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青[鹊刀门2同人]》高圆月

26、取暖 能受住

　　能受住，这才哪到哪，之前被扔在地下不也挺过来了吗。况且现在还有热炕，有汤婆子，还有好几层棉被，没问题，一定……
　　没问题！
　　曹草蜷缩一团，紧咬牙关。
　　曹东东从后窗刚跳进来，就听见她在低声呜咽。
　　他弓着身子，摸黑上炕，却没找到人等适应光线才看清，她藏在好几层被子里，团在炕头的墙角，伸手摸过去，里头的人冷得像一具尸体。
　　“谁！”曹草发现有人摸自己的脸，用尽所有力气才坐起身，捂着心口质问道，“曹东东？你来干什么？”
　　“喝药。”曹东东把装着新熬好的汤药的瓶子递过去。
　　她微微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将东西喝下去，但情况并没好转，喝完药她又倒在炕头，抱着汤婆子，身体不停地颤抖。
　　“怎么回事？”曹东东摸她额头，还是那么凉，急切地问，“我熬的三份药量，不应该没效果。”
　　“夜里发病，得……到白天才……能好。”
　　曹草哆嗦不停，说话都没力气。
　　曹东东在炕上的柜子里四处翻找，终于找到之前吃过的那个能让全身发热的药，他连忙将药丸塞在嘴里，随后脱下外衣，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却被人伸出胳膊，按着胸口制止。
　　“不用你来可怜我。”
　　“我不是可怜你。”曹东东心急如焚，想将她胳膊拉开，却发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红褐色的烫伤，于是连忙将那些汤婆子挪走，最后不管她的挣扎，直接钻进被子，将人抱在怀里。
　　等怀中的人再没力气挣扎，他才闭上眼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认命地说了句，“你就当我是个取暖的东西，好用就行。”
　　曹草不再使力，整个人缩在他的胸口，缓缓问了句，“是谁？”
　　“他们想要第三卷，你放心，之后的事情我来解决。”曹东东恨不得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热气都给她，可她的身体依旧冰冷，他的心也跟着不断下沉。
　　情况没有明显好转，怀中人依旧冷得像隆冬河底捞出的青玉，连呼在他锁骨处的气息都凝着冰碴。让他愈发焦急。
　　“我写完了，但你没来。”
　　曹草仰起脖颈，冻得发紫的唇擦过他炽热的皮肤，“明天你带过去。”
　　“好。”曹东东边说边摩擦她的后背，想要让人更舒服点。
　　但曹草却感受到心脏抽疼，刚恢复的内力在体内乱窜，一口鲜血了出去。
　　“怎么了？”曹东东完全慌了神，生怕是自己的药不对。
　　“没事，气息紊乱，别担心。”她像是条蛇，褪去外层多余的老皮，不住地往他的皮肉里钻，只为了获取更多的温暖。
　　“我还能怎么帮你。”曹东单手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裳，皮肉相贴，将人紧紧包裹。
　　可没立马听到回答，吓得飞魂魄，忙用手去探她的鼻息。
　　“死不了，”曹草呢喃，脊背绷紧，十指几乎完全掐进他后背的肉里，“霜魂引就是这样，就算疼，也不会晕过去。曹东东，你能不能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讲故事，说笑话，都行。”
　　“说从前有个官员，三伏天的时候想找个凉快的地方避暑。同僚们纷纷议论，有人说天净山幽雅，有人说寺庙才清闲。但此时一位老人进言，说山寺虽好，但不如公厅最凉快。官员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你猜老人是怎么回答的？”
　　曹东东感受着她的战栗和抽搐，自己的心好像也被狠狠揪住。
　　“不知道，怎么说的？”
　　曹草疼得无法忍受，只好将曹东东的内衬咬在口中，含糊不清地问。
　　“老人说，因为别处都有太阳，只有这里暗无天日。”
　　“呃！”她的气音里挟着破碎的喘息，之后再没说过半句话。
　　一直到破晓时分，曹东东才发现她虚弱脱力，陷入昏迷。
　　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心中默默念着：熬过来了。
　　曹草人是没事，但她手臂上面全是烫伤的痕迹，紫红色的皮肤触目惊心。
　　曹东东轻轻打开她的嘴，口中也全是咬紧牙关时渗出来的鲜血，连他的衣裳上都是带着大片血渍。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那双赤血暴眦的眼睛上。
　　春公公，这就怪不得我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可地狱无门却偏来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