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娱乐圈X艺术圈]》地火眀夷

7、第 7 章 少年人总是

　　少年人总是处理不好分别。
　　卫汝徽没办法接受沈星辰即将离开的事实。
　　明明见面的时间那么短暂，短暂到她甚至还来不及完全消化那个舞台上的人是真实的，沈星辰就要走了。
　　这一整个晚上，她甚至不敢看沈星辰给她的那张签名照。
　　那张照片静静地躺在书桌的角落，灯光落在它的边缘，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她的名字清晰地写在上面，连字迹都透着一丝郑重。
　　如果是平时，她会珍而重之地翻看无数遍，甚至细细抚摸上面的字迹。
　　可现在，她只是远远地看着，连碰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看见照片上的字时，自己会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沈星辰真的要离开了。
　　如果沈星辰不离开这座城市，她们能不能发生交集，她不知道。
　　可她单纯地就是不想让沈星辰离开。
　　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无法让沈星辰留下，也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低低地抗议。
　　她还想再听一次沈星辰在现场唱歌，还想再看一次她站在灯光下的模样，还想再拥有一次能正大光明站在她面前的机会。
　　可是时间太短了，短得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让自己做好准备。
　　她只能静静地盯着那张签名照，像是盯着某种无法握紧的东西，心里一片茫然。
　　这不是梦，也不是某个可以轻易被翻篇的故事，而是现实。
　　沈星辰真的，会走得很远。
　　——
　　第二天放学后，校门口。
　　她才刚走出来，就看到昨天在见面会上拉她进场的那个女生站在校门口等她。
　　“卫汝徽！”
　　她抬头，看见女生兴奋地跑过来。
　　“你还记得我吧？”女生笑着问。
　　“记得。”卫汝徽点点头。
　　“我叫江思怡。”女生自我介绍道，“我表姐是沈星辰的大学同学，周六下午她们要去机场送她离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卫汝徽微微睁大眼睛。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江思怡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明星离开的时候都会有粉丝去送机，沈星辰也应该有。”
　　卫汝徽低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
　　出租车上。
　　江思怡坐在副驾驶，兴致勃勃地跟她的表姐聊着沈星辰的大学生活。
　　“她在学校里，其实特别安静，没什么存在感。”
　　表姐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笑道：“她不是那种很爱社交的人，反而有点社恐。”
　　“是吗？”江思怡有些惊讶。
　　“真的，她平时话不多，也不会主动去认识新朋友，甚至刚进大学的时候，连去食堂吃饭都得别人叫。”
　　卫汝徽靠着车窗，听着这段关于沈星辰的回忆。
　　她没想到，那个在舞台上自信地歌唱的人，私底下竟然是个有些腼腆、甚至有些迷糊的女孩。
　　“不过，她其实很暖心。”表姐顿了顿，又说道，“虽然不爱说话，但总是默默帮别人。我们有次排练结束得很晚，她比我们早回去，结果过了一会儿，她又折返回来，带了几个热水袋，说怕大家回去的路上太冷。”
　　江思怡“哇”了一声：“她这么细心啊。”
　　“嗯。”表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但也正因为她这样，我有点担心她去了北京之后能不能适应。”
　　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她太单纯了。”表姐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缓缓说道，“有时候，我怕她会吃亏。”
　　卫汝徽微微抿紧嘴角。
　　她不太懂北京的娱乐圈到底有多复杂，可她知道，沈星辰和那些她在电视上见过的明星不一样。
　　她是真的热爱音乐。
　　她不该被那些复杂的规则消磨掉。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收紧了指尖。
　　“但她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她轻声说道。
　　表姐和江思怡都转头看向她。
　　“沈星辰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我觉得她总会有办法的。”
　　卫汝徽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平静地继续道：“如果不参加这个比赛，以她的谦逊和低调，她也能生活得很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哎，算啦，去了能当大明星就当，当不了就多吃点饭，实在不行就回老家呗，就当去北京旅游了。”
　　表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倒是挺通透，这观点我属实没想到。”
　　——
　　机场。
　　沈星辰已经到了。
　　她戴着帽子，背着包，站在机场的大厅里。
　　她的爸爸妈妈站在她身旁，沈爸爸个子高，穿着简单的衬衫外套，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稳而内敛，时不时看看时间，像是在计算她的登机时间是否充裕。
　　而沈妈妈则完全相反，她脸上带着止不住的情绪波动，嘴里不停叮嘱着：“去了那边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老瞎对付，看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了。”
　　沈星辰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静静地听着。
　　“妈，我知道了。”她轻声说道，嘴角扬起一个无奈又调皮的笑。
　　“知道了还这么瘦！”沈妈妈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臂，摇头叹了口气，“去北京后，你爸妈也不在身边，什么事都得自己注意。”
　　“我知道，我知道！”沈星辰笑着挽住妈妈的胳膊晃了一下，“你们怎么比我还紧张啊？我又不是去流浪。”
　　沈爸爸终于开口，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要我说，那边太复杂了。”
　　沈星辰抬起眼睛，看向父亲。
　　“本来都已经给你找了一个初中音乐老师的工作了，又清闲又稳定，何必去那边吃这种苦呢？你从小在家待惯了，真能适应那边吗？”沈爸爸皱着眉，语气里并没有责怪，而是满满的心疼。
　　他不是不支持她追梦，而是北京的环境太复杂，他担心她吃苦，担心她在那种陌生的地方受委屈。
　　沈妈妈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别听你爸的，我姑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材料。”
　　她拍了拍沈星辰的手：“去了好好干，尝试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行就再回来呗。”
　　“对啊！”沈星辰顺势靠在妈妈肩膀上，眨了眨眼睛，“反正你们不会赶我出来的吧？”
　　沈妈妈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当然不会，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沈爸爸看着这对母女，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想家了就打电话。”他叹了口气。
　　“嗯。”
　　沈星辰抬起头，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她的家庭一直都是这样，平静、温暖，不说太多煽情的话，但每个细节都藏着爱。
　　“好了，我该走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拉起行李箱。
　　沈妈妈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抱了抱她。
　　沈爸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随后视线落在了不远处。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对沈星辰说：“你同学来送你了。”
　　沈星辰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江思怡的表姐正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谢谢你啊，陈晓彤，还特意来送星辰。”沈爸爸朝她点了点头。
　　“没事，叔叔，星辰去那么远的地方，送送她应该的。”林然笑着说。
　　沈爸爸点头，叹了一口气：“上大学的时候，就属你们关系最好了，以后她去北京了，你也常来家里玩。”
　　陈晓彤爽朗地笑道：“当然会的，等星辰哪天回家了，我还得请她吃饭呢。”
　　沈星辰也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晓彤的肩膀，语气轻松：“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陈晓彤笑了笑，双手抱胸调侃道：“那当然，我可是一直在关注你呢，虽然你要走了，但你得记住，你在家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人抢着和你聊天。”
　　“是是是。”沈星辰无奈地笑，“我会好好珍惜的。”
　　“行了，废话不多说，我还给你带了两个粉丝来。”陈晓彤朝后面扬了扬下巴，“这是我表妹，还有她的同学，怎么样，够意思吧？”
　　沈星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稍远几步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形瘦长的少年，沉默却坚韧，像一棵蓄力生长的小白杨。
　　是卫汝徽。
　　沈星辰微微愣了一下。
　　沈星辰微微愣了一随即笑了“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啊”
　　她的神情很轻松，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可卫汝徽知道，这一幕和电视里的画面是不同的。
　　这一次，她是真正出现在了沈星辰的生活里。
　　她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阻隔。
　　卫汝徽，指尖微微收紧，心跳骤然加快。
　　然后，她迈开步子，朝着沈星辰走去。
　　“你来送我？”沈星辰轻声问。
　　卫汝徽点点头。
　　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但沈星辰的目光透着温柔和鼓励，静静的等待卫汝徽开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卫汝徽直视着她，声音有些干涩。
　　“那就不说。”沈星辰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好像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她们之间仿佛有种微妙的默契，不需要过多言语，却能精准捕捉到对方的情绪。
　　卫汝徽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她看着沈星辰，看着她站在安检口前的样子，看着她身后的登机口，心里有很多话，可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沈星辰见她不说话，反倒轻声道：“没事，还没想好可以下次见面再说。”
　　卫汝徽微微愣住。
　　沈星辰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但是以后真的还会再见吗？北京是一个如此遥远的城市。
　　“我会继续唱歌，你会继续听，对吧？”
　　这一刻，卫汝徽忽然想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头：“嗯。”
　　沈星辰说“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卫汝徽突然晒然一笑,漏出整齐的白色牙齿“我在想这次气氛好像不够热烈，下次我就在机场追着你跑，然后在那边啊啊啊啊，你看我两眼我就晕倒，这样才符合你的身份。”
　　“嗯，我要需要这种服务，以后一定找你”沈星辰也笑了，也许眼前这个少年除了有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以外，也有着调皮的一面。看卫汝徽似乎自己想通了，沈星辰终于放下心，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那……下次见。”
　　“下次见。”
　　沈星辰转身，消失在人流之中。
　　几人目送沈星辰独自离开，都知道有些路，注定是要沈星辰一个人走下去的，气氛不由得有些伤感。
　　沈妈妈忽然开口：“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卫汝徽猛地回神，有些紧张地站直身体：“我叫卫汝徽。”
　　沈妈妈听后，转头跟周围人笑道：“你们看看她，跟我家星辰长得多像！就是看着比星辰壮实一些。”
　　卫汝徽：“……”
　　“多大啦？”沈妈妈笑着问。
　　“马上十四了。”卫汝徽答道。
　　沈妈妈大笑着说：“这大高个子，也像星辰。”她顿了顿，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星辰现在上北京去了，以后你给我当女儿吧。”
　　卫汝徽猝不及防，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朵尖都红透了，可还是咬咬牙，声音干脆道：“行啊，多大点事，没问题。”
　　沈妈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娃娃还不好意思了，晓彤，以后没事领着汝徽来家里玩啊。”
　　陈晓彤笑着应声：“那必须的。”
　　卫汝徽低下头，嘴角却悄悄扬起。
　　这一刻，某种温暖的东西，落进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