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星[无限]》响入非非

22、重见天日 消失不见的

　　倒计时15个小时，姚奉臣在自己车厢，郑眠在六号车厢。

　　倒计时10个小时，姚奉臣在6号车厢，郑眠在五号车厢。

　　倒计时五个小时，姚奉臣有点坐不住了。

　　秋亦柏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

　　自己猜错了？他的任务不是车票，可以跳过自己这个阵营直接完成吗？

　　不对，那么阵营二字的存在就没有意义，有阵营必有对抗，可是……

　　他在干什么？

　　姚奉臣仔细想想自己是否有哪些遗漏的地方，没有任何新发现。

　　他甚至去问了郑眠的想法，只是对方只顾发呆，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让姚奉臣内心更烦躁了。

　　他去了里世界。

　　它如今已经饱餐一顿，钻入木箱中休息，不过它的意识仍然遍布整节列车，监视者每一个“异常”的角落。

　　姚奉臣碰见了红衣乘务员，他静静守在自己的工位旁，等待着虽然拨通的投诉电话响起。

　　姚奉臣看了他半天，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他回到里世界，将表世界的列车乘务一一举报。看着他们顺从地被一一带入里世界，姚奉臣拿着那掉落的几张
　　车票若有所思。

　　12节车厢，开局崔昊天投诉了一个。

　　此时应该有11张才对。

　　可现在他手上只有9张。

　　少了两张乘务车票，去哪里了？

　　姚奉臣越发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件事情，只是想不清楚其中的环节。

　　他决定不再等待。

　　此时，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四个小时。

　　与此同时，暗处。

　　两双眼睛正在悄悄注视着姚奉臣的一举一动。

　　“你觉得他这是什么意思？”

　　郑眠看了半晌，收回视线。
　　“你最好加快速度，他发现不对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随即，秋亦柏起身离去。

　　郑眠一个人坐在桌椅上，想到了二人曾经的对话。

　　“我们聊聊吧？”

　　“你帮我，我给你一个机会亲手杀了姚奉臣。”

　　听到最后一句话，郑眠才有了些微反应。她直直看过来，说：“你真奇怪，我为什么要帮你？”

　　秋亦柏毫不怯场，立马转换思路。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那你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感觉很无聊。”

　　“这个世界？”

　　“所有，这里也是，哪里都是。”

　　“你帮我的话，这个世界会变得更有趣。”

　　郑眠没接话，秋亦柏知道她在等自己往下说。

　　“我会让姚奉臣一败涂地。”

　　“……有点意思。”

　　可是，直到现在，郑眠并未帮他几次。

　　最多只是顺着他说了两句话。

　　郑眠看向越加烦躁的姚奉臣，他的行动越加出格，越混乱，越没逻辑，就越顺秋亦柏的意图。

　　这么看来，秋亦柏的心理素质还蛮惊人的。

　　郑眠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一下又一下点着。

　　滴答滴答滴答……

　　像永不停下的时间。

　　姚奉臣停下了。

　　为什么秋亦柏能这么沉得住气？

　　自己已经把里世界搞的一团糟。
　　如果他的任务是车票，那自己处于优势地位，如果他的任务是拯救被列车困住的乘客，那自己这番操作下来，秋亦柏怎么还能不见人影？

　　倒计时三个小时，时间流逝越加紧迫。

　　任务栏的2/7数字仍旧如此显眼。

　　姚奉臣来到六号车厢进行休息。

　　黑夜褪去，白昼降临。

　　缺少了乘客和乘务的车厢似乎确实有些过于冷清，只是姚奉臣发现了不对。

　　六号车厢是特殊的，是因为不管在它眼里，还是乘客眼里，这里都是集中用餐进食的地方。

　　而这里的服务员也是特殊的。

　　既不属于它，也不属于其它阵营，而是完全中立，同时为多方服务。

　　但是，姚奉臣坐下多时，也没见服务员过来，甚至从点餐台的玻璃往里看，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他心中狐疑，起身前往备餐间查看。

　　备餐间内，服务员整个人被打晕在地，凶手为了防止他中途醒来，甚至将他手脚捆绑，嘴里塞了个毛巾。

　　见此情景，姚奉臣心觉不好，立马上前将人摇醒。

　　服务生刚悠悠睁开眼，整个人还处于眩晕状态，姚奉臣就急迫询问。
　　“发生什么了？谁干的？”

　　“一位男乘客……他说，想买点食材，尤其是生肉，但他没钱，我不卖，他就突然袭击……对了，肉呢？”

　　服务员顿时清醒起来，连滚带爬到货架上去看，只见原先堆叠的满满几层的腐肉被全部清空，一滴不剩。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没有肉乘客怎么吃饭……”
　　他喃喃自语，越说越心急，最后甚至话里带了哭腔。

　　姚奉臣脸色骤然阴沉。

　　他知道秋亦柏想干什么了。

　　【黑衣乘务守则第五条：这里是家，这里不是列车，你是家中的一员，如果发现有小偷闯入请及时处理。】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转换阵营后的身份是黑衣乘务？他可以坚信，唯独这点，他从未透露过。

　　一个人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郑眠。

　　“什么时候？”

　　“啊？”

　　“我问你他什么时间把肉偷走的！”

　　服务员颤巍巍回答：“大概……大概两个小时前……”

　　没事，还有时间。

　　与游客阵营的规则立即生效不同，黑衣阵营规则生效时间有三个小时。

　　还有机会，找到他。

　　他不可能在里世界，自己已经在那里布下眼线。

　　秋亦柏绝对藏在里世界。

　　在哪里。

　　姚奉臣从一号车厢开始，逐一细致搜索，除非秋亦柏会瞬移隐身，否则他绝无可能再躲藏。

　　他发现了平时没有注意的细节。

　　一号车厢，墙上的车厢号被人在后面加了个3。
　　二号车厢，桌椅倒了一地，红色公用电话被破坏。
　　三号车厢，窗户破了个窟窿，地上掉了一地碎玻璃渣。
　　四号车厢，早已坏掉的灯泡又恢复了供亮。
　　五号车厢………

　　越看，姚奉臣越觉得心惊。

　　这是规则被打破，表里空间状态异常进行融合的标志。
　　他居然一直忽略了这些细节。

　　秋亦柏为什么会知道？

　　前五节车厢绝无藏人的可能，姚奉臣再次回到六号车厢。

　　郑眠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出现，静静坐着。在她面前，一个普通的玻璃杯，装满了白开水。

　　“你是不是跟秋亦柏说什么了？”

　　“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你！——”

　　姚奉臣内心仅存的宽容再郑眠云淡风轻的语调下被彻底打碎，他再无法忍受，上前两步，双手重重拍在圆桌上，质问。

　　“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郑眠毫不畏惧，抬起头与他对视，平静的瞳孔中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是随意，随意到极致的平静。

　　“你急什么，我不是也把秋亦柏的信息告诉你了吗？”

　　“一号车厢根本没有人。”

　　“噢……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拿起水杯举起，到唇边轻抿一口，全然没注意身旁秋亦柏扭曲到极致的脸庞。

　　“我跟你说，你想死，我不想。”他顿了顿，语气稍微和缓。“我现在去找秋亦柏，你呆在这里不准动，如果我在别处看到你，我会先你一步杀掉你。”

　　“乖乖听话，在这里呆着。”

　　姚奉臣没有过多停留，简单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车厢。只剩郑眠一人坐在座位上发呆，不知那番话是听进去了没有。

　　从六号车厢出来后的每一节车厢，姚奉臣都不放过任何角落，床铺上，桌子下，甚至是座位底部，然而始终一无所获。

　　这不可能，一个大活人，不在表世界也不在里世界，难不成真的人间蒸发了吗？

　　心下生疑，行动也自然越来越快，当他来到最后一节车厢，也就是十二号车厢时。

　　他陷入了茫然。

　　随即，他在原地停顿整整两分钟，脑内开始按时间顺序播放迄今为止的所有经过，包括他们的对话，行为，结果，逐帧放大分析。

　　自己和崔昊天，自己和郑眠，郑眠和秋亦柏，秋亦柏和宋小娅，自己和肖虎……

　　【叮——家中出现了小偷，这是它所不允许的事情，请在它苏醒前抓住小偷。倒计时：5：00】

　　郑眠同样收到了相同的提示音，只是她仍旧不为所动。

　　姚奉臣愣神瞬间，倒计时仍在继续。

　　【4：58】

　　【4：55】

　　他想到了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六号车厢的备餐间。

　　在得知生肉被偷走后，姚奉臣因为规则的限制不得不快速开始寻找秋亦柏，却遗忘了一个重要信息。

　　那么多的肉，又那么重，秋亦柏如何不发出任何声音将它移动开的？又能将这些肉藏到哪里去？

　　他能想到的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将它们原封不动，从备餐间的一隅移至零一隅。

　　【3：50】

　　他回到了六号车厢。

　　他这才注意到，郑眠一直呆在这里的目的……

　　【3：45】

　　姚奉臣进入备餐间，服务员早已不见踪影，空气中残留着腐肉的味道。

　　备餐间很大，约十五平米左右，分为热厨区，冷厨区，烘焙区，清洁区，存储区和备餐台。姚奉臣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区域，着实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3：23】

　　进一步朝前走，他忽然发现，备餐间连接墙体的一侧设置了一扇小门，是一个类似小型冷库的地方。

　　上前打开，不翼而飞的腐肉们此刻正安安稳稳排列在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