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我火葬场》双砚

7、腰带 腰带弄混了

　　昭阳殿。

　　次日锦兮一大早就起来了，今日本该她和魏琰同牢而食，再去拜会太后娘娘。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去式乾殿，而是差人走了一趟，确认魏琰已经在那里时，才珊珊去往。

　　她去到时，魏琰好歹是着装整齐，只不过他看起来很是疲惫，眼底有一圈乌黑，腰间甚至还错搭着昨日婚服的腰带。

　　锦兮：“……”

　　“陛下。”她轻唤道。

　　“你来了……”

　　魏琰昨日不知多晚才睡，声音有些沙哑。也是想起今日还有要事，他便强撑着眼皮子回：“来人，传早膳……”

　　“陛下，”锦兮再次唤他，“臣妾已用过早膳。”

　　昨日还未礼成魏琰就匆匆去了凤栖宫，今日看起来……许是在那里待了大半夜，她料想魏琰早膳也会在那里吃，不会与她同牢而食，索性她便先行自用了早膳。

　　可如今见魏琰这副模样……

　　魏琰瞥了眼外头快到巳时的光景，不由得一愣，这个时间点都快午膳了，锦兮吃过了也属正常。

　　这次他是彻底清醒过来，他点点头，“行，那走吧。”

　　说完他就要前去永寿宫，可锦兮却迟迟未动，只见她指了指他的腰间——

　　“腰带。”

　　魏琰顺着锦兮的视线往下看，不由得又是一顿沉默。

　　昨晚他从凤栖宫回来后，就一直在这翻阅铁矿的案卷，等他回神时已到了寅时，便就着桌案草草睡了几个时辰。没想到醒后头脑发昏，把昨日的腰带系在了今日的礼服上。

　　“……”

　　他沉默的转进内阁，换上了与礼服配套的腰带后，才走出门去。

　　锦兮见他这幅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由得沉默。

　　他该不会真的没用早膳吧？

　　式乾殿到永寿宫没多少路程，不过一路上两人均沉默以对。

　　魏琰在前，锦兮在后，前者步子走得稳当，后者也稳，所以他们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维持到永寿宫。

　　西楚国的太后娘娘生来喜静，所以她的永寿宫也各格外的安静，而位于高处的太后姚林端庄娴雅的坐着，如同他们大婚时那样。

　　而也是因为这次离得近，锦兮才发现，姚林身上的病气远远超过魏岚，且这病有些时日了。

　　入门后，她和魏琰一起行礼——

　　“儿臣拜见母后。”

　　“儿臣拜见母后。”

　　“起来吧，”姚林说。

　　“谢母后。”

　　“谢母后。”

　　两人齐齐起身。

　　锦兮端来早早备好的茶盏，递给姚林——

　　“请母后用茶。”

　　“嗯，”姚林接过去喝了一口，很是和蔼的说：“不错。”

　　她放下茶盏，拿来一个精致锦盒，说：

　　“兮公主远嫁而来，实我国之幸。这双跳脱虽比不上柔然的玛瑙手艺，但也是世间少有的珍品，如今哀家把它给你。”

　　“多谢母后。”

　　锦兮郑重的接过盒子。

　　随后姚林又拿出一个檀木盒递给魏琰，“琰儿，这是哀家当年嫁给先帝时，先帝曾给哀家的一个聘礼。里头有座小小的铁矿地契，应当能解你一时燃眉。”

　　这个矿脉本身没多大，且铁矿成色远远比不上西楚其他矿脉所产出的，基本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若非实在是国事所逼，她也当真不舍将这地契拿出。

　　“母后……”

　　魏琰一时语凝。

　　姚林的这个矿脉他是知道的，寻常打点稀奇玩耍尚可，但若放到国事前，便是滴水入汪洋。他知道的一些世家子弟持有的矿脉，都要超出这个。

　　而这个，是当年他父皇与姚林的定情之物。

　　他握盒子的手紧了又紧，若非形势，他也不想……

　　姚林看出他的为难，安慰道：“左右不过是个黑漆漆的矿洞，放着也是放着，你且让它用以正途就是。”

　　“是。”

　　这次魏琰没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