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蝴蝶印》雾言里

18、18.蓝蝴蝶印（番外） 生日

　　纪录片拍摄结束，一下飞机苏添杨就打车去了萧霖的公司。他还是首次去他的办公室，好在处于午休阶段，没引起过多的骚动。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萧霖升了职。他是不太乐意他升职的，活得比他还牛马。推进半扇门，把头往里伸了伸，很快被一道蛮力揪住了衣领。

　　砰一声响，后背撞到了门板上。他穿的卫衣很容易就被撂起来，“等等.....”脖子传来湿濡的舔舐感，他全身一颤，身前人留下印记又扯松了裤腰。

　　苏添杨重重喘了一口，迷糊谨慎地问要是被他的员工发现会不会影响他的形象....还未等到回答，率先顶上来的是熟悉的舌尖。
　　他就势搂住了萧霖的腰。

　　外头的员工在议论一向准时的萧总为什么没点午餐，有人提议要来敲门问问，有人则说刚刚有个少年进去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添杨惊悚地松开嘴，塞裤子，快步爬到沙发那用包盖住。不想仅仅等来敲门声，萧霖两三句就打发了。

　　原来电视剧里那种，笨蛋小姐冲进办公室撞破老板私情的情节，都是骗人的吗？
　　苏添杨糗得脸臊，“你没吃午饭啊，要不，我下楼给你买吧。”

　　萧霖整了整领带，“吃过了。他们不知道而已。”
　　“......哦。”苏添杨抱着包点点头，拢了下腿，“萧霖，你过来下。”

　　萧霖走过去。
　　“给我抱一会儿。”他红着耳说，“....我不会把痕迹留你身上的。”

　　萧霖走向另一侧，一推，里头摆有一张床。原来....是隐形门。“进来吧，我正好午睡半小时。”

　　换完衬衫，萧霖离开了。只留下要去谈合作的纸条，底下另附有一张黑卡。躺在床上的苏添杨看到却有种莫名其妙被包养的意味。

　　收拾好卫生，苏添杨鬼鬼祟祟出了办公室。顷刻一群人围上来好奇他的身份，“朋友，有事找萧总帮忙的，学弟。”
　　“弟弟，有女朋友没有？”
　　“呀.....”他们若有所思面面相觑，苏添杨提衣领遮了遮，憨笑两声跑了，将办公区的笑声冷酷地甩在了身后。

　　苏添杨今天特想吃小龙虾，发消息征询萧霖的意思，对方没回他又发了个问号。

　　-没别的了吗？
　　那可太多了，都是他不爱吃不能吃的垃圾食品。他点上几样问，希望不会被说得太狠。

　　-知道了
　　这样回复他反而更紧张了。后来他也不纠结了，今天他生日，他最大。满载而归，愉快地哼起歌。

　　“9号来电”

　　苏添杨瞳孔震颤，呼吸停滞好一会，待铃响平息，他才回过神来。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萧霖拎着蛋糕进来，“有事？”

　　他将手机静音反扣，“没事....推销广告，吵的人烦。”戴上围裙，进厨房忙活去了。

　　苏添杨挥动锅铲，小龙虾翻炒出味，看萧霖站在一旁，他催促他走开，厨房的油烟味大，等会放作料，就更冲了。萧霖无法理解他对小龙虾的执着但尊重，捧着茶杯远远走离。

　　他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过去最多一碗泡面就对付了。当灯灭，蜡烛点亮时，他有点惶恐，这画面让他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

　　脖颈感到一阵冰凉，苏添杨对上了萧霖的眼睛，他正用指骨贴着他侧脸，示意他许愿。

　　“我许愿的话，仙女包售后吗？”
　　“说不准。”

　　“我的愿望也不大。我希望今年，我能和萧霖结婚。”苏添杨痞痞地笑了笑。
　　“不换了？”

　　苏添杨眉心一跳，激动地凑近点距离，“真的？那我可吹蜡烛了。”
　　萧霖挑了下眉。

　　大灯打开，苏添杨将信将疑，他怎么感觉这里头有套...“靠！你这是诈骗！诈骗！！还我愿望。”

　　萧霖指了指墙上的闹钟，“sin，仙女听见了。”
　　no，no，no，苏添杨盯着罪魁祸首切蛋糕，“不要挖我的蛋糕——”那双漂亮的书手起刀落，切下一大块装盆，推过去。

　　一副“寿星请用”的姿态。
　　苏添杨吐出死亡骷髅，仰头装惨，他还有机会吗？萧霖郑重地捏了捏他的肩，随后转身脱外套去了浴室。

　　他摸了一把脸，掏裤兜看手机，屏幕布满了未接来电，足足有二十五个。
　　轰隆一声巨响，紫色雷电像一张巨爪在天空裂开。

　　-“苏哥，我怕.....”
　　苏添杨抓了抓头发，回眸望向浴室，同坠落的紫电他的瞳孔紧缩。他离开这几分钟应该没事吧....

　　按动电梯，他回拨了电话。“小九.....”听对面在哭，他先稳住他的情绪后问他的位置。赶到时，瘦弱的少年正瑟缩在凉亭里。

　　他低着头抓着衣服下摆，听见脚步声，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注视他。
　　“苏哥.....你怎么才来啊。”

　　“抱歉，”苏添杨解释，“我搬家了。”
　　“搬家了.....”小九侧头望停在路边的豪车，“对不起，苏哥....我太想你了。今天你生日，我是带礼物给你的。可是下雨了....”

　　来杭州的飞机票对现在的小九来说，是一项沉重的支出。初中的时候他们临的近，尚且还能坐公交见面，准时带礼物过来。他站在亭子里，缩着肩膀，雷电一闪身体就抖得不行。

　　苏添杨自责地垂眼，“....小九，杭州太远了。”
　　“不远，苏哥，我攒一年，够的。”小九笑了笑，举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轰隆一声裂响，小九受惊一跳扑到苏添杨跟前，用力地抱住了他。
　　“苏哥....我好怕。”

　　苏添杨低眼看这副瘦到皮包骨的身子，拍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这雷过一会儿就没了。”
　　小九抱得更用力了，“苏哥，我好怕.....我好怕，”他从袖子里拿出伸缩刀，刀尖对准苏添杨。

　　“放松点，我带你去医院。”
　　“对不起，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砰，哗，酒瓶碎裂的声响猛然炸开，伸缩刀被撞飞到了石头敦上。不一会儿，几个穿西装的黑衣人冲过来，快速把两人拉开，小九被压得跪在地上直喊疼。

　　雷电将苏添杨的侧脸照亮，他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一眼小九。震惊怀疑痛心等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接着是寒颤从头顶一路发麻至全身。

　　小九要杀他。
　　杀他！

　　后方传来脚步声，衣领被揪勒住，熟悉的香水味袭来。侧眸一看，萧霖把伞倾向了他。

　　他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送到账警官那。他会处理。”
　　苏添杨拉住他，“等等，别送他去警局。”

　　萧霖眼神一沉，“sin，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九已经做过牢了，要是再进去，他以后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小九，为什么？”苏添杨问。
　　“苏哥....你明明说过讨厌同性恋的。为什么？为什么！”小九崩溃咆哮，“就因为他有钱吗？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玩过——”

　　“闭嘴！”苏添杨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他无法接受曾经欢欢喜喜给他带饭的小孩，转瞬成了犯-罪分子。

　　萧霖：“带走。”
　　苏添杨不知道怎么缓过劲，脚底有些虚，好在萧霖扶了一下他，“没事，我就是....你，一直知道，是不是？”

　　以萧霖的背景，想查他的事易如反掌，包括，那段不堪的过往。

　　萧霖：“sin，他能杀他父亲。就能杀你，杀更多的人。”
　　他的话像一重又一重重击，硬生生砸碎了苏添杨本就摇摇坠落的三观。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苏添杨一阵反胃，萧霖扶他往旁边吐，又拿手帕给他擦嘴。

　　如果他没走出那扇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浑不知是雨，还是泪，又湿又重。

　　苏添杨转身抱住萧霖，把头垂在他肩膀，试图以此掩盖早已腿软的事实。

　　萧霖顺了顺他的后背，窄薄的镜片折射出一个青色光圈。

　　sin，这个世界终究是肮脏的。

　　救命之恩，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