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沉溺》竹林青山

65、偶遇聚会 “以蘅

　　“以蘅？你怎么来了？”陈黎有些惊讶，“不是说好今天休息吗？”
　　“别提了！”周以蘅把那个大袋子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在陈黎的床上，“我现在不想待在家里，所以我们来打游戏吧。”
　　陈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挂钟，九点四十五分。
　　“那个……以蘅，”陈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可能没办法陪你打游戏。”

　　“啊？”周以蘅猛地坐起来，“你要去哪儿？”
　　“不是这个事。”陈黎看着周以蘅那双充满期待又带着点委屈的眼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决定说实话，“我约了明琅，要去电玩城。”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以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眨了眨眼，嘴巴微微张开，那副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哦。”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去吧去吧。我打扰你了。”
　　看着周以蘅这副样子，陈黎心里一软。她走上前，一把拉住周以蘅的手腕：“哎呀，你这人真是的。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你也一起去啊！”
　　周以蘅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下去。
　　“这……不太好吧？”周以蘅有些局促地抠了抠手指，“那个……明琅约的是你诶。我跟着去，算怎么回事啊。像个大灯泡一样，多尴尬。”
　　陈黎不解地眨了眨眼：“有什么不好的？人多热闹啊。而且你不是最喜欢抓娃娃吗？正好一起去。”
　　“可是……”周以蘅咬着嘴唇，眼神飘忽，
　　陈黎不解地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同学啊。人多热闹，正好一起玩。”
　　周以蘅看着陈黎那一脸坦荡、毫无杂质的表情，突然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周以蘅在心里长叹一口气，默默地在心里为明琅默哀了三分钟。
　　明琅学长，你自求多福吧。
　　面对这么一个钢铁直女。你想要让她明白估计很难。
　　“陈黎，”周以蘅深吸一口气，决定点醒她，“我真的要过去吗？”
　　陈黎更疑惑了，“我们玩的时间不多，难道不应该珍惜吗？往后考试比赛可不轻功。”
　　周以蘅：“……”好像很有道理，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陈黎。

　　她看着陈黎，突然觉得刚才那三分钟的默哀太短了，应该默哀三个小时。
　　“算了算了。”周以蘅摆摆手，一副“我放弃挣扎了”的表情，“既然是同学聚会，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监督你吧。免得你被坏人拐跑了，我没法跟乔老师交代。”
　　“这还差不多。”陈黎满意地点点头，把背包甩到肩上，“快点，明琅估计等急了。”

　　周六上午九点五十分。
　　明琅站在约定的公交站台下，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浅灰色连帽衫，甚至还偷偷用了那瓶据说很受女生欢迎的木质香水。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瓶刚在便利店买的柠檬茶，半糖去冰，那是他上次偷偷听到陈黎跟周以蘅聊天时提到的口味。
　　“我觉得那个牌子的柠檬茶最好喝，不太甜。”
　　明琅的心脏像揣了只小鹿一样乱撞。他在脑子里把待会儿的流程演练了无数遍。

　　完美。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约会。
　　明琅看着路口，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连路过的阿姨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心想这小伙子中彩票了咋这么开心。
　　就在这时，路口出现了两个身影。
　　陈黎走在前面，依旧是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装，高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明琅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握着饮料的手紧了紧，准备迎上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陈黎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周以蘅。
　　那个平时在球场上总是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陈黎身边的二传手，此刻正拎着个巨大的购物袋，笑得一脸灿烂，正跟陈黎说着什么，两人亲密无间。
　　明琅整个人都懵了。
　　什……什么情况？
　　说好的二人世界呢？
　　周以蘅怎么跟个跟屁虫一样也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失落，还有一点点想逃跑的冲动。他下意识地把那瓶柠檬茶往身后藏了藏，假装是在看站牌上的线路图，耳朵却红得滴血。

　　“我们走吧，难得周末可以出来玩。真不错。”

　　陈黎很开心地拉着周以蘅的手走在前面，后面的明琅负责拿东西。

　　电玩城门口，霓虹灯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明琅提着两个巨大的娃娃袋子，像个老父亲一样跟在陈黎和周以蘅身后。虽然刚才在路上遭遇了王澄新的“拦截”，但好在顺利脱身，此刻看着陈黎轻快的背影，明琅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我要玩那个！”
　　“我要抓娃娃！”
　　“明琅学长，帮我换币！”

　　周以蘅一进场就像脱缰的野马，冲向了最吵闹的区域。
　　陈黎目标明确，直奔投篮机。明琅无奈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就在明琅准备投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笑。
　　“哈哈哈哈！明琅！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你躲这儿来了！”
　　明琅手一抖，硬币差点掉地上。
　　他回头一看，头皮瞬间发麻。
　　只见王澄新、孟鑫，还有几个平时跟明琅关系不错的男生，正站在不远处的赛车区，一脸戏谑地看着这边。
　　孟鑫手里还拿着个游戏手柄，但他显然没在玩游戏，而是把明琅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后目光定格在陈黎身上，眼神里满是玩味。
　　“你们怎么在这儿？”明琅硬着头皮打招呼。

　　“这话该我问你吧？”孟鑫凑过来，撞了一下明琅的肩膀，压低声音但足以让周围人听见，“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图书馆’闭关修炼吗？这就是你说的‘图书馆’？”
　　明琅：“……”
　　陈黎和周以蘅也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周以蘅看到王澄新，下意识地往陈黎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诶这世界这么小吗？”
　　“哟，陈黎也在啊。”孟鑫把游戏手柄往桌上一扔，走过来打招呼，“这么巧？你们班长带你们出来见世面？”

　　明琅赶紧挡在陈黎面前，对着孟鑫使眼色：“孟鑫，你少说两句。”
　　“我怎么了？”王澄新一脸无辜，转头对着孟鑫他们嚷嚷，“兄弟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的明琅吗？”

　　明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王澄新突然动了。
　　他伸出一只脚，精准地踢在了孟鑫的小腿骨上。

　　“哎哟！”孟鑫惨叫一声，捂着腿跳开，“澄新你踢我干嘛！”
　　“闭嘴。”王澄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话这么多，干什么？”
　　孟鑫虽然嘴欠，但在这一群人里，王澄新说一不二，他立刻捂着嘴，委屈巴巴地退到一边，但眼神还在明琅和陈黎之间滴溜溜地转。

　　王澄新整理了一下衣领，对比旁边吊儿郎当的孟鑫，他居然显出几分难得的稳重。他看向陈黎，虽然眼神里还是带着点桀骜，但语气却客气了不少。

　　“陈黎，”王澄新开口，声音低沉，“别理这帮孙子，嘴都没个把门的。”
　　“没事。”陈黎淡淡地说，手里还在转着篮球，“习惯了。”
　　“既然碰上了，也是缘分。”王澄新指了指旁边的赛车区和音游区，“我们这几个人也没意思。你们三个人也别单玩了，凑个局呗？”

　　他这话一出，孟鑫和其他几个男生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一起玩！”孟鑫笑嘻嘻的。

　　明琅回头瞪了孟鑫一眼，孟鑫立刻缩了脖子。

　　电玩城的赛车模拟器区域，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少年们特有的喧闹。
　　原本只是偶遇的几个人，因为王澄新的一句“凑个局”，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小型团建。
　　孟鑫坐在驾驶位上，手里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明琅和陈黎之间来回扫射。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而是换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

　　“哎，班长，”孟鑫一边假装在看路况，一边用一种“我懂你”的语气叹了口气，“你说这游戏吧，就得两个人配合默契才行。你看我和澄新，那叫一个心有灵犀，他转弯我就减速，他加速我就紧跟。不像某些人，各开各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明琅听得额头青筋直跳，狠狠按了一下喇叭：“孟鑫，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下车把你扔这儿？”
　　“你看你看，”孟鑫故作惊讶地看向陈黎，一脸无辜，“陈黎，你看看你们班长这脾气。我就随口感慨一下配合的重要性，他这就急了。你说他这脾气是不是不太好？”
　　明琅直接瞪他一眼，警告他不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