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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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上下被厚厚的云层一分为二
凡人在庙堂内祭拜着神明，渴望得到神的救赎。
渴望那三尺白烟能够接天连地
热闹的大街上，吆喝声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人群熙来攘往。
＂听说了吗？赵老汉那斯，又在东街口那舒氏酒楼里胡言乱语啦。＂
一位身着布衫的男子对着旁边正收拾着摊位的男子，带着几分耻笑的语气说道。
＂啧，不会又说那什么的事吧?”
男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放下手中的碗，偏头瞥视街角
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那可不。”
布衫男子眼珠子一转抬手遮挡脸颊轻声说道：
“要我说，神哪有那么容易碰见？都说神怜人、神怜人，他要是真撞见了，他家就不会是如今境况，瞅他那脏样，也就舒氏酒楼那儿一家慈菩萨愿意！”
两人相视一笑
“别说了，别说了，走吧，看热闹去！”
他俩拍拍衣裳，匆匆奔往酒楼。
舒氏酒楼内人头攒动，一圈围着一圈，唯有中间空出那一块玉池大小的空地。
那玉池中央盘腿坐着一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汉，大约80来岁一头银发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一手捧着碗酒，一手疯狂挥舞着一片翠绿的叶子。
嘴里嘟嘟囔囔地提起他说过无数次、令人厌烦的故事：
“那天啊……冬天！俺当时约五六岁，浑身冷极饿极，突然！”老汉突然大喊一声，惊的人群中一孩童缩进娘亲的怀抱，畏畏缩缩的掀开衣袖用余光瞧他，老汉瞧见噗嗤一笑，只见那孩童恼羞朝他做鬼脸，又接着说：“那时白光一闪，神仙出现了，到来的瞬间，气温回暖，甚至于脚边雪丛还长出了嫩芽！她轻轻一挥手，我瞬间就不冷不饿了……”
周围人听后发出一阵又一阵哄笑，那孩童被人一推顶上台前，红着脸眉毛翘得高高的，扯着嗓子，大喊：
“这是您，第几次赊的酒啦？”
赵老汉听着这个言不对事的问句愣住，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熏红布满皱纹的脸上扯着尴尬地笑，欲言又止。
推孩童上前的布衫男隐在人群中接着说道：
“要是真有神仙来帮你，你现在应该和那群官老爷一样儿吃香喝辣的！不过想也是，瞧您这糙样，怎做得了仙婿。”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成团，酒水从桌上撒落，他们相互说笑，以至酒沾湿衣裳依旧浑然不觉。
赵老汉颤抖地撑起身子，原本明亮的双眼像似染上尘埃扫视着众人，呆呆的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一会儿才在众人的笑声中颤颤巍巍地离开。
“瞧瞧、瞧瞧，听说啊……”
“啧啧，真的假的？”
宽大破薄的布料搭在他瘦弱的肩膀上
飘荡着
更显空荡。
“嘿？咋走了！”
“别管他，继续喝！继续喝！！”
他迷茫地走着，口齿混乱地喃喃自语
真的，是真的！
我看见了，叶子……
不管他走多远
身后的笑声似乎都如影随形
连天空中飘荡的白云都好像在嘲笑他的无知。
忽而
赵老汉抬头望望，目光飘忽，颤抖着摊开手掌感受到掌心的凉意。
下雪了？
傍晚时分，大雪渐渐平息，来不及降落的雪花宛如柳絮般四处纷飞。
酒楼内
等到最后一名客人离去，店小二磨蹭两下发麻的脚踝，耸了耸肩，长叹出的气息形成一团团白雾四散开来。
忽而想起今早的情形，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发笑两声。
笑着笑着，凝神屏息凝视前方，神情一瞬呆滞以致笔尖在账簿上一顿，白净的纸上墨汁汇成一团污浊。
轻放下账簿
他蹑手蹑脚地挪动身子，不敢置信得从桌凹槽处抽出一团皱巴巴的方布，揭开一看10个铜板砸进眸中。
今早赵老汉靠近桌前萎萎缩缩颤抖的举动无比清晰地得到了解释。
“小二，把今儿账簿带进来看看！”
主管粗旷的声音从内室传出，吓得小二嗖得一下将铜板连方布塞进怀里，由于太过慌张，左脚拌右脚的撞上柜台，巨大的响声把主管引了出来。
主管重重地拍了拍小二的头，怒喝：“叫你拿个账簿也拿不利索，还要你有何用？！”
“是是是。”
小二边揉脑袋，边谄媚地笑着弯腰应和。
主管夺过账簿，粗略翻动，眉头紧皱神情不耐：“赵老汉这丐老爷，怎还欠八铜钱？”
小二舔舔干裂的嘴唇刚要开口，主管便捏着他的耳朵，点着账簿上的黑点骂道：“瞧瞧你这个破烂货！赶明儿主家就要来视察了，连这你都做不好！小心从你工钱里扣！”
小二刚要吐出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低头默不作声。
主管咒骂几下，横眉竖对：“下次那赵老汉要再来，你就拿棍把他打出去！”
小二连忙答应，恭恭敬敬地将主管请回屋内。
四周寂静，大门缓缓打开出一条缝，四四方方的方布被丢进雪里，不一会儿便被新飘落的雪花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