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关于个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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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窗外破晓，日光破开厚重的乌云，斜照在滴水的屋檐。碧川月拉开窗帘，打了个哈欠看着跳跃在光里的灰尘。又是一晚没睡，大脑昏昏沉沉的，她盯着那些漂浮的尘埃，眉目间却是藏不足的喜悦。
她拍了拍脸，努力憋住笑，“不就是和五条悟在一起了吗，有什么好开心的，咳，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刚说完，原本弯弯的嘴角裂开一个更大的笑，“我超了不起啊！我居然在和五条悟谈恋爱！冷静，冷静！今天还要给杰当参谋呢，可不能这幅样子去。”
手机在桌面震了震，她拿起一看。
夏油杰：【抱歉，突然有任务，下次在约吧。】
天气越来越冷，秋去冬来，转眼就步入了冬天，窗外已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术式使用过度后的脱力感再度袭来，碧川月不再往戒指里输入咒力，闭眼缓了缓，指尖摩挲着戒指发呆。
和五条悟在一起后，日子和平时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比以前更忙了，忙到完全见不到人，只能偶尔打打电话、发发短讯，戒指……也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太阳西沉，风雪依旧呼啸，雪落在伞面发出“沙沙”声，碧川月打着伞回到宿舍院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片雪白。
哦，想起来了。
硝子去了京都，杰去了熊本，七海和灰原去了宫城。
大家都好忙啊。
忙吧，忙点好啊。碧川月抖落伞上的雪合上伞，脱了鞋踏上冰凉的木地板。
她喂了鱼，随便吃了顿味同嚼蜡的晚饭，便从柜子里拿出那条快织完的围巾继续织。
围巾是黑色的，送男孩子的话，怎么想这个颜色都不会出错。
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五条悟。
戒指已经存满术式，碧川月将它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她难以入眠，再次坐起身拉开床头柜，指尖抚了抚苹果汁，拿出缠着硝子开的助眠药，倒了几粒吃了下去，顺手放在戒指旁边。
重新躺下，没多久眼皮就沉重起来，很困，但脑子却异常清醒活跃。
意识慢慢变得模糊，思绪也变得迟滞，眼前多了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阶梯，身后是吞噬一切的漆黑。她一步步往上爬，脚下的阶梯突然寸寸崩裂，她惊恐的坠入黑暗。
床上的碧川月呼吸变得急促，腿在被子里乱蹬，就在她即将醒来之时，又陷入了下一个梦境。
黑暗褪去，片片樱花如雪飘落在空中，粉色如梦似幻。前方的樱花树下，一个白发身影背对着她站着。
那个人转身，是五条悟。
他笑出八颗牙，挥着手，“哟，月酱，你迟到了哦。”
“悟！”碧川月笑着朝着他跑去，风吹起樱花在两人中间垒砌成粉色的屏障将两人隔开。在距离他三步之远时，五条悟嘴角溢出大口大口鲜血，他冲她露出一个笑，半截身子重重倒在地面，身体汩汩的涌出鲜血，地上都是刺目的红。
“不！！！”碧川月大脑一片空白，她扑过去，却抓了个空。
五条悟的身体在她接近时碎裂成无数光点消失。
绝望将她淹没，她跌坐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漆黑的房间，五条悟坐在床头，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又戳了戳她湿润的脸颊。
“哭的也太夸张了吧？好不容易忙完想抱抱超可爱的女朋友，居然连睡着了都在哭，唉。”
熟悉的声音与味道拥有让人平静下来的魔力。
心安定下来，碧川月迷迷糊糊的止住了泪，努力睁开眼睛，湿润的睫毛上下抖动，只睁开一瞬，又无力的阖上。
许久许久，五条悟在黑暗中凝视着她的脸。
“你到底在隐藏什么？”他的目光落在药物上，“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手机无声亮起，他扫了眼短讯，慢慢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撕掉桌面的日历，时间来到了12月六号。
碧川月用毛巾包着冰块敷着眼睛，情绪有些低落。
吃药入睡就这点不好，每次起来都头昏脑胀的，眼睛也肿肿的不舒服。
“月酱～～～”嗲到黏糊的声音一秒三转，门被象征性的敲了敲，紧接着门被推开，戴着墨镜的少年的身影靠在门框摆了一个poss，摘下墨镜抛了个媚眼，“Surprise！”
碧川月从沙发上跳起，被毛巾包裹的冰块落在地面的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接住放在茶几上，她冲到门口，“悟！你怎么来了？”
五条悟弯腰凑近捧起她的脸，端详了两秒，“啧，眼睛肿成这样，不会是想老子想的睡不着，每天躲在被子里哭吧？”
“才不是，”碧川月挣开他的手，“只是没睡好而已……说到这个，我昨天好像梦到你了，就是记不得内容了。”
五条悟捂住嘴，语气夸张：“哇哦～没想到月酱是这种人啊……”
“哪种人？”碧川月疑惑，碧川月不解。
他笑的眼尾弯弯，眼神意味不明。
碧川月慢慢回过味，急的跳脚，“不是！绝对不是！虽然记不清了，但绝对不是春——”剩下的话被她硬生生止住。
“春？”五条悟故意重复，声音拖的很长，“春什么？春、梦么？哎哟，月酱好坏好坏～”他拿大拳拳锤她胸口，“没想到你已经想到这种地步了！可是人家是那种很传统的男性诶，比较能接受一个月牵手，三个月拥抱，一年才可以接吻的程度。那种事的话，”他对戳手指，故作羞涩，“只有结婚才可以噢～”
“可恶！可恶！可恶！”她拿拳头锤了回去，“我才不是那种很open的人！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诶？不是吗？可是人家什么也没说，是月酱自己提的。”
“够了！”碧川月深吸口气：我忍我忍我忍！
她阴阳怪气的开口：“今天不忙吗？难得看到我超忙的男朋友！”
五条悟：“啊？你刚才说什么？”
“今天不忙吗？”
“不是这句～”
“难得看到你，我超忙的男朋友。”
“wakuwaku！好开心～被月酱叫男朋友了！”五条悟双手捧脸，浑身弥漫开小花，声音甜腻腻的，“不过语气好幽怨哦～果然是想老子想的不得了了吧？”
他又旋转着凹了个造型，抚着下巴，“言出必行的男朋友今天特意来带月酱一起变强！这次的任务超适合你哦～”
“真的？”碧川月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医务室那边没事吗？”
“没事～没事～”五条悟推着她往外走，“老子已经全部安排好了！gogogo！粗发！”
“等等，”碧川月一个刹车，“我还没换衣服呢！”
上了车，碧川月坐在五条悟身旁，背挺的笔直，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尴尬与拘谨。
自从关系变为情侣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她用余光偷瞄着五条悟，看着他白皙的侧脸。
要和五条悟单独出任务了！好紧张！但也好开心！是不是该说句话？该怎么相处呢？啊，五条悟的侧脸好帅，心脏跳的好快。
嘶哈嘶哈，可以亲吗？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亲一下应该没事吧？
她脸颊发烫，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摇走。
不行！不能那么瑟！她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
五条悟欣赏够了她面红耳赤的样子，从口袋摸出一条红色的线，十指灵活翻动，“会玩吗？在路边看见有卖的，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一起试试？”
“翻花绳！”碧川月惊喜的喊出声，挺直的背一下子放松，“我会我会！”她两下翻在自己的指关节，“好怀念啊！到你了！”
时间在各种小游戏中悄悄溜走，piapia的响声不断响起，列车咕噜咕噜的驶过被白雪覆盖的田野，缓慢停在无人车站，又再次驶动。
“这一站也没人上车呢。”碧川月揉着被打的发红的手。
“这里比较荒凉嘛，整节车厢都被我们包场了！不管多大声都没人啰嗦了！超棒的对吧？”
他满脸开心，倏地探出头对着一片无垠的雪白大喊，“老子超～喜欢碧川月！！”
喊完他回头，蓝眼里盛着星河般一闪一闪，“要不要试试？”
“才不要！你好幼稚！”碧川月嘴上嫌弃，脸上的酒窝却格外明显。
“来嘛来嘛～”五条悟拉着她不停的晃。
实在顶不住这样撒娇，或者根本没想顶。碧川月说，“事先说明，我只是突然想喊，跟你没关系哦！”
她也探出车窗，手拢作喇叭状，“五条悟是幼稚鬼！”
五条悟嘟嘟囔囔，失落不已的控诉：“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老子和你告白！你居然！”他再度大喊：“碧川月是世界上最—”
喊道最的时候，他耳边响起声清甜地大喊，“我最最最最最喜欢五条悟！”
五条悟嘴角上扬快咧到耳后根，紧急改词。两人对着蓝天、白雪、田野乱喊一气，比拼着谁的“最”更多。
闹够了，五条悟声音有些微哑，“只有三站就到了，接着玩吧？你刚才不是说‘今天不赢一次就不姓碧川’吗？”
又玩了N轮，碧川月手背通红，与白皙的手腕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玩了！你看看我的手！火辣辣的！究极无敌痛！你就不会让让我吗？我是你的女朋友诶？你懂不懂什么是女朋友啊？别的情侣玩都是眉来眼去的，但你根本是下死手！”
五条悟低头，指尖在座椅上画着圈圈，毛茸茸的银发垂了下来，声音委屈巴巴的，“可是……玩游戏不认真就没意思了啊～而且，而且……”
他而且了半天也没个下文，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又来这一套！碧川月扭过头不看他，看着被打的火辣辣的手越来越委屈，眼里蓄起泪花。
五条悟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呼吸抚过的地方耳环轻晃，“不会又要哭了吧？我的女朋友超爱哭啊。”
“你才爱哭。”碧川月推开他的脸，声音带了点鼻音。
“好啦好啦，”他抓住她红肿的手给她呼呼，“这次换你来拍我行了吧？”
碧川月听到此话眼泪立刻憋了回去，蓄势待发抽出手摆好战斗姿势：苏醒了，猎杀时刻！
两人放好手，“开始！”碧川月火速喊完，电光火石间，抓准时机拍上去。
“嗯？”空了，没发挥好，再一次！
“嗯？！”又空了，再来！
“嗯？？？我不信了！我拍拍拍拍！”
她气的不行，玩的上火。那只手快的不像话，每次都故意慢吞吞的，又在快拍到的一瞬间迅速移开。
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断开，碧川月直接捉住了他滑不溜秋的手，啪啪啪的狂拍。
“啊哈哈哈哈哈，你真是玩不起诶！”氤氲着笑意的蓝色瞳孔里映出红温的脸，他笑的东倒西歪。“个性好差！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装的很乖的。”
“对，我就是玩不起！个性就是差！”
他坐直身子反手抓住她的手，把炸毛的她拉进怀里，低头轻轻吻在她额头，声音哑哑的，“超可爱啊，你这家伙。”
被温热的唇贴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过，她气愤的脸多了几分羞涩的意味，眼神也逐渐变得湿漉漉的。
四目相对下，不知道是谁先闭上了眼，唇与唇的距离变得无限接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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