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说》灯不成章

1、楔子 叫他小南

　　南知数
　　大家叫他小南。
　　多年以后，南知数整理旧房间发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日记本。
　　“是，日记？”南知数喃喃道。
　　青葱岁月，南知数脑海里回想着那个会写日记的自己，那段泛黄的时光和树荫下的人。
　　日记的字迹还很清晰，没有南知数以为的斑驳的痕迹。
　　“6月7日。”南知数坐下，手机音乐软件里的黑胶慢慢转动，他回忆，，，，
　　周日，今天是高考的日子，教室被征用当作高考考场，高二的南知数因此有两天的假期。傍晚南知数伏在被床帘保护的阴影下，在手机里和网友聊天。
　　他们打算明天见面，南知数约的咖啡店。
　　南知数突然想起那个男生，他的面孔，仿佛很古老，仿佛闻到大树的味道。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第二天阳光明媚，南知数借着没课的下午，早早就来了咖啡店，说是交朋友，其实南知数的真实目的他心知肚明，不过是想交个男朋友罢了。
　　当时的高中生里还流行贴吧，而南知数作为一个社交废人，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贴吧就是自己的交际圈，可以分享生活，可以体验一下群居动物的时候又可以拥有因为距离产生的安全感。
　　南知数知道，他是一个矛盾的同，他想有人全心全喜欢爱他，又能在他想一个人的时候放他自由。他长的可以，也谈过一小段。
　　可是南知数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懂珍惜，又不懂自爱的烂人。他的初恋无疾而终。
　　对方是隔壁班的，我们叫他小帅。他们只谈了一个月就匆匆结束了。分手是小帅提的，小帅说他觉得南知数没有真心，就算有他也感受不到。南知数木讷地点头，他们就算结束了
　　要说他没有真心，南知数的枕头第一个不同意，他半夜抱（枕）头痛哭，前前后后洗了好几次枕套。当然那是一年多的事了。
　　很长时间里，他都没有选择谈恋爱，没有选择接受男男女女们的求爱。总得看，他摆烂了。
　　直到那一天，南知数刚发了自己和奶奶一起吃饭的合照，私信里突然多了一条陌生人的红点。
　　陌生人说自己是他的粉丝。
　　“粉丝？”南知数大口嚼着奶奶做的红烧肉，手也没停在手机上啪啪打字。
　　“对呀，小哥哥你的生活真有趣，交个朋友。「爱心」”
　　陌生人又发了一张照片。
　　南知数刚点开就被噎了，因为奶奶做的菜太好吃了，南知数一直在狼吞虎咽，以至于被噎到要咳嗽半天。
　　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老花镜在厨房，也就懒得起身，拄着拐杖在南知数背上轻拍。“慢点，慢点。”
　　平时狼吞虎咽惯了，一般很难被噎，今天的意外只能怪那位网友长得太权威。
　　以后叫你大帅。南知数心想。
　　大帅说他叫纪典余。
　　好吧，大帅留给下一位选手。南知数又想。
　　每次无聊的时候，南知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人，南知数这样什么都淡淡的人，喜欢和纪典余这样什么都能点燃的人。“可是至少我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他的回答比问题还没有营养。”南知数这样想。
　　这样的相处，南知数觉得自己很放松，像有社保的老人，知道下个月有退休金到账，所以不管今天怎么样，先去酒吧里蹦迪。
　　两人就这样在私信里继续你来一下我往好多的交流。直到那天，“我们出来认识一下吧。”是南知数提的。
　　“好。”
　　南知数看得入迷，日记翻到下一页。
　　面基目的很简单，南知数心里暗暗喜欢，如果对方也是呢？
　　见面那天阳光明媚，南知数比约定的时候还早到半小时。
　　就一个人坐着，南知数渐渐从兴奋到百无聊赖。
　　南知数盯上了对面座位的玻璃杯，还没来，，，
　　不如跑了算了。
　　南知数的脑子里打着退堂鼓，隐隐兴奋起来，是那种幼儿园不想睡觉和朋友在没有人的中午出去玩的兴奋。兴奋夹着被发现的不安。
　　南知数百无聊赖的想着，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玻璃杯。他想得入神，没有发现脑海里的那个人已经走到了玻璃杯旁。
　　“抱歉，我来晚了”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南知数抬头，看了看对方。木讷的说“哦。”
　　其实是懵了，对方不仅没有照骗，反而比照片更加和蔼可亲。
　　南知数想，自己不是颜控，对方就算长的丑一点也无所谓，只当一个树洞，自己可以在没人的凌晨跟这个树洞倒倒苦水，可是耐不住，树洞长的太牛ac，那半夜倒的就可能不是苦水了。
　　“哈喽。”纪典余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手也好看，，，
　　“呃，在，我走神了”南知数终于清醒。小眼睛却止不住地心虚，左顾右盼。
　　“纪典余。”这是日记里被重点圈了好几圈的名字。仿佛都要把纸圈破。
　　房间里，南知数捧着日记，看着这个陌生的的名字。回忆如窗外的落叶，纷飞，又安静地落下。南知数还是想不起来，纪典和自己十年前发生的故事。只好当个旁观者，慢慢看着自己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