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身体秘密 “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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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上帝！历经483天的努力，我们总算是捕捞到了人鱼！”
弗洛斯院长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他的喜悦感染了船上的其他研究员，他们振奋挥臂，纷纷应和院长。
窝在人群中的李欲茫然无措，为了合群，他也举起手小声地“啊”了一声。
他只在童话中听说过人鱼的故事，没想到祂们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大海越发汹涌，卷起的海浪扑打着船身，将船面掀起一边，呈现倾斜的样子。
聚拢在一起的研究员们踉跄着朝着一边倒去，李欲用手挡在胸前，避免被其他人碰到被裹胸布包裹的胸脯，嘴里嘟囔：“拜托，拜托别挤了……”
但没人理会李欲的话，他像没有根系的浮萍，晕头转向，茫然无措，不知道是哪个同事撞了一下他的后背，李欲往前扑去，冲出了人群，重重地摔到在地上。
膝盖传来的疼痛剧烈，李欲小口地吸着气，他垂着脑袋，颈后的发辫随着垂头的动作落在肩头。
好痛。
李欲眨了眨眼，努力地将眼泪逼回去，他撑着地面，正要站起来时，忽然注意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李欲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一双水蓝非人的竖瞳，从那双平静淡漠的眼里，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他穿着宽大不合身的白大褂，里面土气老旧的条纹衬衫，跪坐时，将肥软的大腿肉挤压出来，小腹和两条腿中的三角区域明显。
冰冷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很快就往下，落在了鼓囊多肉的三角区域。
李欲有种被扒光舔舐的错觉，他收拢白色大褂，将小腹和大腿遮住，他后知后觉自己是被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而面前的正在注视他的……就是传说中的人鱼。
李欲的脑袋乱成一团，他不敢在人群前多停留，生怕给身后的同事们留下印象，他赶忙站起来，打算再次融入到人群。
还没等他迈开腿，一股未知的力量牢牢地掐着他的腰，强硬地把他往后拉。
李欲跌入一个湿滑宽大的胸脯，鼻尖是浓重的海水气味：“等……等等……”
李欲的口鼻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布满透明鱼蹼的手掌捂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人鱼的另外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胸脯往下，按在小腹上，锋利的指尖抵在被皮肉绷紧拉长的布料褶皱上。
好奇怪……太奇怪了……
人鱼是不是要杀了他？
李欲怯懦胆小，根本无法挣脱人鱼的手，他只能用求救的去看面前的同事，却在看清同事的情况后，吓得浑身一激灵，眼泪直接被逼出来。
同事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微笑，眼中全是黑色的瞳孔，看不见一点眼白，歪着脑袋，缓缓地向着李欲走来。
一双双冰冷的手抚摸着李欲的眼睛、嘴唇、喉结……
还有不老实的，已经顺着领口探下去。
“为什么要逃？”
“为什么要逃？
“……”
李欲的肩膀也被按住，被迫打开挺着胸脯，同事们的嘴里发出统一重复的话，诡异得像是恐怖片里的剧情。
“看我。”
“看我。”
“看我。”
“……”
在这些手中，最明显，也最大胆的就是人鱼的手，一直停留在腹部，在祂的手就要往下用力按压时，李欲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口咬上人鱼覆在唇上的手，在人鱼吃痛拿开时，大声喊道：“不要！不要摸那里！”
“不要！”
.
李欲猛得睁开双眼，他被吓得大口喘气，额头上沁出冷汗，顺着脸颊向下滑落，他呆呆地望着周围熟悉的杂物，原本疯狂跳动的心慢慢地平静下去。
李欲捂着胸口，吞咽口水，喉咙干燥难耐，终于意识到刚才恐怖诡异的一幕，只是他做的一个噩梦。
今早凌晨三四点时，他们确实捕捉到了人鱼，李欲也确实被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跪坐在地上，同满身是血的人鱼对视。
只是现实中的他，摔在地上后，立刻就爬起来逃回了人群，甚至没有同事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至于他被困在人鱼怀里的事，不过是他做的一个梦。
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李欲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但即便这样，李欲的身体还是感受到了不适应，胸口的皮肤还残留着冰冷湿滑的触感，更让李欲难受的是，梦中的人鱼手指微弯，陷入在皮肉中，那种被指甲抵住的感觉，让李欲不由得并拢双腿，磨蹭着腿肉，想去除那股怪异的感觉。
“吱呀！”
开门声突兀响起，将正在做坏事的李欲吓了一跳，他赶紧停下腿上的动作，鹌鹑似的缩在角落，不敢发出声音。
李欲是D级研究员，在研究所没有独立的办公室，昨晚没有睡好，他实在是撑不下去，只能抽空来杂物室里休息。
但这种做法本身违反了研究所的规定，如果被发现，是要扣钱的。
李欲瑟缩着肩，在内心祈祷进来的同事看不见他。
“靠，我运气怎么这么差？偏偏选中我去处理水道里的海草？”
“冷静点，莱亚，往好处想，到时候你可以多收集点海草送给食堂，让食堂做一顿美味海草大餐，就当是为我们做贡献了。”
听到有大餐，李欲的口腔分泌口水，他舔了舔下唇，俨然是有点馋了。
海草大餐吗？会是什么味道的？
李欲从小就喜欢吃，只有在青春期的时候控制过食欲，当时的他发育迅速，胸脯、大腿和臀部都充盈起来，总是会引来奇怪的目光，为了遏制这具恶心的身体生长，李欲近乎自虐的控制进食，却没有一点效果，反而是把腰给瘦得凹下去，显得更加前凸后翘。
李欲后来就放弃了，开始随着心意吃，不亏待自己，养出了一身细腻柔软的皮肉，至于那对山丘般的胸脯，则被他用裹胸布牢牢禁锢，不让任何人看见。
李欲把自己想美了，在安静的杂物室里，响起了肚子咕咕叫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莱亚没想到杂物室里竟然还藏着其他人，想到自己刚才口不择言说出的坏话，莱亚暗暗低骂了一声，同一旁切诺夫对视，循着声音走过去。
李欲也被自己的肚子吓了一跳，他急急忙忙想找地方躲起来，但周围没有一点遮挡物，情急之下，他只能转过身，将脑袋埋在墙角，自欺欺人。
莱亚一把揪住他的后颈，将他拖出来，见李欲一直垂着脑袋，不耐烦地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同自己对视。
李欲的头仰得很高，额前的刘海顺势向着两边散去，露出一张陌生却惊艳的脸，五官没有攻击性，温和中透着几分怯懦，眼尾下垂，眼睛水润，仿佛下一秒就会凝结成眼泪，从眼尾流下去。
嘴唇微微抿着，将饱满的唇珠压住，而唇角的一颗黑痣，在深色的皮肤上吸引着人的注意。
“这不是……李欲吗？”
在切诺夫靠近，将要看清李欲长相的时候，莱亚鬼使神差地松开掐住李欲下巴的手，侧着身，挡在李欲的前面。
“李欲？”莱亚摩挲着指尖，上面还残留着皮肤的细腻触感，又滑又软，让他的手指差点黏在李欲的脸上拿不下来。
莱亚重复了一遍切诺夫的话，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他们办公室的边缘人，30多岁，却还是个D级研究员，是个碌碌无为的废物。
居然长成这样吗？
莱亚瞥了眼堆放着的纸箱，又看了眼凌乱的毛毯，意味不明地开口：“我记得，在杂物室休息是违规行为。”
“要是被组长知道，是要扣工资的。”
听到要扣工资，李欲脸色变得唰白，D级研究员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两千，堪堪够李欲吃饱饭，扣钱还是小事，李欲更怕的是惹怒组长，被赶出研究院。
李欲慌乱之下抓住莱亚的衣摆，他双膝跪在地上，卷翘浓密的睫毛乱颤，从喉咙里挤出恳求的话：“求求你，不要告诉组长，我再也不敢了，拜托，只要你不告诉组长，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欲低垂着脑袋，额头轻轻地贴在莱亚的衣摆上，肩膀内扣，胸前的布料露出褶皱。
做什么都行。
这几个字在莱亚的舌尖滚动，他脑海里瞬间浮现的就是李欲唇角的那颗黑痣，夺目到让人多看几眼，就头晕目眩。
没等莱亚说话，切诺夫率先开口：“既然这样，你就替莱亚去清理水道的海草，只要你好好做，我们就不举报你。”
听到只需要处理海草，就能避免被举报，李欲满脸感激，细软且长的刘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连忙点头感谢：“谢谢，谢谢你们，我现在就去处理海草，我现在就去！”
李欲着急忙慌地拿起清理工具，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只给两人留下一个背影。
“你小子运气真好。”切诺夫拍了拍莱亚的肩，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看看，我轻而易举地就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放心吧，李欲他胆小得跟老鼠一样，不会说出去的。”
“我真是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莱亚似笑非笑，语气带着几分尖锐。
切诺夫觉察到莱亚话里的不满，他疑惑地挑起一边眉，不确定地问：“我……做错了？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太正常？”
切诺夫的话将莱亚拉回现实，他拧了拧眉，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意外，他竟然有那么一瞬，想借着举报这件事，威胁李欲献出唇角的黑痣，供自己玩弄。
他那么胆小，为了不被扣工资，肯定不敢反抗，而自己能用手指按压，摩挲着那颗小黑痣，甚至可以……去舔。
他真是疯了，那可是个30多岁的底层男人。
“抱歉，我刚刚有点出神。”莱亚恢复正常表情：“你先回办公室吧，我独自在这里待一会，免得和别人撞见。”
“行。”
等切诺夫走后，莱亚的瞳孔移动，落在了纸箱上的毛毯上，他弯腰拿起毛毯，上面还残留着李欲的体温。
在无人的杂物室里，他静静地低着头，将半张脸埋入毛毯中，淡淡的体香扑面而来。
甚至其中还夹杂着甜腻的奶香味。
啧。
挺有意思的。
.
李欲对杂物室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抱着工具跑到负一楼的管道入口，大口地喘气，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他怎么这么贪睡睡，还好那两个同事是好人，没有举报自己，要不然他就要被扣工资了。
李欲弯腰，绷紧手臂，费力地拉开管道的盖子，他一身软腻的肉更像是漂亮的摆设，没有任何用处，就连拉开一个盖子，都把他累得气喘吁吁。
李欲擦了擦额前的冷汗，慢吞吞顺着楼梯爬进去，他稳稳地踩在地面上，打开手电筒的开关，左顾右盼，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条管道和外面的大海连接，用来排放实验室处理过的废水，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混杂着一股浓郁的海水的咸腥。
管道被分为两部分，左侧是供人走动的平地，右侧是一条缓缓流动的水流。
李欲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来要处理的海草还在管道的深处。
李欲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在他离开后，原本平静的水流冒出大小不一的泡泡，水面泛起涟漪。
紧接着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从水面浮出来，他面色青白，两只眼睛凸起，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恐惧定格在他的脸上。
没等尸体飘走，一只苍白修长的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将他重新拖回去。
管道里回荡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等待咀嚼声消停后，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露出水面，赫然是刚才那个研究员的脸。
披着人皮的祂歪了歪头，嗅闻着李欲残留在空气中的香味，牵扯着嘴角，显出一个僵硬的笑。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身体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