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沉溺》竹林青山

21、聚集 韩道强坐在

　　韩道强坐在那里，怔怔地出了神。
　　往事翻涌上来，全是自己当年做父亲时的疏忽与失责 —— 那些本该陪伴女儿的时刻，他要么缺席，要么敷衍，总以为来日方长，却不知孩子的成长一晃就过去了。再看如今，女儿早已长成独立懂事的模样，凡事都自己扛，不再依赖他，甚至很少再向他撒娇求助。
　　这份懂事，既让他欣慰，又让他心口发涩，再加上老婆的话，他一时间百感交集，思绪纷乱，

　　不知道父母那边又发生了什么，陈黎直接洗个澡然后早早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的消息才发现很多人都发给她了。

　　[明天去看电影吗？顺便逛街，我叫上夏沁舒莎她们一起。]来自周以蘅的。

　　[不去，我要好好休息。]陈黎按住手机直接发语音转文字。

　　刚才那一场排球混场可不是虚的，虽然接下男生一击重扣很爽，但是后遗症也不是没有的，尤其是后面接二连三的扣球，感受到来自副攻的快乐。

　　陈黎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不拒绝那个齐耀的添加了，这样以后还可以继续玩玩混场。真的太爽了。

　　[干嘛呀，好好大周末的，你就打算在家睡大觉。]

　　[不行吗，我就爱睡大觉，除非是去打排球。]

　　[平时训练不够吗？周末还打？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啊。]周以蘅大吃一惊。

　　[我能有什么人设。]

　　[傲娇小孔雀，阴郁湿冷女。]

　　陈黎.......[你小说别看太多，都是什么东西。]

　　[那不行，那是我的快乐源泉。]

　　[你说试试混场怎么样？]陈黎生怕她说出点别的，连忙打断她施法。

　　[啊，混场，你不是说野场打着不爽就不打了吗？]周以蘅以前不是没有跟陈黎打过混场，但是禁不住场地上鱼龙混杂，麻烦事不少，久而久之她们就不去了。

　　[如果约那种认识的，同样是学校的队伍呢。]

　　[你这么说我好像想到了什么，等我一下哈。]这么一等一晚上周以蘅都没有再回陈黎消息了。

　　[陈黎，你到家了吗？]来自明琅的消息。

　　[到了。]

　　[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吗？有你喜欢的小黑。]

　　[不了，我好困，先睡了。]

　　陈黎聊了那么多，眼皮子再也撑不住倒下。那边的明琅趴在靠枕上，心想果然就是不喜欢看手机，还是只是不喜欢跟他聊天，连借口都找得这么敷衍。

　　今晚的睡眠格外的死沉，隔天陈黎直接起不了床，她躺在床上还有点懵，想起昨天晚上的风大，再加上运动，双重叠加buff。

　　陈黎感冒了，秋冬之际的感冒更让人格外难受。

　　陈文秀推掉了今天的工作陪着女儿照顾她。韩道强也因为昨天没有好好照顾女儿的缘故，被老婆安排着忙上忙下的，从厨房端着热汤来到陈黎的床前。

　　“女儿，能吃点吗？”

　　陈黎头重脚轻的，也特别没力气，但还是伸手去够，韩道强连忙凑过来，“别动，爸爸喂你。”

　　父女俩安安静静的，陈文秀在门外看一眼，选择转身离开留空间给他们。

　　“抱歉了，阿黎，这次是爸爸的错，以后一定好好陪着你。”韩道强心疼地看着自己女儿，从以前怀里小小一只再到现在俊冷倔强的少女，很多时候安安静静的，成绩也很好不用父母操心，才让他觉得这孩子异常省心。

　　经过昨晚的一吵他才明白这可能不是省心，而是失望，是一次次忽略之后的满不在乎。如今想来真是让他后怕。

　　“这汤有点淡。”陈黎认真地品尝，眸光清冽宁静，温润的声音打断了韩道强的浓重的思绪。

　　“好，爸爸下次改进。”韩道强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还想吃你做的锅贴。”

　　“好，爸爸给你做。”

　　沉默之中，陈黎想起了过去，紧闭的卧室门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但这毫无用处，那些争吵的字句像是有生命的毒虫，顺着指缝钻进她的脑海。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每一下都伴随着钝痛。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吵，那时候的她会冲出去大哭大闹，试图用她的恐惧来换取他们的停战。但这一次，她只想躲起来。

　　“哥，我找你个事。”周以蘅直接推开周琪的门，蹲了一晚上没蹲到自家哥哥，周以蘅猜测估计跑到哪个网吧通宵了。

　　看到周琪一面没睡醒的样子，果不其然。

　　“你是不是又去通宵玩游戏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去爸妈面前告你了啊。”

　　“哪有，女孩子打探那么多干什么？”周琪一脸心虚，忍不住打个哈哈。还不都是齐耀那小子，小气吧啦的，因为他的嘲笑直接拉着他去打游戏，谁知道一打就是一晚上。

　　周以蘅也不想知道答案。

　　“你不是学校排球队的吗？能不能来个混场，带上我和朋友一起，放心我们都很厉害的，尽量不拖你后腿。”

　　“你们女排现在都很喜欢混场吗？”周琪一脸懵，昨天来了个小辣椒，今天自家彪悍妹妹又要提出要跟他混场，一晚上的打球让他有点懵，没想到现在的小姑娘这么厉害，搞得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实力了。

　　“什么叫做都？”周以蘅切了声，突然眼睛微眯：“不对，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都说了别瞎猜，我是真的打游戏去了。”周琪摆手反驳。

　　“你刚刚还说你没打游戏。”周以蘅一脸终于抓到你的样子。

　　周琪拍下自己的嘴，真是的，妹妹大了都不好骗了，还想方设法地抓他的把柄，好想念小时候乖乖巧巧的样子。

　　“好好好我答应你，到时候带你去玩，但是打游戏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爸妈。”

　　“这还差不多。”得到目的周以蘅得意地挑眉，转身掏出说手机想要跟陈黎邀功。

　　“这周末可以吗？”

　　[我感冒了，这周末不行。]陈黎回应了句。

　　陈黎觉得自己像一台生了锈的老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最先袭来的是无休止的困倦，眼皮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难以抬起。明明昨晚睡了很久，可此刻躺在床上，她依然觉得昏昏沉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钝，转不动，也理不清。键盘敲击的声音在耳边被无限放大，又迅速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让她有些心烦意乱，如果可以她只想要躲到天涯海角去。

　　“感冒了，怎么好端端的感冒了。”周以蘅脸色焦急地团团装。

　　“谁感冒了？”周琪一脸疑惑。

　　“陈黎啊，就是我说一起混场的那个朋友，她跟我一样都是排球队。”

　　“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陈黎啊，长什么样啊。”周琪很好奇，直接探头去看，正好周以蘅的聊天背景就是她们两个。

　　“诶，这不是昨晚那小辣椒。”周琪这下惊呆了，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圈。

　　“什么小辣椒，人家有名字，叫陈黎。”周以蘅皱着眉头。

　　周琪拍着脑袋：“就是她，昨晚跟我们一起打排球来着，打球老猛了一小不点。”

　　“她昨晚跟你们去打球了，难怪感冒了。”周以蘅串起来，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不是，你们男生晚上不好好回家的打什么球呢，还不去馆里打，大冷天的把人家冻到了。”周以蘅嫌弃地看着自家哥哥，“真以为谁都像你们男生一样皮糙肉厚的。”

　　“不是，这不都怪齐.....”周琪停顿了下，无奈放弃挣扎：“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

　　“我得去看看她。”周以蘅急性子，说动就动，不仅如此，她还收拾了一堆准备带过去的东西，各种陈黎爱吃的东西。

　　“我也跟你一起过去。”周琪看到妹妹的操作，无奈扶额，“天啊，你这是要把家搬空啊。我呢？”

　　“你就饿着。”

　　“我过去就算了，你跟着过去干嘛？”周以蘅很不爽。

　　“昨晚都怪我，所以我关心一下，表达一下歉意。”周琪找到合适的理由。

　　“也是。”周以蘅点头表示满意，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他的书桌，拿起他摆放着的手办。

　　“你干什么？”周琪都要惊出魂来了。

　　“你不是要表达歉意吗？这个是礼物啊。难道你要空着手去啊。”一边说周以蘅已经拿着精美的包装盒包起来了。

　　“可是这个很珍贵的。”周琪试图让自己妹妹放弃。“换点别的行不行？”

　　“就是珍贵才好啊，而且陈黎刚好喜欢。”

　　周琪内心咬着小手绢，这损失他一定要找齐耀换回来，可惜爽朗的妹妹根本没发现她哥哥的痛心。

　　陈黎知道周以蘅要来，准备好口罩先带上，可是在阁楼上看到一大群人还是吓一跳。周以蘅，夏沁，黄晴，舒莎，温廷，明琅，还有一个昨天一起打过排球的。

　　“阿黎，你同学来了。”陈文秀看到这么多人站在自家门口一时间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