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星[无限]》响入非非

17、真相 现在让我们

　　“速通副本？”
　　秋亦柏有些惊讶。

　　剧情发展到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
　　乘务与乘客守则，表里世界还没弄明白，姚奉臣哪来的自信说合作能够让大家速通副本。

　　“没错。其实剧情刚开始，我和崔昊天就误入了里世界，虽然遇到了些危险，但也歪打正着，拿到了黑衣乘务和绿衣乘务的守则。”
　　“表里世界的守则各不相同，不过据我发现，重点不在规则，而在剧情。”

　　“回到里世界后，我们整合在各个车厢发现的证据，已经基本可以拼凑出列车的真相了。”

　　在姚奉臣的讲述中，列车是故事的源头，而列车长左右了故事的发展，将一个悲剧，推向另一个悲剧。

　　现在，让我们还原剧情：

　　【伊始，一列新建列车首次发车，打通一条前往某偏僻旅游胜地的旅途。乘客欢欣鼓舞，列车座无虚席，他们踏上了这段不同寻常的旅途。

　　然而，列车原定行驶时长两天两夜，可直到第三天，列车也没有停下。

　　乘客发现了问题，可惜一切都太迟了。他们早已不知身在何方，即使发起暴动，打伤乘务员，闯进驾驶室，拉下制动开关，列车依然毫无反应。
　　更令人绝望的是，这里任何求救信号都无法发送出去，他们彻底陷入了绝境。

　　有人想跳车，发现车门被封死，想跳窗逃走又没有勇气，他们开始把怒火发泄到列车长的乘务员身上。

　　“这是你们的失责！这是严重的交通事故！你应该立即停止行驶把我们送回去而不是继续开你的破车。”

　　杂乱的喧闹冲击车厢，复杂阴暗的情绪在五百多人间蔓延，声势浩大的讨伐开始，不少人在这场躁乱中受了伤。

　　很快他们意识到，这并没有什么用，这辆车依然不会停下。
　　他们陷入了绝望。

　　可是，任何时刻，都不要说自己身处绝境，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乘客们发现每到凌晨十二点，列车会被黑暗笼罩，每次睁眼，车上的乘客都会减少一部分。
　　一直，一直，一直……

　　人们渐渐不再自相困斗，他们开始寻找列车上藏了什么东西，结果只是更多人消失。
　　而这个时候，列车长出现了，他拿出了一套乘客守则，并告诫游客们永远不要和它作对。

　　在这诡异规则的指引下，死亡人数逐渐降低，然而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问题又困住了大家。

　　车上没有足够的食物支撑游客生存。

　　饥饿与恐慌使更多人失去心智，他们不再遵守规则，认为那完全是子虚乌有的谎言，甚至主动去挑衅规则。

　　他们撕毁了车票，破坏面前所有能破坏的东西，烧，砸，抢，掠，车内秩序失衡。

　　最先消失的是列车长，然后是乘务员，接着是乘客。

　　不知过了多久，这辆列车已然沦为人间炼狱，车上没有任何乘客，它仍旧如幽灵般行驶在一条无人知晓的轨道上，仿佛永远不会停下……】

　　一份无比详细的过程。
　　大概情节和秋亦柏的猜测相差无几。

　　可是……

　　“有什么证据吗？”秋亦柏问。

　　“里世界，四号车厢内，还有半张残缺的车票。七号车厢，找到了一部老旧手机，备忘录中有一篇乘客日记，九号车厢找到了乘务守则。”

　　“四号车厢？”
　　秋亦柏拿出自己曾在那里找到的车票碎片。
　　经过对比，是同一张。

　　而那手机中的日记，秋亦柏看过，发现和姚奉臣推出来的剧情相差无几。

　　至于那绿衣乘务守则，倒在真相的衬托下显得无足轻重。

　　剧情对上了。

　　姚奉臣行走在车厢，鞋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响声，被静谧空间放大。

　　他走到列车前方的操作台，停下。
　　面前，整套操作系统已经损坏，控制拉杆断裂，碎屑与缺损的零件掉落在桌面，无比凌乱。
　　它们是被暴怒中的乘客破坏的。

　　“我最开始进入里世界后，我们专程看了守则提到过的零号，六号与十三号车厢。”
　　姚奉臣的手指触摸上那精密冰冷的仪器：“你不觉得，比起这里，里世界才更像列车原本的模样吗？”

　　“干净，整洁，条条有序。”

　　“表里世界的切换并不稳定，也不完全按照凌晨十二点的时间切换。说不定一眨眼，就瞬间从表世界到了里世界也说不定。”

　　是的，这一点秋亦柏早已发现现。

　　判断表里世界最为简单有效的办法，其实是温度。

　　因为鬼怪的存在，因为危险的来临，因为秋亦柏迄今为止遭遇的所有诡异，降临前都伴随着温度骤降，列车减速。
　　无一例外。

　　看着姚奉臣高大的背影，秋亦柏忽然想到了什么：“那肖虎和崔昊天为什么会死？”

　　姚奉臣在按键上滑动的指尖顿住，收手，回头，定定看向秋亦柏的眼睛，满是探究。
　　“你在乎这个？”

　　似乎有些失望，他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会呢，我们是同类，从我第一次看你就发现了。”

　　“我们都有一双相同的眼睛。”
　　姚奉臣一眨不眨望向他：“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毫不在意。只有在遇到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情时，才会提起一点兴致。”

　　“就像，你最开始进入列车，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时，眼中闪烁的光。”

　　“不要在意细节，死去的人已经死了，而活着的人不能被困在过去。”

　　秋亦柏沉默了。
　　他垂眸着思考，似乎已然被对方说动。

　　姚奉臣走了过来，轻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还是个新人，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有些人呢，就算是施以木桃，他也不会有所回应。”
　　“农夫与蛇的故事谁都不想看到，所以从一开始，不去援助才是对自我生命的负责。”

　　秋亦柏微笑：“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对吧？”
　　姚奉臣也笑起来，此刻二人才像第一次认识。

　　“人可以有善心，可善心不应该毫无界限，一次两次是情分，多了似乎就变成了责任。”
　　对方意有所指，秋亦柏知道，他在说宋小娅。

　　只是此刻，秋亦柏并不想顺着他的话题聊。

　　“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想让我做什么呢？”

　　姚奉臣：“任务通关要求是，活到列车到站，找到真相。现在真相已经知晓，只差列车到站了。”

　　秋亦柏一点即透。
　　“你想让列车提前到站，让副本提前结束？”

　　“对，毫无意义的等待既危险，也毫无必要。表里世界的转换或许有规律，但我们没有必要去探寻太多。已知催眠曲的播放能让夜间提前到来与结束，为什么不走捷径呢？”

　　顺着这个思路想，秋亦柏不难猜出姚奉臣的未尽之语。

　　“你想让宋小娅当下一个崔昊天？”

　　姚奉臣不说话，只是一脸意味深长。
　　“不，其实不一定会死。”

　　“不过代价可能要失去自己的车票，牺牲一个人就能让列车提前到站，难道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吗？”

　　秋亦柏没有立刻回答：“假如我和宋小娅没回来，你打算让谁去打开开关？”

　　姚奉臣打断了他的话，再次强调。
　　“我说过不一定会死。”

　　“崔昊天的死只是一个意外。”他解释说：“这条隐藏规则是在里世界找到的，只在里世界有效，所以催眠曲的开关必须在里世界开启。相应的，开启夜间的人要加入乘务阵营。”

　　“……”
　　秋亦柏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他。

　　“……这条守则独立于黑衣守则之外，在确定你的态度前自然不能随便告诉你。”姚奉臣假咳两声，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要加入我们吗？”

　　“……”
　　还是没说话。

　　姚奉臣皱起眉头，目光落在秋亦柏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要拒绝？”

　　瞥了他一眼，秋亦柏悠悠开口：“我还没说话呢，我需要时间思考。”

　　姚奉臣不懂：“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是的，表面来看，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对方已经把列车上发生的真相一片片拼凑好了。甚至有一条完整的证据，从里世界，车厢，旧手机，乘务守则，一项一项，有理有据。

　　此时对方的进度，自己手里那点守则完全不够看，就算找到了也没什么意义。

　　包括让列车跳过夜间的方法，姚奉臣也用崔昊天实验过了，是完全可行的。

　　可是，秋亦柏心中仍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绝对有哪些地方被忽略了。

　　抬眼看，姚奉臣一副十足把握的自信模样，正环臂看着他，目光里是踌躇满志。

　　他似乎很有信心自己被他说动。
　　也对，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活，似乎也不会有人拒绝。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秋亦柏作出回答。

　　姚奉臣脸上的笑容更盛，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你知道进入里世界的办法吗？”
　　秋亦柏随口一问。

　　“没有车票，或者持有车票超过1张。”

　　“嗯……”
　　秋亦柏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崔昊天，又从尸体身上移至姚奉臣的脸上。

　　原来是这样。

　　他开口：“我明白了，我会让她进入里世界，那多出来的车票怎么办？”

　　姚奉臣回答得毫不犹豫。

　　“毁掉。”
　　“列车到站前，一人仅需持有一张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