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关于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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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开始，碧川月与五条悟之间的氛围就变得有些奇怪。
一对视就脸红，一说话就磕磕绊绊。
咒术高专山脚，碧川月神色凝重的望向被阳光灼烤，热浪滚滚的山林。
夏油杰喝了一口波子汽水，脸上挂着无语到极致的表情朝她走来，“悟让我问，‘你要喝什么’。”
碧川月看了眼三米开外，站在饮料机前凹着造型，很认真挑选饮料的五条悟，想了想，道：“咖啡吧。”
“悟，咖啡！”夏油杰故意大喊，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五条悟修长的指节同时按下可乐与牛奶。饮料哐当掉下，他捡起后，转身大步朝她走来，嘴里嘟囔着：“真是的，失眠的人还喝什么咖啡啊，喏，喝牛奶吧。”
碧川月接过饮料，看着手里绿色的罐子，很想告诉他，抹茶也是提神的。但一想到这么说，他肯定会炸毛，于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筵山麓长长的阶梯蜿蜒向上，一眼望不到头。她将最后一口抹茶牛奶喝光，扔掉罐子，认命的爬了起来。
好在经过一年多的刻苦训练，除了热了些，爬到山顶也只是微微气喘。
她看着迁就着自己步伐的三人，在心底默默叹口气。
什么时候她也能那么厉害呢。
“悟，进了结界先别放松，千万不要解除无下限哦。”她不断回头张望，嘴里叮嘱着。
五条悟语气很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妈妈的，你都说了多少次了。”
黑井有些疑惑：“碧——”她紧急改口，“理子小姐是在防备什么吗？”
夏油杰与五条悟脚步同时一顿，耳朵不约而同竖起。
碧川月打起哈哈：“没有啦，只是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吗？以为成功了就松懈下来，结果被偷袭了这种事。”
黑井点点头，“受教了。”
碧川月摆手，讪笑两声。
五条悟“嘁”了一声，夏油杰则赞同道：“说的对呢，谨慎些总是好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进了结界，碧川月回头，身后依旧是空无一人，但她的心却不安极了。
五条悟：“我说你少看点电视剧吧，谁敢出现在我和杰面前找死啊？我们可是最强的。”
现在的时期，他们可不是最强。
她勉强对他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夏油杰：“别紧张，进了结界，要是出现没登记过的咒力会预警。我们先去薨星宫，等同化时间一过，再去跟夜蛾老师坦白。”
“好。”
话音刚落，“刺啦”一声。
释魂刀破开皮肉，刺入心脏。穿透而过的刀刃将琉璃劈成无数细碎的珠粉，纷纷扬扬飘散。紧接着，刀锋往下划拉，割破肝、胃、大肠……最后左右搅了搅。
焕·颜在攻击下失效。
水手服化作绿色长裙，鲜红的血液喷出。碧川月低头，想看看伤口。只是刚低头，血液却先一步从嘴里滴出来。
甚尔拔出刀，抗在肩上，语气带着点意外：“啧，居然被摆了一道。”
他扇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抱歉抱歉，不过也是你活该吧。”
“碧川月！”
“月！”
“碧川小姐！”
刀刃抽离，血液飙射而出。碧川月呆呆的看着鲜血直喷的上半身，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甚尔这一刀会砍她？
是了，是她想当然了。他的目标本来不就是星浆体吗，在五条悟没有解开无下限的情况下，她是四个人中最弱的，又是任务目标，砍她不是理所当然吗？
这种伤势，她包死的啊。
她艰难地抬起头，就看见快碎了的五条悟与夏油杰。
她张嘴，想说自己没事，血却吐的更凶了，身子一歪，瘫软倒下。
五条悟连忙接住她，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拨打起硝子的电话。嘟嘟声中，他将手机放在一边，撕下校服用力捂在她伤口，声音充满恐惧与无助：“没事的，没事的，硝子马上就会过来。”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那校服就已经被侵透。
“杰，你在发什么呆，过来帮忙啊！”五条悟吼道。
黑井看了眼他们，咬牙举起扫帚扑向甚尔。
夏油杰才反应过来似的，揪住衣摆从头顶扯下来，跪倒膝行几步至她身前，将衣服按在她的伤口。
只是完全没有用，血液越流越快，越流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嗬……”
怪不得一路上都顺风顺水，因为她擅自改变剧情，所以就由她死在这里，成为他们的心魔吗？
如果她死在这里，他们该承受多大的打击？
他们如此善良，连相处几天的理子的死亡都无法接受，又该怎么承受朝夕相处同期的死呢。
怎么办？她不想死。
她眼角沁出泪，张口想说话，却一口口吐血。听觉再次变得遥远扭曲，她再次感受到那种冰寒刺骨的感觉。
怎么办，她要死了。
“嗬……嗬……”她费力的抓住夏油杰血淋淋的手，“杰……要开心，别因为我……钻牛角尖。”
夏油杰紧紧握住她的手，唇瓣嗫嚅着：“……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没想到刚说的是母语，她扯了下嘴角，艰难用樱花语重复了一遍，
夏油杰流着泪，哀求着她。“别说了，别说了，你会没事的。”
“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他带着哭腔应承。
松了口气，她看向五条悟，多了一丝力气。她笑了，酒窝里红彤彤的，目光贪恋的望着他。“悟，你给的牛奶，果然很有效啊，我……要睡了。”
“老子不准你睡！”五条悟砸掉一直没有拨通的电话，声音嘶哑着，命令道：“别死啊！碧川月！”
“真感人啊。”甚尔一刀砍裂扫帚，一脚将黑井踹的失去行动力。“别白费力气了，她一分钟之内就会死。对了，你们把星浆体藏哪儿去了？”
没人理他。
十秒后，碧川月的呼吸轻的再也听不见。
蓝色咒力光波轰然而至，虹龙与玉藻前紧随其后。
有什么在对她说：离开吧……快离开吧……这里不属于你……
一股力量将她的所有情绪抽离，她被推离出自己的躯体，灵魂离开身体，不断向上飘。
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却又像全知全能。
她感受到夏油杰倒下，感受到五条悟倒下，心里却生不出一丝波澜。
夕阳斜下，五条悟觉醒反转术式。
五条悟拿起沾满血迹的校服，盖在碧川月身上，抱起她。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温度，绿色的裙摆随风飘舞。他脸上没有表情，一片死寂，凝视着她毫无生气的脸，温柔呢喃：“我带你去报仇。”
虚式茈打出，一切尘埃落定。
他看了看她苍白如纸的脸，又仰头望向橙色的夕阳，眼眶被刺的通红。
“老子就说，你这家伙最会给人添麻烦了啊。”
“说什么要看海，明明是早有预谋吧。”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他咬紧牙关，“你这个笨蛋！”
五条悟……
他在伤心吗？
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幕幕记忆闪过，最后定格在前世那个血红的画面。
不！失去的情绪骤然回归，她生出对抗之心，不再随波追流，对抗起那股力量。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她要活着！她要留在五条悟身边！
如果命运不能更改，按照这样的发展，杰那家伙一定会黑化的！这么死了，尸体一定会送到硝子面前。她说过，不会让硝子给她收尸的。
灰原会哭的，七海会更丧，夜蛾老师也会偷偷难过吧？
还有后院的花带和菜地，还有小金鱼，谁会照顾它们呢？
五条悟！
想到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样子，心就疼的难以忍受了。
她不要成为他们的梦魇，她要活着，她要守护在他身边。
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那股一直压制着她的枷锁被打破，浩瀚如海的咒力从她体内宣泄而出。
源源不断的生机从碧川月身上散发，她身上的伤口被这股力量治愈，她感觉身体从没有如此轻盈过，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周围的大地争先恐后绽放出簇簇花朵，藤蔓攀上高柱，蔓延成一片花海。
耳朵听见了心跳声、风声、呼吸声……
她缓缓睁开眼。
五条悟沾满血迹的白色睫毛抖动着，面容似哭又笑。
她开口：“哟，好久不见。”
他扯动嘴角重复对话：“真的假的。”
“可太真了。”
她笑了，用手擦着他脸上的血迹，“因为悟不准我死，所以努力活过来了。”
五条悟嘴唇翕动着，喉咙哽住说不出话。他喉结滚了滚，微微弯腰放下她，她身上披着的校服滑落在地。
没等碧川月去捡，就被他死死拥入怀里。
“老子早说了，生死之间是可以激发潜能的。”
“是是是，你一直是对的。”两脚悬在空中，被他勒的几乎踹不上气。
她拍拍他，“松开点，快被你勒死啦。”
他依言卸了几分力道。
重新呼吸着宝贵的空气，碧川月揽着他的脖子，发动了术式。
绿色的咒力亮起，一朵朵蓝色的花飘落，她雀跃的说，“好神奇，刚脑子里闪过这个术式的大概效果诶，能治愈伤口和净化负面状态。”
“那真是恭喜你了啊。”他瓮声瓮气的说。
“嘿嘿，同喜同喜。理论上你的头疼也属于六眼带来的负面效果，唔……感受一下，头不疼了吧？”
没等他回答，她又接着说，“开心吗？”
“以后可以因为想吃甜品而去吃，而不是为了补充能量才吃啦。”
她一句接一句，句句都是为他。
五条悟松开她，扶着她的肩膀，凝视着她的眼睛，抿抿唇，郑重开口：“老子——”
“这里还有人没死呢。”甚尔出声打断他。
刚才他身处术式范围，恰好在断气之前被治愈。之后他也没离开，默默看着两人。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站在顶点，还能轻易拥有别人没有的一切，真是该死的好运啊。
他勾唇，语气轻佻：“那边可爱的小小姐，救命之恩，不如让我以身相许吧？我啊，可比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鬼靠谱多了。绝、对会好好保护你的，可不像某些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去死。”
“另外啊，选男朋友还是要选成熟款，这样才能给你不一样的体验。我平时可是要收费的，不过对你特殊优待，免费。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碧川月看见他，气不打一出来，表情秒变鲨鱼齿。
他以为自己差点死了，都是因为谁啊！
这句话还没吼出来，一阵耀眼的蓝光在身旁爆发。
“嘭。”
两人再次打了起来。
碧川月无奈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校服，起身时瞥到不远处的夏油杰。
“哟，杰！”
夕阳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丁达尔效应下，她站在花海里，如同一道光。
夏油杰大步走来，表情愣愣的，眼睛直直落在她胸口。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衣服老长一道口子，随便动一下都有走光的风险。一想到刚刚这种样子和五条悟抱了半天，脸就刷的一下涨的通红。
她火速穿上校服，拢了拢。
知道杰是在看之前的伤口，有心缓解他的情绪，揪住脖子上空荡荡的绳子，道：“不好意思啊，你送我的项链坏了。”
他两步上前，用力抱住她，埋在她颈间，温热的眼泪滴下。
双脚再次离了地，她轻抚他颤抖的脊背，“没事了，我没事了哦。”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有个好消息，我觉醒术式了！”
“嗯，看到了呢，。”
“还有个更大的好消息，想知道吗？”
他深吸口气，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战场，手掌在她后脑揉了揉，放开她，朝那边走去，“下次再告诉我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