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沉溺》竹林青山

23、看赛 “刚才

　　“刚才可太恐怖了，那个男生喜欢陈黎吗？”周琪一开始看不出来，现在也看出来了，笑容满面，背地里带着刀啊，战斗力简直太可怕了。

　　“是啊，你要跟他争吗？”周以蘅懒散地回了句。

　　“你这说的什么话。”

　　“不然嘞，你今天跟过来干什么？”周以蘅可是知道自家哥哥的脾气的，而且她还有一个疑问。

　　“而且昨晚你们怎么会一起打球呢，我都想不明白。”

　　周琪汗都快滴落了，为了自家兄弟着想，还是选择担下这个罪过，“就是不小心碰到然后一起打球，主要是她球打得好，欣赏好吧。反正以后有空叫上她一起打排球呗。”

　　“哼，接口，你果然有居心。”周以蘅哼了声，心情更加不好了。“她不会喜欢你的。”

　　“我没有喜欢她。”

　　周琪扶额叹息。

　　回去后他把消息发给了齐耀，他可是要被他害惨了。

　　此刻的齐耀，正在球馆里打排球。

　　夕阳将体育馆的木地板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在斜射的光柱里缓缓沉浮。偌大的场馆空旷而寂静，只有他一个人，和一颗略显陈旧的排球。

　　他站在底线，将球轻轻抛起，动作娴熟得像是一种本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他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拉满的弓。手臂挥动，手掌精准地击中球心，“砰”的一声闷响，球如炮弹般砸向对面的场地，激起一小片尘埃。没有喝彩，没有欢呼，只有回声在空旷的场馆里碰撞，最终归于沉寂。

　　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默默地走到网前，捡起滚落的球。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坚毅的下颌线滴落，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开始练习垫球，对着冰冷的墙壁，一下，又一下。手臂与球的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稳定而执着。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周围的人员来来去去，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屈膝，都精确到毫米，那是成千上万次重复后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偶尔，他会停下来，仰头望向高高的穹顶，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他只是用球衣下摆胡乱擦了把脸，又重新低下头，目光锁定在那颗橙白相间的球上。那眼神里没有孤独，只有最执着的狂热和宣泄。

　　等到中午，齐耀终于停下了训练，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周琪发来的消息。

　　“你说什么？她生病了。”齐耀突然想起昨天簌簌冷风女生有些单薄的身影，眉头微微蹙，有些担心。

　　“那我去看看她，你跟我说她在哪？”

　　“消停点吧大哥，我都因为你被害的。”周琪说什么都不告诉齐耀消息，还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自己刚得到的陈黎的微信。

　　“看看，还得看哥我的本事。”

　　齐耀！！“你威胁人家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周琪听着很不爽。

　　实际上是周琪让妹妹拉的微信号，自己找的陈黎，陈黎看到添加是周琪之后也就同意了，毕竟以后是要一起打球的。

　　周以蘅在要不要拉着阿黎混场中纠结。

　　周末的时间过得很快，陈黎被爸妈精心照料着，在加上原本很好的身体素质，到了周一的时候，感冒好了大半。

　　本想请假多休息几天偷懒的陈黎......

　　幸好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争取了半天的休息时间，然后还是在周一下午被陈文秀女士打包送到学校来。

　　学校的课程和排球队的训练还在继续。

　　明琅原本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前面有些难受，但是下午陈黎过来了，明琅肉眼可见开始明朗起来，跟陈黎谈论着竞赛的话题，还忙上忙下地帮她倒热水。

　　旁边的王澄新早就见怪不怪了。

　　因为考试完了。

　　高中学校的生活也逐渐开始丰富起来。中秋到来，学生会策划着有趣的节目，学生们更是利用课余时间参加各种有趣的活动。

　　陈黎和夏沁她们更把时间放在排球训练上，有空就往球场里钻，有时候中午有空也是约着去打。

　　“朋友们，市级的排球联合比赛要开始了，我已经给你们报名了。大家接下来有空还是抓紧时间练习。”

　　排球场上，陈黎独自一人对着墙练习着，夏沁和黄晴互相对联发球，周以蘅和舒莎她们两个练习到一半看着女排训练的资料，觉得她们也可以训练出一种大招来。

　　乔老师一直都秉着快乐排球的方法，但不代表着她没有野心还有愿景。

　　“练习发球之后，今天再来一场队内比赛。”乔老师拍着手鼓励着大家的士气。

　　“舒莎，你不要跳太高，要看清楚陈黎的信号再跳，别浪费体力。”

　　“英芸，球场不是床，你不要直接倒下就睡，要转过来。”

　　“还有陈黎，别老想躲在夏沁周以蘅后面偷懒，你能扛的躲什么？”乔老师点着躲在夏沁身后的陈黎。“还有啊，每次进入状态别太慢。”

　　乔老师算是发现了，陈黎球商很高，大胆发球，大胆传球，能轻易地调动每一种战术跟同伴配合，但是这样的弊端就是很多时候容易浪，诱敌深入之后的反击的确够爽，但是却让看的人大心脏。

　　陈黎无奈耸肩，“可是老师，我不是偷懒啊，我也累啊。”

　　“没事，老师，我可以保护她，”夏沁笑着揉着陈黎的脑袋，陈黎嘿嘿地笑着，带着得意。

　　“你就惯着她，等比赛了就看你怎么办？”

　　“老师，我就没什么问题吧。”周以蘅得意地扬着下巴，插着腰看着周围的姐妹们，兴奋地垫着球。

　　“你，问题最大。”乔老师点着周以蘅的额头，带着怒其不争：“全场上最浪的人就是你，该反击的时候你选择去嘲讽，生怕对方不够打死你是吧，好好的不学，这玩意偏要跟陈黎学。”

　　周以蘅委屈地捂着脑袋，陈黎不小心又被点次名，默默偏开头表示不想听。

　　“老师，不是现在还没有比赛吗？”周以蘅嘟囔着：“在没有比赛我们可是要疯了。”

　　本以为加入排球队就会遇到比赛，可是接二连三的都是队内训练和比赛，让她着实有些不太爽。

　　“是啊，老师，比赛呢，对外比赛也没有。”舒莎同样不满地抗议。

　　“你们想要比赛，那可以。”乔老师点着手机查看着消息。“正好你们的学姐这周考试完了，有空，让她们陪你们打打。”

　　“还有高三的学姐啊。”周以蘅惊讶。

　　“当然了，之前她们就想要见你们了，只不过我说怕吓到你们让他们等一周。”乔老师解释了下，“既然你们想要比赛，那就跟她们吧。”

　　“什么，学姐她们要来。”高二的宋英芸一开始是惊喜，紧接着就是乌云密布，“她跟我们打啊？”

　　她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你也是学姐，你怂什么？”周以蘅勾着宋英芸的肩膀，看不得她紧张害怕的样子。

　　“我可警告你们，学姐们可不是吃素的。”宋英芸则一脸惨淡地警告着。

　　周以蘅觉得乔老师这句加油有点敷衍，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排球不一定要打得厉害才开心。有一群志同道合一起玩的人才开心，乔老师说的快乐排球嘛。”夏沁安慰着宋英芸学姐。

　　陈黎点头表示赞同，神魂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想着今晚到底吃什么好。

　　放学后，所有人都准备要离开，只有夏沁直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夏沁，你去哪？”

　　“去看比赛。”

　　体育馆内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记分牌上的数字死死咬在24:24。
　　陈黎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手里那瓶矿泉水被捏得咔咔作响。“压底线！压底线啊！这种飘球有什么好怕的，往前顶啊！”她急得直跺脚，仿佛场上的队员能听见她的怒吼，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冷静的陈黎一坐到观战台居然这么激动。

　　夏沁坐在她旁边，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听歌剧，手里那本秩序册轻轻翻过一页。她冷静地分析着：“你看那个自由人的脚步，太沉了。刚才那个球，重心已经失了，就算往前顶，也是接飞。”

　　“那是气势！气势懂不懂！”陈黎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种关键分，谁敢做动作谁就赢。你看红队那个主攻，刚才那个眼神多凶，这就是要赢球的样子。”

　　“凶有什么用？技术动作都变形了。”夏沁推了推眼镜，指着场上，“你看她起跳的高度，比上一局低了至少五厘米。体能下降导致核心力量不足，这时候强行发力，不是下网就是出界。这是物理规律，不是靠瞪眼能解决的。”

　　“你们俩……”坐在最外侧的周以蘅痛苦地捂住了额头，手里拿着一根刚咬了一半的烤肠，欲哭无泪，“能不能安静五分钟？我就想安安静静看个球，不想被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