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寒夜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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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拍卖场穹顶上的水晶灯，在冰冷地暮色里碎成了千万片星子，姜佳佳紧紧攥着袖口的珍珠纽扣，暗红色的丝绒裙摆轻轻地扫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在二楼的包厢里飘来若有似无的雪茄气息，她用余光瞥见落地窗边倚着的黑西装男人，他手里的银质打火机开合的声响，像是某种兽类收拢利爪的动静。
“三号拍品，南洋金丝龙凤佩一对！”台上的拍卖师掀开天鹅绒布的一刹那，姜佳佳感觉到自己的耳垂突然发烫起来。
这是她第三次在替拍清单上见到这件东西，在半月前经纪人把照片塞给她时，那件玻璃柜里的赝品还蒙着防尘罩。
二楼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刺耳脆响，姜佳佳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去，正好撞跟那个男人审视的目光撞在一起。
站在窗边的陆轻舟松了松领带，铂金袖扣折射出奇异冷光，他屈指轻轻叩了叩侍应生的肩膀沉声说道：“告诉张董，十二楼的安全通道有贵重物品遗失！”
听到这话，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时，而此时的姜佳佳已经摸到了藏在裙撑夹层的微型相机。
她佯装整理耳坠迅速地退到立柱后，悄悄取下头纱下的无线耳麦低声说道：“C区安全通道，东南角配电箱......！”
这是今晚她进行的第三次截拍行动，委托人开出的价码，已经足够让她赎回抵押给当铺的祖传翡翠镯。
这时候姜佳佳的手腕突然被钳住，一个声音传来：“姜小姐似乎对这件藏品很感兴趣？”
陆轻舟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漫开，雪茄气息混着沉水香钻进鼻腔。他指尖的温度透过丝绒手套渗进来，姜佳佳惊觉自己锁骨处的汗珠正沿着脊椎往下淌。
在侍应生慌乱的身影从他们身侧掠过时，陆轻舟忽然松开手后退了半步。姜佳佳趁机挣脱桎梏退到了墙角边，却不经意间瞥见男人西装内袋露出一截暗红色丝帕，这一截暗红色丝帕和她锁骨上今早突然出现的朱砂痣，颜色一模一样。
“我想陆总是认错人了！”她将翡翠镯子轻轻按在腕间，冰凉的玉面上贴着她跳动的脉搏：“我是今晚的替拍演员徐晚宁。”
男人轻笑一声，他手中打火机的蓝焰腾起的瞬间，姜佳佳看清他眼底下凝结的冰碴：“徐小姐的耳环，怎么和昨天拍卖行失窃的那对莫桑比克鸽血红耳钉很像呢。”
在姜佳佳犹豫地瞬间，打火机的火焰倏然熄灭，陆轻舟轻轻甩出一张房卡，“明晚十点，老地方见。”
陆家嘴的霓虹浸在十二月的寒雾里，姜佳佳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拐进消防通道。她丝绒手套里的微型定位器硌得她掌心发疼，后颈朱砂痣突然灼烧般刺痛起来。
“徐小姐，您的耳麦频率不对！”在被拍卖行保安拦住去路时，姜佳佳腕间的翡翠镯正在发烫。这是今早经纪公司刚刚送来的道具，水头极好的玻璃种却透着诡异血丝。
她看似无意地抚过发髻，暗红玛瑙簪头弹出半寸寒光。
“张总在二号厅等您！”保安的瞳孔在应急灯下泛着灰翳，姜佳佳突然想起三天前试镜间里那杯冰美式，同样的灰翳曾在经纪人虹膜中转瞬即逝。
拍卖厅穹顶的水晶吊灯突然炸开，黑暗降临的以刹那，姜佳佳嗅到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
这正是民国二十六年上海沦陷的那夜，霞飞路钟表行里燃烧的味道。记忆碎片如刀片划过神经，她仿佛看见火光中有个穿军装的背影，腰间勃朗宁枪套镶着孔雀石。
“小心！”一个低沉的男声裹着雪茄香掠过耳畔，姜佳佳被人拽进檀木屏风后的死角。
男人袖扣擦过她锁骨处的朱砂痣，冰凉的铂金表面突然显现出暗纹，这与翡翠镯内圈的铭文如出一辙。
陆轻舟单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正将□□92F收回枪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姜小姐总是对我的藏品情有独钟？”
他指尖捏着枚微型胶卷，正是姜佳佳五分钟前嵌进《八十七神仙卷》画轴的赝品夹层。
这时候拍卖厅突然响起民国旧唱片般的电流声，姜佳佳后颈的灼痛达到顶点。她看见水晶灯残骸在地上拼出诡异图腾，正好是上个月在当铺密室里见过的青铜罗盘纹样。
保安的脚步声在十米外停滞，取而代之的是消音手枪上膛的轻响。
“陆总觉得......”她忽然踮脚贴近男人喉结，翡翠镯内侧暗扣轻轻弹开，“是您的枪快，还是我的毒针快？”
陆轻舟喉结滚动，枪茧覆上她后颈朱砂痣：“1937年霞飞路大火，有个女间谍也爱用翡翠□□。”
他的拇指重重碾过那颗红痣，“她这里，也是纹着跟你一样的青鸾泣血图......”
黄浦江的汽笛刺破浓雾，姜佳佳在陆氏集团顶楼醒来。真丝床单浸着沉水香，锁骨处朱砂痣被金箔描成凤凰样式。
昨夜记忆止于陆轻舟那句耳语，经纪人却发来新消息：【明晚十点，和平饭店露台......】
手机突然自动播放起黑胶唱片杂音，姜佳佳瞳孔骤缩，这是她植入耳蜗的微型接收器启动频率。
衣柜里挂着墨绿丝绒旗袍，胸针是枚孔雀石雕成的鸾鸟，与记忆中军装男子枪套的纹饰完美契合。
“你醒了？”陆轻舟端着鎏金珐琅杯推门而入，杯底沉淀着朱砂色药渣，“你的心率从昨夜就异常，尤其在......”
他忽然掀开她的后襟，金箔凤凰在晨光中振翅欲飞，“看到这个的时候。”
姜佳佳反手扣住他手腕，翡翠镯突然发出蜂鸣。陆氏大厦在此刻轻微震颤，落地窗外，整个陆家嘴的玻璃幕墙都在折射血红色光芒。
记忆如潮水涌来，她朦胧中看见1943年的百乐门舞池，自己戴着同款翡翠镯将毒针扎进军统要员后颈。
“你究竟是谁？”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警报声撕裂晨曦，陆轻舟的腕表投射出全息影像，昨夜拍卖厅的水晶灯残骸，此刻正在老闸北废墟重组成青铜罗盘。
姜佳佳腕间翡翠突然渗出一滴血珠，在床单上蜿蜒出篆体「契约」二字。
她攥着旗袍立领的手指发白，孔雀石胸针在锁骨下方压出淡红印记。陆轻舟的鎏金怀表链缠在雕花椅背，暗格里藏着微型注射器，针尖折射的冷光像毒蛇吐信。
“上个月张董从缅甸走私的翡翠原石。”他忽然倾身，沉水香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被调包成玻璃种赝品的，恐怕不止姜小姐那块吧？”
窗外霓虹映在黄铜罗盘上，指针诡异地指向1937年。姜佳佳想起昨夜在当铺密室看到的账册，墨迹晕染的“陆家祠堂”四字下，记录着三十七具焦尸的生辰八字。
“您祖父陆九渊当年烧毁戏院时，”她指尖抚过翡翠镯内圈的铭文轻声问道：“可曾想过会有女间谍戴着同款玉镯归来？”
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陆轻舟袖口的铂金袖扣亮起幽蓝光芒。
姜佳佳的瞳孔骤缩，那是她昨夜在民国档案馆复原的军统密码机启动图案！
“看来你们姜家的女人，都爱在重要场合□□。”陆轻舟忽然扣住她执扇的手腕，藏在扇骨里的微型胶卷缓缓滑入袖口，“不如说说看，你父亲姜子渊为何要冒充已故的翡翠鉴定师？”
消防警报声撕破外滩的夜色，姜佳佳耳蜗里的接收器突然传出高频蜂鸣。
她佯装整理发髻，迅速的将淬毒的翡翠簪抵住男人的喉结，她冷笑着说道：“陆总该不会以为，杀掉三个试镜演员就能的守住秘密吧？”
陆轻舟不经意地轻笑一声，他袖扣上的青鸾纹路泛出血色：“你以为那些尸体是怎么来的？那些□□中毒的症状可不像是枪伤。”
他忽然扯开姜佳佳的旗袍立领，金箔凤凰在颈间振翅欲飞，“就像这样！”
姜佳佳后颈的朱砂痣突然灼烧般发烫，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看见民国戏院的火光中，那个穿军装的青年将染血的翡翠镯戴在她苍白的手腕上时的景象：“记住，活下去才能改写轮回......”
“啪！”在陆轻舟的枪管抵住她太阳穴的一刹那，整栋大楼的灯光骤然熄灭。
姜佳佳摸到发髻里藏着的磁铁，迅速地将□□贴在男人西装内袋。当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她看清对方的锁骨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朱砂痣，此刻正在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契约已成！”陆沉舟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仿佛隔着百年时空传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寻找了八十年的......！”
他的话突然被急促地撞门声打断，十二个黑衣保镖冲进来把姜佳佳给团团围住。她趁乱将翡翠簪刺入陆沉舟的手腕，藏在发丝间的微型相机疯狂拍摄着。
在鲜血滴在青鸾纹上时，她终于看清那些焦尸脖颈的印记，这与她和陆轻舟的朱砂痣完全吻合。
当晨雾笼罩黄浦江时，姜佳佳躺在和平饭店的客房里。床头柜上摆着一份褪色的《申报》，上面的头条新闻是“陆氏集团新任CEO昨夜遇袭！”，那份报纸的配图上陆轻舟缠着绷带的手臂，正握着一枚染血的翡翠镯。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经纪人发来一段加密视频：“姜小姐，你父亲真的在缅甸遇害了。”
在屏幕晃动间，姜佳佳看见对方身后墙上，贴着与她旗袍胸针同款的孔雀石纹样。窗外传来汽笛长鸣，她摸到枕下的青铜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指向老闸北方向。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时，锁骨处的朱砂痣渗出血珠，在床单上晕染出半个篆体"契"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