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秘密留言 该不会是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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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这里别动。”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捂住她的嘴。
白臻眨眨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于榆，于榆的额发落到眼前，如同珠子般的眼睛在下方泛着亮色，某个瞬间和记忆里的颜色重合。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挡在唇前的手心。
于榆察觉到手中的小面积湿润，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半晌才收回动作，嗔怒地斜了她一眼，盯着手心出神。
陆嘉黎挤出一个位置，和她们蹲在一辆废弃轿车后，悄悄观察着周围。
那长脖子鬼见追逐的目标消失，慢慢停了下来，露出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
白臻看了一眼，就想自戳双目。
不要啊，这么丑就不要学人类皱眉了啊——
长脖子鬼看着眼前最为可疑的轿车，开始绕着车一周巡视。
白臻见状立马示意另外两人往反方向绕。
长脖子鬼绕了几圈，没见到人的踪迹，脖子倒缠了几个结。
她在心中感叹一声，到底是这东西智商不高，那么长的脖子，但凡从车顶往下看也不会被溜成这样。
长脖子鬼什么也没发现，带着扭曲困惑的表情失望地离开了这里。
确认安全后，她们几个起身活动着酸疼的身体，陆嘉黎有些难受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鞋真是不合脚，跑得好痛。”她愁眉苦脸道。
白臻看着前方的建筑，脚步一顿。
陆嘉黎左顾右盼看了一圈：“不会时苓真的死了吧，她被刚刚那个怪物吃了？”
于榆语气淡淡：“如果她真的被吞了，那么长的脖子，估计现在还没进消化道。”
她们三个短暂沉默了一下。
“嗯……很有道理，不过她应该没什么事。”白臻望着食堂二楼，指了指：“因为她在那里。”
闻言，于榆和陆嘉黎抬头看去，时苓的身影出现在窗户边缘，手里似乎在拖动着什么。
陆嘉黎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她居然还在乱跑。”
白臻又往更远处看了一眼：“那边好像是……锅炉房？来都来了，不如也一起进去看看吧。”
她对陆嘉黎说：“你去把时苓带过来吧，我和于榆先去锅炉房看看情况。”
陆嘉黎瞪了眼于榆，不大乐意：“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去？让她去找时苓好了。”
“好问题。”白臻捏着下巴，“大概是因为你能控制住她吧？感觉你们俩之间能够打得有来有回。”
陆嘉黎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跺了下脚，却忘记脚上的伤，她倒吸了口气，扭头进了食堂。
白臻冲着于榆眨眼：“我们走吧~”
于榆望向位于角落的那栋高大建筑，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白臻注意到她的反常，将外套披在她肩上，“如果校长当年真的死在了那里，或许也会化为怨魂，他生前做了那么多害人不浅的事情，结果死在了自己布的局里无法逃脱，不知道算不算是报应。”
于榆眉头紧皱，唇色发白，声音缥缈：“那他就不会是普通的怨魂，而是异常凶恶的怨魂，那里会很危险，你一定要戴好护身符。”
白臻见她神色凝重，也不禁严肃起来，她想了想，提议道：“刚刚在对付王明时，你应该也发现了，他的鬼魂害怕那把匕首。”
她指了指自己腰带上拴着的刀：“所以我想啊，这些怨魂应该也有自己害怕的东西，算是弱点吧？”
于榆嗯了一声：“但面对怨魂时最好还是以躲藏为上，因为弱点不同，有些无法做到准确判断，还有……有的鬼魂生前并没有恐惧的东西。”
“嗯？没有恐惧和害怕的东西？”白臻眯起眼睛，“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于榆看着她的脸：“也并非真的完全没有，或许隐藏的足够深，连自己都忘了恐惧的心情。这样的人死后化为怨魂也会比寻常鬼魂更加狠厉，因为没有弱点，能量也更强，连普通怨魂都不敢靠近。”
“听起来很恐怖诶，遇到了不就直接Game over了。”白臻露出一个夸张的沮丧表情。
于榆垂眼：“嗯，这样的鬼只靠我们是无法解决的，只能暂时压制和躲避，就连破解之法也只是能将它释放，而不是真正消除。”
“听起来很无敌啊，没办法对付吗？”
“鬼是有地界之分的，现在我们所在的时空恐怕不是现实世界，将这里的献祭之术破解后，只要在三点前离开学校就不会再有危险。”
“而且——”于榆眼中映着微弱的光，“我也会保护你。”
“等等等等——”白臻笑着打断她，“我可不希望你立什么flag，有什么表达爱意的话可要等出去以后再说。”
“爱意吗……？”于榆低头浅笑一下，“那样的话……应该不会有了。”
“啊……居然连骗都不骗我一下吗，我简直太受伤了。”白臻闭上眼睛，捂着心口，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不是刚说完保护吗，这会儿怎么对着心脏攻击啊。
于榆眼神黯淡了一瞬，没再回应她的话，用陆嘉黎给的钥匙开了锁，她回头再次嘱咐道：“小心些。”
锅炉房内部构造还是零几年那会儿陈旧的样子，看上去灰蒙蒙一片，有股淡淡的焦味，大的金属炉子摆放在里面，旁边是错综复杂的管道，角落的水泥地上还剩有一些煤炭和煤渣。
白臻用袖子捂住口鼻，照亮了墙面上的字，上面几乎贴满了“闲人免进”、“注意安全”、“危险”等红色字样的警示语。
随着学校废弃，锅炉房也没再使用过，模样留在了2008年。她和于榆往里走了几步，来到锈迹斑斑的炉子旁。
炉子上有一个几十厘米的送煤口和观察孔，侧面则有一个更大一些被螺丝牢牢固定着的检修口。
白臻比量了一下大小，即使是非常瘦小的人也很难进入其中。
“这真的很奇怪吧？校长是被发现死在这里面的，掉是不可能掉进去，推应该也做不到，只能是把人砍成一截一截扔进去比较合理。”
于榆沉吟了一会儿：“理论上是这样比较合理，但当时尸体被发现时引起了不小轰动，虽说尸体已经被烧得焦化，但当时在现场的人称校长的尸体是完整蜷缩在一起的，并没有被分割开。尸检结果也表明在其呼吸道内发现灰尘和碳颗粒残留，证明了校长是在活着的时候就完整进入到了炉子内，当时正值夏季，本应该关闭的开关不知什么原因打开，于是校长因一氧化碳窒息而死，死后又被高温火焰燃烧。”
“听起来真够离谱的，但经历了这么多鬼怪后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白臻表情波澜不惊，耸了耸肩。
于榆将手贴在冰凉的炉子表面上：“当时在场的维修工对外透露，说机器内部全是带血的抓痕和被砸过坑坑洼洼的痕迹，人一定是清醒着在里面挣扎过。”
“唔，现在来看应该全是真的，该不该说是报应呢？”白臻转到别处看了看，“不过校长当时为什么会来这里啊？死在别处都不奇怪，正值夏季，一般人都不会到这儿来吧？”
“砰——！”
白臻那边话音刚落，管道内就传来一声沉重的敲击声。
于榆快速来到白臻身边，两人背靠背警惕着周围。
“吱……”
白臻将手电晃过去，一只老鼠重重摔在地上，周围慢慢晕开一滩血迹，老鼠摔得半死不活，在地上抽搐挣扎着。
她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定了定神，抬头看向老鼠上方的管道，看来刚刚的声响是这只老鼠砸到管道上发出的。
老鼠那双黑色的圆眼看着她们的位置，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它嘴里……好像有什么？”于榆低身凑近了看。
那老鼠嘴里似乎闪着什么光。
白臻望着老鼠尸体，犹豫了下，准备伸手去碰。
于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瞥了她一眼，调侃道：“我来吧，你手上还有伤口，况且，你不是有‘轻微洁癖’吗？”
白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自己胡诌过的话，重新泪眼婆娑地看向她：“没想到你把我随口的每一句话都记得这么牢，我好感动。”
她真的，别太爱了，哭死。
于榆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落在白臻眼中则带了些调情的意味。
于榆不再搭理她，转而在地上找到一双破旧发黑的手套戴上，她拿过白臻手中的小刀，用刀刃别开老鼠嘴，抽出了一支漆面带有许多划痕的钢笔，笔帽处夹着一沓纸。
“是几张叠在一起的字条。”于榆皱着眉展开字条，和白臻一起阅读上面的内容。
字条上有着两种字迹，很像是学生时代同学间互相传递的小纸条。
【——老师，这些天我每天都感到很害怕，我们之间做的事情是对的吗？自从那天后我经常干呕，想吐，每天做梦看见的也都是你的面孔。
——我和你说过，别这么称呼我，放纸条的地方不等于绝对安全，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你想我死吗？总之，别害怕了，我们都是男性，就算做了那种事你也不会怀孕的，你要知道，你和别的孩子不同，我从见到你那天就陷入了爱河，和你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很多，你梦见我也是因为你同样爱着我。明晚还在这里见面好么？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你温暖青春的面孔了。
——叔叔，请原谅我，我们之间这样是不对的，好可怕……我不想再继续了，请放过我吧。
——你竟敢放我鸽子？你忘记那些照片了吗？画面上你的脸看着可不像不情愿呢，你的同学要是看见了会怎么样？不用我提醒你了吧？我是不愿意伤害你的，我是真心爱你。】
白臻的眉头紧皱起来，这些对话看样子是学校内的一个男老师和男学生之间的对话，从字里行间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不知道这男老师最后有没有吃上子弹。
于榆忍着一副想吐的表情打开了第二张字条，上面依旧是两种笔迹，不过其中一人的笔迹明显少了很多：
【——叔叔，那些男同学笑我会对男性产生反应，他们骂我打我，谁都不理会我，可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说我是同性恋不让我进寝室门，我没有地方可以待着，我能和你住在一起吗？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最近很忙，不要给我留消息了，容易让别人看见。同学之间开开玩笑，过两天就好了，你和我住一起多不像话，被人发现我们两个就都完了。乖一点，等你毕业了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叔叔，明天晚上见面吗？
——老师，你在外人面前装的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有点不开心啊。
——你的生日不会都忙忘了吧？我给你送了只钢笔，希望你办公用它的时候能想到我。
——老师，你把我忘了吗？为什么不找我，那些人还在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你和那个男同学看起来好亲密啊，你和他也像我们这样传信沟通吗？
——你这个恋童癖、老男人！怕出问题承担责任的混蛋！都是因为你！我的人生全毁了！
——你是不是疯了？上面领导来视察的时候你过来跟我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你想报复我是吗？我告诉你，你做的那些没有任何用，我们做的事情很多男性之间也都是互相帮忙，这很正常。再说了，你也没吃什么亏吧？我平时不是送了你很多东西吗，你还想要什么？我对你完全仁至义尽了。我们和平结束这一段关系吧，你的那些照片我也会销毁掉，保送的手续也会尽快办好。这段美好的记忆就永远留在我们心中好了，我们两个何必闹得这么僵。
——你这个骗子，事到如今你又想继续诱骗其他学生！为什么不来见我，不是说爱我吗？你需要我一个不就好了？放过其他的男孩吧……
——你给的那些东西我全都不要，要么来见我，要么让我的生活完全回到最开始的样子！
——后天晚上十一点，校内锅炉房见，如果你没来，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全捅出去。】
“等等——”白臻越看越不对，她缓缓看向于榆，不可置信地开口：“这里面的老师，该不会就是校长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秘密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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