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里面露出退热贴和生理盐水的包装。"柯恒非要给你的。"他递过袋子时，腕表表盘反射的光斑恰好落在江郁锁骨处的抓痕上。
楼道感应灯突然熄灭，江郁在黑暗中听见塑料袋窸窣的响动。严义身上有股冷冽的松针气息，混着未散尽的硝烟味。
"我不需要。"江郁向傍边挪动，撞上消防栓。铁质柜门震开的响动惊亮顶灯。四目相对，严义看清了江郁烟灰色的瞳孔，刹那间她看清严义瞳孔收缩的瞬间，像夜行动物被强光刺中的应激反应。
严义将塑料袋挂在防火门把手上，"生病了就得吃药"他的声音混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江郁摸索着掏出药盒，发现锡纸板背面不知何时被人用荧光笔写了串号码。数字"3"末尾的油墨晕染成蝌蚪状。
柯恒的微信吗？还是他的？
楼道重归黑暗时，便利店方向传来柯恒跑调的歌声。她终于看清塑料袋里除了药品，还有盒贴着便签的牛奶。便签用潦草字迹写着：冰柜第三层总比药片甜。
第三层？那好像是货架放牛奶的地方
外面传来商场播放的第一首歌，逐渐明亮的人群的声音……
江郁没有停留太久，快步回家，就像老鼠见到光一样，惊慌失措……
她最终还是没有加那便签上的微信，江郁其实是不喜欢牛奶的，那便签连同牛奶都被一同放进抽屉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牛奶比药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