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关于云端（ ...
-
他没回，但问题很快得到答案。
四面八方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打颤，头发迅速结出晶莹的白霜，呼吸间全是凛冽的寒气，他们站在下雪的云层之下，雪花鹅毛般洒下。
五条悟用那副纯洁无暇的脸说出最残忍的话，“生死之间绝对可以逼出你体内的咒力，老子的理论绝～对没有错。”
碧川月心头一震，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这是要把她丢下去吧？眼泪以极快的速度涌出，在脸上凝成冰锥，她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像藤蔓般紧紧缠住五条悟，“五条悟……”牙齿不断的哒哒哒碰撞，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求你了，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她错了，真的错了，她不该被他的美色迷惑，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喝醉的他比平时更疯了，在她的哀求中，他甚至跟个深井冰一样放了十几个苍将头顶的雪云轰的崩散。
烦人的云被消灭后，五条悟摘下她脸上的冰柱，放进嘴里，咂了咂嘴，“又咸又苦，一点也不好吃！”
“不是想变强吗？现在的你，老子一拳下去就会死诶，连全力都不用哦～”
那能怎么办？她只是个普通人啊，她心态崩了，抽抽噎噎哭着，“我能怎么办？”
“松手吧。”
“不要！”她抗拒的摇头，抓的更紧。
“变强吧，碧川。”
无论再怎么抓紧都没有用。
无下限打开了。
身体失了重，她有些神智不清。
尖叫被风声吞噬，身体在往下坠，灵魂却好像滞留在半空。
她想好了，遗言就写：五条悟王八蛋。但这个高度，下去就成血雾了吧？
硝子能救活她吗？
五条悟会接住她的吧？
对了！鳐鱼，夏油杰的飞行咒灵，他们一定能看到她吧？
生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好无力，为什么她不能更强呢？强到可以拯救自己，拯救他们。
生死关头，体内沉寂的咒力冲破桎梏，绿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却在下一秒被无形的枷锁再次死死锁住。
她试图再次感应咒力，却和以往一样以失败告终。
雪花纷飞中，夏油杰和硝子循着咒力乘着鳐鱼破空而来，接住下坠的碧川月。
五条悟一个趔趄瞬移在一旁，“杰，你真八婆啊，老子，老子会接住她的！没看到她用出咒力了吗？”
“我跟醉鬼没什么好说的。”夏油杰沉着脸吩咐鳐鱼往下降。
落了地，碧川月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惊魂未定的抱着硝子喜极而泣。
硝子一下下抚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五条悟含糊不清的说：“这不是能行吗？再来一次？”
听到五条悟的声音，碧川月气的眼眶通红，冲上去就是一通乱踢乱打。
五条悟不闪不躲，反而转身，“好舒服，这边也要。”
完全被她的攻击爽到了啊！碧川月彻底破防，放下打痛的手，步伐沉重如迟暮老人般回了房间。
就像五条悟说的，他的一拳，她就会死。
要是每天混日子她也就认了，可拼尽全力还是这样的结果，与他们的距离依然如天堑般遥远，好像永远也没办法追上。
她坐在榻榻米上无声垂泪，房间外不时传出一声巨响。
绝望的是，她觉得自己像是这个世界的病毒，被主程序消杀着。
无法说出剧情，被封死咒力。
她会被清除吗？
更绝望的是，五条悟那样强大，也无法改变注定的悲剧。
而她，一个咒力都使不出的普通人，又能做什么呢？
难道她来到这个世界，只能亲眼目睹悲剧重演吗？
前方的路一片黑暗，让人分不清该往哪儿走。
砰砰，房门被敲响。
她顿时从悲伤中抽离。
自己怎么可以躲回房间将他们抛下？明明他们是为了陪她特意赶来的。
她锤了锤地板，埋怨自己太脆弱，抹掉眼泪，急忙去开门。
门外，天将黑未黑，三张紧张又关切的脸看着她，雪地上，噼里啪啦的燃着各种金灿灿的烟花。
五条悟眼神艰难的聚焦在她脸上，将一根仙女棒递到她面前，“看在新年烟花……的份上？”
碧川月看着完全递空的仙女棒，上前一步，接过。烟花映着他们年轻的脸庞，往眼里注入光，那光蔓延开，将脚下的路照的透亮。
尽管他们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但这一刻，烟花将他们拉的无限接近。
至少，她唯一确定能做到的，就是站在他身后。
见她接过烟花，五条悟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任务，往床上爬去，睡熟了。
烟花燃着，敞开的院门透出一角废墟，碧川月走出去一看，除了宿舍，目光所及之处堪比灾难片现场，她看着硝子和夏油杰有些无语凝噎，梗了半天，说了句，“额……谢谢你们帮我出气。”
不过……打的这么凶？以后不过了？咱们赔得起吗？她无声的传递着疑问。
夏油杰无奈耸肩：“悟那个状态咒力完全不稳定。”言下之意与他无关。
“已经通知夜蛾老师了。”硝子晃了晃手里的仙女棒，调皮的眨了眨眼，“放心～全部都推到五条身上了！不过，以后绝对禁止那个人渣喝酒！”
烟花燃完，碧川月挥手送别鳐鱼上的两人。
回到房间，她放轻了呼吸，站在床前看着那个被一致认为绝对不能喊醒的可怕人物。
五条悟睡的毫无防备，银白色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皱着眉头，白色的睫毛浓密挺翘，嘴巴微张着呼吸，睡着的时候就像个天使与清醒时判若两人。
窗外的雪花扑着窗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条悟皱着的眉始终没松，碧川月忍不住伸出手想帮他抚平，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时，他睫毛猛的一颤，蓝瞳骤然睁开，掌心凝出一发苍。
糟了，硝子，你能回来吗？她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好在，五条悟似乎认出了她，手里的蓝色咒力消散，哼哼唧唧的说，“你讨厌老子。”
“不讨厌。”这是五条悟第二次这样说了，她有些不明所以。
“你讨厌。”他固执的重复。
“为什么？”她问。
“硝子也就算了，杰，杰……”他有些语无伦次，“只有老子是被喊姓而已。”
碧川月失笑，“你也喊我碧川。”不对，准确来说是没事喊碧川，有事喊月酱，或者喂，笨蛋什么的。
“老子当然不能输给你。”
“好好好，你不会输。”完全拿这个人没办法，她放软了声音哄道。
他不满意，涣散的蓝眸流光溢彩，执拗的看着她。
她低头浅笑，用比窗外雪花落下还轻的力道揉了揉他的银发，唤了声，“悟君。”
指尖的触感放佛雪花融化在掌心。
摸到头了，耶～
五条悟皱着的眉眼舒展，嘟囔着，“月酱，头好痛。”他跌回枕头，又闭眼睡去。
碧川月的心又甜又涩，拾起他滑在枕边的墨镜帮他戴好。
这样，会好一点吧？
悟。
这双眼睛给你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力量、孤独、还是无尽的痛苦？
梅花要趁着新鲜时处理，碧川月打了盆水去院子里清洗梅花，洗完去看看五条悟。
晾干水分后，她将梅花放入罐子，看看五条悟。
梅花酒做好，看看五条悟。
她将蒸好的梅花糕取出，看看五条悟。
写作业看他，吃果冻看他，后面干脆什么也不做，盘着腿看他，身体越来越热，她摸了摸脸感慨，自己也太爱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