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遇见旧人 李欲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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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欲三人跟着“组长”往负一楼的研究室走去，他落在最后面，越往下走，温度也变得越低。
不知从哪里来的冷风，在李欲的脖颈处吹拂着，让发丝尾部扫动细腻的肌肤。
他们坐着透明的电梯往下，负一楼的研究室面积相当大，在研究室的正中心，摆放着一个水池，四周用结实的钢化玻璃制成，里面装满了水。
一靠近研究室，“组长”的脸皮轻微的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皮下钻出来，带动着他的眼尾抽搐。
他停下脚步，没再跟着他们一起出电梯，带着几分急促：“行了，你们自己出去。”
“组长”捂着半张脸，后退到电梯的角落，让阴影盖在他的身上。
莱亚两人发觉到“组长”的异样，但碍于“组长”是A级研究员，且他已经开口命令，他们也不敢多说，对视一眼变顺从地往外走。
李欲一条腿迈出电梯，但看到“组长”此刻的样子，动作透着几分犹豫，他思索片刻，还是没急着出去，而是蹲在“组长”的面前，小声询问：“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先带你去医务室？”
李欲蹲下来后，显得体型更为突出庞大，折叠时的腿肉向着两边摊开，肥嘟嘟的腿肉撑着布料，小腿并拢，将拉扯带着褶皱的裤子部分遮住。
空气中的药水味让祂烦躁不安，越接近本体，祂就越维持不了当前的模样。
还不行。
还不能在母亲面前暴露身份，祂还没有把巢穴做好。
李欲见他一直没回答，还以为“组长”两眼一闭，昏死过去，焦急地就要去找人时，“组长”抓住李欲的衣领，将他拉了过来，随后把脑袋埋在李欲的脖颈处。
“组长”的脸全都陷入在温热的皮肤表面，鼻尖从他的颈侧的青筋滑过，一路来到凹陷的锁骨，毫不留情地吸入他的体香。
那种成熟的，发育完全的味道，极度的吸引人，完全要把人溺死在他的体香中。
“我……没事。”
“组长”恋恋不舍地放开李欲，随后勾着唇，恶劣地说：“如果你想让我好的话，那不如……让我再吃一口……”
李欲的眼睛不断地睁大，他没想到“组长”竟然会在公共场合说出这么过分的话，简直……简直……
李欲被气得两颊红润，但同时，一听完“组长”说的话，李欲同时感觉那股怪异的感觉再度袭来，像是有蚂蚁在他的皮肤表面爬过，吓得李欲赶紧站起来。
“你不要……胡说八道。”李欲掐着指尖，刻意转移那股奇怪的感觉，他眼神躲闪，不敢再在电梯里多待，留下一句：“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便慌乱地往外跑。
李欲一路闷头往前走，等和电梯保持了一段距离后，他才停下来。
李欲心跳如雷，他懊恼地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这幅身体真不争气，看到男人便开始蠢蠢欲动。
好恶心。
他简直就是个怪胎。
李欲眨了眨眼，强行让自己从刚才那种自厌的情绪中脱离，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却意识到一件事，自己似乎……迷路了。
李欲分辨不清自己所在的位置，四周没有值班的研究员，唯一存在的，也只有面前的巨大水池。
李欲咬着下唇，独自落单让他心生不安，他弯着腰，将肩膀瑟缩得更厉害，他将身体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企图顺着玻璃绕着走，去找到其他的同事。
李欲只敢小声呼喊：“有，有人吗？”
没有人应和他。
李欲在心里酝酿，正准备抬高点声音时，他听见了一阵细微的抖动声。
李欲睁圆眼睛，但没等他分辨，汹涌的浪涛声传入他的耳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李欲下意识地回头，只见水池里冒出一道近三米的黑影，祂的身体在水中逐渐清晰，李欲最先注意到的是那条巨型绚丽的鱼尾，哪怕是在水池中，都是格外的耀眼，密布的鱼鳞，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
李欲惊呆了，愣着站在原地，他双手放在胸前，喉结滚动，他记得这条人鱼，李欲印象最深的，还是在之前做过的一次梦，梦见人鱼尖利的指甲……
不对……除了这个梦，他应该还在哪里见过……
李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脑子一向不太好使，他不够聪明，总是记不起重要的东西。
面前的人鱼在海水里绕了个圈，那宽大的鱼尾吸引着李欲的目光，他下意识地趴在了玻璃上，傻傻地盯着水池，眼里满是惊艳。
面前的人鱼从不远处拖来了一道比祂更瘦小的身影，在李欲还没反应过来时，人鱼锋利的指尖刺穿了那人的胸口，鲜艳的血红在水池中漫开，将海水都染成了红色。
紧接着，祂咧开嘴，锋利的尖牙直接咬破这人的脖子，喉咙里发出神秘奇特的低吟。
李欲浑身冰冷，他这才注意到，人鱼的脸同那美得晃眼的鱼尾截然不同，更为诡谲和神秘，肤色是近乎死一般的白，一边脸上布满了蓝白的鱼鳞，海藻样的长卷发像蛇一样，缠绕在猎物的四肢，更为骇人的是，他的下半张脸完全咧开，两排尖利的齿牙死死地咬住猎物不放。
这恐怖的一幕瞬间吓坏了胆小老实的李欲，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塞住了一样。
正在攻击的人鱼敏锐的发觉了有人在看他，祂凶狠地扭过头来，正想发出警告时，转头看见的却是贴在玻璃水池边的李欲。
他的手和胸口都贴在玻璃上，即便用了束胸，压在玻璃面上，依旧能够窥见模样，极度的震惊让他甚至都没顾得上用碎发遮挡脸部，那张成熟富有韵味和肉感的脸，隔着水池的玻璃，就这样露在空气中。
他的唇因为惊讶微微张着，上面留有他自己咬下的印子，圆钝的鼻头没有攻击性，浑身透着软弱可欺的气质。
妈妈……妈妈！
祂心虚地松开了嘴里满是臭味的研究员，拍了拍鱼尾，像狗一般，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往李欲的方向游去。
李欲看着庞然大物朝着自己游来，他的四肢已经僵硬到无法动弹，话都吐不出来一句，他想跑，却怎么也无法命令自己的腿动。
李欲生理性地发颤，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而且人鱼游得越近，他越意识到，对方的体长远远超过他所猜测的三米。
就在祂快要触碰到李欲的脸时，祂的动作忽然变缓，疑惑地捕捉空气中的气味，在令人厌烦的消毒水味道中，祂闻到了……李欲的味道。
祂的目光迅速地从李欲的胸口下移，落在他的位置，但有白大褂做遮挡，祂也无法看清底下的情况。
“砰。”就在李欲大脑一片空白时，一股力量强拉着他往后退，直接拉着他退回到安全区域，当隔板落下的时候，李欲还是傻傻的模样。
直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指责声传来：“李欲！你找死？”
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攥着李欲手臂的手不断用力，几乎要把他的手臂拧断。
李欲委屈地说了一句：“疼……好疼。”
他的眉毛和眼尾一起落下，眉毛皱在一起，两腮也不知觉地鼓起来。
和以前一模一样。
这幅老实、胆怯的模样，看了还真是让人……恶心。
里希斯甩开李欲的手，双手抱臂，隔着镜片，蓝眸冷冷地注视着李欲：“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这是高级研究室，我记得你是最低级的研究员，根本没有资格过来。”
李欲的脑袋慢吞吞地运转，他抬头看清面前人的模样，眼里有一瞬见到熟人的开心，但很快又想起，面前这人对自己的厌恶。
他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带着几分讨好：“我……组长同意我过来，组长同意了。”
“好久不见，小希。”
“别叫我这个名字。”里希斯毫不客气地顶回去，他看着李欲这幅软弱的模样，无名火从心中涌出来，他对李欲口中的“组长”有点印象，只知道那是个风评不好的男人。
李欲居然是被他同意的？
里希斯磨了磨尖锐的虎牙，他讥讽面前的李欲：“他是怎么同意你进来的？你又是用你那副故作大方温柔的样子，欺骗了他？还是说你利用了这具畸形的身体，在床上收买了男人？他才会同意，让你这个底层废物混进来？”
里希斯的嘴还是个小时候一样毒，一样得让李欲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结结巴巴，最后竟是吐出一个“嗯”字。
里希斯表情一怔，但很快就理解了这个“嗯”字，他竟然真的跟“组长”上床了？
意识到这件事后，里希斯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唰的变得漆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遇见旧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