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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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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电脑屏幕发出荧光伴随着主机嗡嗡的声响,门口漏着寒风冻的他只能戴上卫衣自带的帽子御寒,疲惫的眼睛渗着红血丝死盯着屏幕跟买家讲价。
前些日子还能卖个十几万的号到现在只能双手缩在袖子里和买家争论自己号上每件枪皮磨损都极低,也不会有黑货的情况来给自己加价。
秦放摔手骂街,偏偏今年市场跳水,偏偏今年他有急用,那么多心血最终到手也才九万多。
他是个“黑户”那些领导吃相难看即便是在十中借读要上交的费用也是普通学生的好几倍,九万也就够两个学期。
连续敲砸键盘遭到提醒后秦放也冷静了下来,交完网费裹着那件单衣闯进冷风里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刚从裤兜里掏出钥匙费力打开生锈的门锁,屋里的温度追着让他交暖气费。
秦放摘下帽子打开所有门窗,对着冷空气自暴自弃,一件秋衣秋裤都没穿还撸起袖子和裤腿。
“有本事就冻死我。”秦放不断用卫生纸擦拭鼻水,直到接通陈嚣给他打的电话,那颤抖的声音再也掩饰不住。
“你怎么了?”
“没……事啊。”
“不是?你大冷天的开那么多窗干什么?”陈嚣透过客厅的玻璃望着秦放的出租屋,目之所及的窗户全都开着。
“这天气有本事冻死我。”
陈嚣被秦放幼稚的心思整的无奈一笑,穿上外套就往秦放那边跑。
秦放刚开门就被陈嚣抱在温暖的怀里,耳朵边上环绕着陈嚣的唠叨声。
“这屋里怎么这么冷?你穿的怎么这么少?有没有穿保暖内衣?”
秦放挂在陈嚣身上一个个回答,陈嚣一边抱着秦放一边关上窗户,整个屋子总算是暖和起来一点,陈嚣又给秦放穿好衣服把他冷冰冰的手放在自己热乎乎的脖颈上捂暖。
陈嚣做完这一切把秦放裹在被子里和他说话“刘锦潇不闹了,你怎么闹起来了?”
“我cs号才卖了九万!才九万!”
秦放说着又开始吸鼻子,陈嚣无奈只好又冲上一杯感冒药哄着秦放喝。
陈嚣摸着冰凉的暖气铁片,看着冷嗖嗖的屋子“还没交暖气费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停我的副卡,我只能用自己的压岁,早就败光了。”
“然后那些游戏也卖不出好价钱,学费又贵的要死。”
秦放淡淡的说完以前他从来不会担忧的事,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现在活的特窝囊特没面,之前还夸海口说自己就算当兔爷儿也不会低头,到现在看来犟种总是会吃亏。
秦放看着天花板自嘲“我也有今天啊……”
陈嚣看着窗外灰白的天,心里发苦,总觉得秦放就该过吃穿不愁的生活,而不是躲在寒冷的出租屋里闹脾气。
陈嚣顿了顿开口“我问李覃高中没毕业能赚多少钱,他和我说平均一小时是三十五块五。”
“一本听力书九十九,我能给你印,十二块钱的盘饭对半儿分,也能凑合吃。”
“没有暖气我就天天给你暖被窝,灌暖水袋……”
陈嚣说到一半被秦放打断“我去住宿。”
“用得着你牺牲那么大吗,又不是小孩子,住哪都一样。”秦放起身抱住陈嚣自由落体般倾倒在床,贴着陈嚣问小狗能不能给他妈妈养。
陈嚣闷在秦放的怀里发声“嗯……试试。”
秦放一想到要办住宿还有点舍不得张童送他的小团子,平时还任它跑跳现在却一直抱在怀里。
“走吧,正好我妈在做排骨,省得我给你带过去了。”陈嚣用秦放的钥匙锁好门,打开自家房门时总算不是冷死人的寒,而是混着肉香的热气。
“妈!我把秦放带回来了!”陈嚣一边换鞋一边脱衣服,握住秦放的手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
秦放刚进门就被风铃敲了下脑袋,转头又看见书缝里插着的魔刀仙剑和窗台摆着几盆胖多肉,墙上粘着龙珠和火影的泛黄海报。
一张单人床放着糟乱的花被子和耳机,几件衣服搭在椅子上被陈嚣唰的一下子拿走藏到身后,嘴上磕磕绊绊的跟秦放说家里有点乱,别介意的客套话。
秦放看准机会抽出衣柜里的一条内裤放在手心揉“还是冰丝的啊,香香的。”
张丽匆忙端出排骨,一巴掌拍在陈骁阳还在看电视的头上“我做出饭了,你们几个趁热吃。”
秦放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还是感觉到拘束,拿起一块小排骨用筷子一点点撕着肉往嘴里送,觉得这样稍微优雅一点,免得让陈嚣爸妈嫌弃。
“小秦,用手抓着吃!看你用筷子那个累劲啊,我都替你着急,你吃那么慢剩下全让他们父子俩吃了,你吃啥?”
秦放尴尬的用手拿起排骨,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释怀一笑,顾不上刚出锅的肉烫嘴,一个劲的夸张丽做饭好吃。
陈嚣顺下一口汤,随口一问“妈,你想养小狗吗?”
“养你就很累了,还养狗呢。”
秦放听着这句话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那个团子还在陈嚣屋里没放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放出来了。
“我打算住宿。”
陈嚣在桌底按住吃惊的秦放继续说那些已经准备好的理由,陈骁阳听着就不乐意砸了下桌子瞅陈嚣,被张丽一巴掌扇得没脾气。
“你很牛咧,还敢砸桌子!”张丽心疼的看着那块桌子又抬头瞅着陈骁阳让他不吃就滚去刷碗。
一个软软的热乎乎的东西往秦放脚底下钻,秦放只能用腿夹着不让它乱跑却不能夹住它的嘴。
一声声狗崽子叫唤的响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桌底,只有秦放坐直身体不敢往下看。
“哦哟,哪来的小狗啊,这么胖乎!”
张丽如同发现宝藏一般揪下一块肉放在手里诱惑着二公子过来,秦放只好把头埋在碗里说那是自己的,把它送过来给您看看喜不喜欢。
“不能养!闹腾!”
“我就要养,你出去给我买个窝,快点。”张丽把陈骁阳推到门外,自己抱着那个小狗开心的一直摸。
“叫它富贵吧,这小孩一看就贵气啊。”
秦放愣神,不是因为名字而是因为张丽竟然把它看做一个小孩。
“富贵很好啊,阿姨您怎么叫都无所谓的,只要您喜欢它就行。”
张丽抱着“富贵”躺在床上查养小狗的一百条守则,饭桌上只剩下陈嚣和秦放两个人。
“不心疼啊?”
“就是从姥姥家到奶奶家而已,半个月一回也能看着啊。”
“我是说,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陈嚣看着秦放小声的吃醋。
“咱俩都要住宿,心疼你不能让我光明正大的想上就上。”
陈嚣脸色一红“咱俩是晚办的,肯定能住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