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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神高岭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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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许一皱了皱眉,头正回去,显然对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家长里短不关心。
电梯冷气比刚才还足,风溜进后脖颈,贺小满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
他对江许一主动搭话这事没抱多大期待,于是主动问道:“你最近怎么样啊?”
江许一静了很长时间,才说:“还好。”
真是惜字如金。
贺小满腹诽。
江许一问:“你呢?”
贺小满一愣,本来准备好的诸如我也还好吧就是新提了一辆兰博基尼/新买了两套房/名下公司在市中心而已的装逼话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说不出口了。
于是沉默半天,贺小满道:“我也还行。”
江许一把袖子往上挽,露出一截手腕。他皮肤白,带什么都好看,但是黑表显然是最佳选择。表带之下单骨若隐若现,起伏出温润的光影。
江许一维持着这种姿势看时间看了足足有两分钟,贺小满承认这样是很好看,但是他还是想真诚地问一句:
不冷吗?
还有,这样盯着看是能把表盘盯出花来还是怎么说?又不是小学生玩奥特曼手表。
贺小满莫名有点不爽,于是也有样学样,拿出手机看时间。
现在距离聚餐集合ddl还有五分钟。
电梯继续上行,中途上来两个打扮精致的女生,江许一帮忙按了28楼。
“贺小满?”
其中一个长卷发女生喊了声贺小满的名字,似乎很惊讶会在这里遇见他。
“陈小姐?好巧。”贺小满倒是认出她了,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和朋友出来玩?”
陈不凡就是贺祺军口中那个不介意他性取向的奇女子,她不介意纯粹是因为同病相怜。
以及他俩没戏。
聊开之后他们吃过几次饭,算半个朋友。
陈不凡这人性格开朗,大方豪爽,作为恋人不可能,但作为朋友贺小满挺喜欢她的,尤其是她调的火锅酱料,特别好吃。
“对啊。几天不见,你又相上了?”陈不凡打趣他,一边用眼睛觑着旁边的白净帅哥,“这位是?”
“我同学。”
贺小满在不涉及感情问题的时候完全是个厚脸皮,他摇摇头道:“今天来参加同学聚会,不相亲,不过过几天就说不好了。”
确认过眼神,都是被家里逼疯的人。
“那也是,这事大家都做不了主。”陈不凡噗地笑了一声,“所以不介绍介绍?”
江许一在旁边站半天了,也不见他说话,看着妥妥一个高冷男神。
但刚才电梯开门,陈不凡却发现,他的身体下意识往贺小满那个方向移动了几厘米。
陈不凡眼睛尖,一眼就看出这俩不简单。
这在心理学上是典型的亲近姿态,贺小满那个位置看不到,她这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这个人从她说话开始就很警惕。一个男人警惕一个女人,只会有两种情况,第一他害怕她,第二他感觉受到威胁。
陈不凡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帅哥百分之百不只是把贺小满当同学看。
单相思的暧昧对象?
陈不凡了然于心,随即又暗自奇怪,这人一看就是贺小满会喜欢的类型嘛,贺小满居然会不喜欢他?
帅哥正准备说话,贺小满却上前抢在他前面说:“陈小姐一会儿去哪吃饭?我请客吧。”
“嗯?”陈不凡愣了一下,“我吗?”
电梯滴地一声开门。
贺小满给她使眼色:“哎呀,电梯到了,那一会儿微信再说,陈小姐再见?”
“噗,你真是…”
陈不凡话音未落,江许一抬起手表看看时间,淡声道:“不好意思,我们要迟到了。”
陈不凡:“……”
好嘛。这一唱一和的。
原来不是单相思啊?
陈不凡看破没说破,只是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哦~那你们慢慢聊。”就带着小姐妹飘飘然离开了。
电梯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贺小满道:“其实陈小姐人挺不错。”
江许一背影一滞,回头看着他,黑眸沉甸甸的,“所以呢,你要介绍给我?”
贺小满:“也行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反正人家不喜欢男生。
江许一被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她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自己和她聊?”
“聊过啊,人家又不喜欢我。”
“那你喜欢她?”
贺小满觉得莫名其妙,江许一几年没见居然开始关心起他的情感生活了?
真是活久见。
明明之前躲他像是躲冤神,搬家了不告诉他,出国了也不告诉他。
整整4年杳无音讯,贺小满之前和他玩的最好,结果到头来被撇的最开。
想当初他为了让江许一理理他,什么七夕节,教师节,小暑大暑,甚至中元节,国际奥林匹克日,天知道他有多怕鬼,数学有多差!
但凡是那段时间有的节日他一个都没放过,去哪玩都念着他想着他,礼物精挑细选,祝福字字手敲。
可这些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整整一个暑假江许一都没再联系过他。
贺小满心里纳了闷了,不就是高三写了封情书给他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全面封锁到一面不见,一句话也不说的程度吗?
铁石心肠的冰疙瘩!
贺小满抱着手,故作无奈地笑道:“嗨,朋友之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万一闹掰了多尴尬啊,你说是吧?”
江许一脸慢慢失了血色。
电梯门缓缓打开,贺小满拍了拍江许一的肩膀,“还有你那个手表的款式现在不流行啦,改天送你个新的吧。”
说罢,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许一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目光却追着贺小满的身影往外跑。
电梯门即将关闭,把影子挤得很扁,江许一伸手去拦,门再次打开,贺小满却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流行了?”
江许一喃喃自语,蹙着眉,表情茫然。
似乎被嫌弃的不是手表,而是他。
他忽然偏头,肩膀上有属于贺小满的气息残留,很淡,还没等他仔细辨别那是什么,那一点味道便很快消失不见。
就像风一样。
不曾为任何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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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堂,贺小满跟着侍应生前往包厢,他一路上心不在焉,想着那块手表的事。
那块手表的款式很旧,模样却很新,一看就是几年前的老款。
谁送他的?送也不知道送点好的。
难不成是女朋友?
江许一也会谈恋爱?
贺小满给了自己一巴掌。
废话!江许一又不是四肢不健全的性冷淡,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大小伙儿谈个恋爱岂不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更何况江许一长得帅身材好声音好听,人还聪明,去国外深造一趟回来,那是金盆子再镶金,条件这么好,没有才奇怪吧。
贺小满忽然有点遗憾,钱能买到金子,怎么就买不到金子做的人呢?
贺小满推开包厢,两张大圆桌几乎都坐满了人,除了他们班的,还有一些别的班过来窜场的。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聊天,模样不再青涩,感情倒是不减当年,依旧打得火热。
“好久不见啊各位。”贺小满笑道。
离门最近的江越见来者是他,一嗓子嚎开了,“哎呦,贺小满!你小子终于到啦?”
那热情激动劲儿足的,贺小满还以为他要飞扑上来来个拥抱,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江越跟旁边垂头丧气的哥们说:
“我就说他今天肯定还要踩点吧,你还不信,来来来,快给钱!”
贺小满:“……”
硬了。
拳头硬了。
贺小满坐他旁边,当即送了他一个暴栗作为见面礼,“臭小子,你丫又拿我赌钱!”
“分你一半嘛哈哈哈。”
两人还在打闹,班长听见这边的动静,和贺小满打了个招呼,问道:“你看见江许一了吗?他刚才说要下去接人,到现在都还没上来…”
话音未落,江许一就推开门进来,道了句抱歉。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班长问他接到人了吗?他嗯了一声,落坐在贺小满的斜对面。
他们之间只隔了两个人。
江许一安静地坐在那儿,孤零零的,周围人都在聊天说笑,有人问话他才偶尔回两句。
跟高岭之花似的,衬衫怎么这么薄呢?
贺小满叹了口气,跟服务员说把包厢里的空调打高一点,然后拍拍坐在江许一旁边的哥们:“齐放,换个位置呗。”
齐放正是刚才和江越打赌的那个。
本来木已成舟,局势已定,没想到一向守时的江许一居然来得比踩点王贺小满还要晚。
齐放喜出望外,江越见此当即不干了要耍赖皮,齐放急于和他理论,于是爽快答应,一溜烟跑去掐架了。
一时间,周边位置空空,就剩他俩。
江许一抬头看他。
贺小满别过头:“别误会,那太热了。”
齐放刚把江越从隔壁桌缉拿归案,坐下来还没一会儿,打了个抖:“嘶,好冷!”
齐放左顾右盼,发现是空调风口在对着吹,这么冷,贺小满怎么可能会说热?
齐放于是立刻把这归为江越的复仇,以为是他趁自己不注意调了风叶位置,一巴掌敲响江越的背,“你丫真阴啊,我才换的位置,把我吹感冒了,看谁来给你做程序!”
江越瞪大眼睛,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他怒道:“你傻逼啊,我刚才被你追杀来追杀去的,想调也没机会好不好?这又不是我位置,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江越无意间和贺小满对上眼。
贺小满:“……”
江越:“……”
贺小满心虚移开视线。
江越近乎吐血:是你!
贺小满在桌底下偷偷抱拳。
对不住了,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