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关于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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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后座不断响起时高时低的说话声。
“轮到我了，第20个问题，杰是怎么知道咒灵球可以吃呢？是冥冥中就有的感应吗？”
“不是那种玄乎的东西，纯粹就是机缘巧合吧，民间的咒术师没有专人指导，所以从小就躲藏着各种‘怪物’的我自然不懂掩饰自己的不同，成了大家眼里的怪物。”他语带自嘲，“发现它们不是不可战胜，并成功收复第一只咒灵的我，满心欢喜的捧回家给父母看，他们却说，‘这孩子又在撒谎了’。”
“世界上明明就有怪物，可他们看不见，而看得见的我，反倒成了怪物。”他微微一笑，“所以，还孩子气的我就想吃掉它，变成真正的怪物，证明给所有人看——看啊，这不是谎言。”
碧川月用一副看“小可怜”的表情看着他，他强压下勾起嘴角。
“天呐，你好惨……我懂我懂，其实我也和你差不多。”碧川月带着几分找到同类的兴奋扯住他的胳膊。
存着几分故意卖惨的夏油杰看着她真挚的绿眸，语带惊诧：“嗯？我还以为月酱会很受欢迎。”
“一点也不，他们说我是灾星，克父母，克亲人。”她扯起嘴角，“你是怪物，我是灾星，要是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夏油杰握上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她。
“呐，你有被丢过石子吗？”
“有。”
“那课桌被弄的脏兮兮呢？”
“有。”
碧川月抽出手，和他击掌，“啪。”
“看来全宇宙的霸凌都这样！”她再次问，“他们有打你吗？”
他有些迟疑：“一开始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哈哈。看来我们还是幸运的。”说到一半，她又问，“……你打架那么厉害，是这样练出来的吗？”
“差不多吧，一开始，我谁也都打不过，再后来，谁也打不过我。”
“哇！你太励志太厉害了！”碧川月敬佩的盯着他，海豹似的鼓掌。
……
“不同季节的山上，总藏着不同的宝藏。春天山上有映山红，映山红的花瓣可以吃哦，酸酸的，挺好吃的。还有蕨菜、春芽、野芹菜……桃花、梨花也在这时候开。我摘了路边最漂亮的一支野桃花，带回家，找了个竹筒，洗干净后，盛满井水插好桃花，摆在我的架子床上，架子床你知道吗？”
夏油杰：“在书里看过，是那种很华丽的床吗？”
“只是框架上差不多啦，但我的床可不华丽，也就四根竹竿撑着白帐子，床头有块板子，我就把花放在上面。”
“我的房间在二楼，就是那种老式木瓦房，用来堆粮食的地方，我的床就摆在角落。阁楼四面透风，冷的不行。晚上我渴了，因为太冷懒得爬楼梯下午喝水，就将就喝床头竹筒里插桃花的水。啊，”她咂嘴，“那味道我现在都还记得，很甜，还有股桃花的香味。”
“说起这个，其实一开始我很不喜欢那个房间，但外公去世后……我连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了，哎呀，扯远了，一说起就停不住。”
夏油杰喉结滚了滚，吐出两个字。“抱歉。”
“没事哇，道什么歉，我现在回想起来，也只觉得怀念啊。而且重新说一遍，就好像我又度过了一次童年呢。”说着，碧川月从背包里取出昨天还是没忍住薅下的榛子，递给他一把，示范着，“先剥开第一层带着绒毛的绿叶，再剥开硬壳，当当当，就可以吃啦。”她丢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我也好久没吃过了，其实比起生的，晒干更好吃，干香干香的。”
“21个问题，完了吧？额外再和你说个别的，分享欲上来了，嘿嘿。”她傻笑出声。
她望向窗外，目光落在沿路泛黄的树叶上，“山上通常是这个时节有榛子，我超喜欢吃这个的，算是童年难得的零嘴。那时候住在舅妈家，吃完晚饭，洗碗的时候我偷瞄着电视，瞥到了电视上的汉堡广告。天呐！看起来那么好吃，那么诱人！可我没钱买，也不敢和舅舅舅妈要，所以一放学就跑到山上摘榛子，每天都去，摘了好多好多好多……赶集的时候卖给了收山货的人换了，换了唔……大概五百円。”
“我盼啊盼，寒假的时候揣着这笔巨款，去了县里唯一一家汉堡店。”
“走了五六个小时吧，或许更久，我记不得了。到了县城，我踏进了那家汉堡店。”
她垂下睫毛，回想起来，“那里面又干净又漂亮，好多大人带着小孩在吃汉堡。我梦寐以求的汉堡啊，我紧紧攥着钱，低头看着自己又破又脏，沾满泥巴的鞋子，突然，突然有种说不上的自卑，还有点想哭。我好羡慕，我也好想爸爸妈妈，但我已经有点记不清他们的长相了。”
“店员递给我一张菜单，我接了但没敢看，放下就跑了。”她补充，“因为我怕带的钱不够。”
“很多年后，在我人生的至暗时刻，我吃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汉堡，我当时幸福哭了。”
“有条件后，我才发现，汉堡也没我想象的那么贵，更是一连吃了好几年的汉堡。”
“再长大一些……”她叹口气，“比起汉堡，我又更怀念记忆中榛子的味道。”
佐藤监督忽然吸了吸鼻子，打着方向盘靠边停下，“碧川同学，车站到了。”
“啊，好快，聊天的话时间总是很快呢。”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下了车，她对辅助监督挥手，“谢谢您，佐藤先生。”
“顺路而已。”他声音带着点鼻音。
术式发动，藤蔓自车底攀爬上车棚，垂下无数花苞，散发出馥郁的芬芳，驱散了车上人的疲惫。
碧川月对夏油杰说：“一路顺风！安全回来的同时记得把咒灵球也全～部带回来啊！男主角！”
只言片语中，越了解她，就越能窥见她美好又坚韧的灵魂。
隔着玻璃，夏油杰凝视着她的笑靥，产生了一股不管不顾下车，将人紧紧拥在怀中的冲动，但最终他只是举起手，刻意做出一副热血的样子，元气满满道：“哦斯！”
碧川月喜欢五条悟，五条悟喜欢碧川月。这是高专里，除了两个当事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车辆启动，他打开静音的手机，看着五条悟99+的消息，剥开一粒榛子，放进嘴里。
*
这边，碧川月上了新干线，终于摸出手机。手机刚按亮，就接连不断跳出无数的短信。
手机卡了好一会儿后，才显示短讯99+，未接电话99+。点开一看，几乎全是五条悟的。
昨天上山前，她和夏油杰就事先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由于这个时代的手机一点都不好玩，她也戒掉了手机瘾，没想到五条悟会给她发了这么多消息！
之前怎么都等不到，一发就发这么多！
点看一看：【虽然很累，但今天超——开心。】
【想吃月酱做的甜品～～～】
【在忙吗？（疑惑.jpg）】
【两个小时了，为什么不理老子！（理理我.jpg）】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夜蛾说你请假了，还要了杰的任务表。（严肃.jpg）】
【你去哪儿了？又要干嘛！？（抓狂.jpg）】
【你从来没有找过老子！！！（生气.jpg）】
……
看完全部短讯，心里的感受就是两个字。
完啦。
她颤抖着着回拨电话。
嘟了一声，电话立马被接通。
“摩西摩西？”
没有回应，只有低低的海浪声从听筒传来。
“悟？你在海边吗？”
依旧沉默，她瞥了眼屏幕：通话中。
小猫生气怎么办？总之先哄哄吧，她翻起短信，一条一条的解答。
他没说话，也没挂。
她听着电话那头他清浅的呼吸与海浪，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直到手机发出没电的警告声。
“悟，手机没电要自动关机了，我到学校给你发消息。”
电话里传出一声“哼。”接着没电自动关了机。
呼，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出声了，应该是过关了吧？
*
她的宿舍门依旧没锁，五条悟静默的站在她床前。
她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锁，汗水爬满额头，面孔惊恐不安，身体被弓成虾状。
他再多的不满都化成了一声叹息，“怕成这样啊，你这家伙。”
床微微下陷，他坐在床边，语气又低又幽怨。“老子纠结的都快疯掉了，你倒是无知无觉的，还跑去找杰。”
“很不公平哎，你都没有找过我。你应该来找我的才对嘛。”
“吓成这样了，真可怜啊。会长记性吗？不会偷偷乱跑了吧？”
自从经历了她的失而复得，五条悟就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得极端又不理智，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之前，他选择暂时避开她。他不分昼夜的做着各种事，用一切麻痹自己，压下那些危险的念头，寻找着一切正常又能彻底保护她的方法。
以前压下的诸多疑惑再也不能忽视。
她从哪里来？
查不到，她也拒绝回答。
初见时，她看向他们的眼神就无比熟悉，仿佛认识每一个人，信赖着每一个人。
总能未卜先知，一问她，她就说些听不懂或漏洞百出的谎言。
身上违和感满满，对每个人都超乎寻常的包容，打闹的时候，偶尔会用一种哀伤不已的眼神盯着他，像是他时日不多了，看的他只来气。
她太好懂，也太神秘，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像突然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
“怎么办？一想到你会死掉，或者消失，老子就想把你藏起来。”
“……”她呓语着，泪水从眼角滑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五条悟用手帕擦起她的眼泪、汗水。
“明明不是喜欢却对每个人都发光发热，一点也不懂和人保持距离，总给别人传达一些错误的念头。”
“你这家伙，唯独这点讨厌死了。
“……就不能只看着老子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