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关于面具（ ...
-
“铛～铛～铛～”
墙上挂着的老式时钟响起，十二点已过，新的一天到来。
五条悟摘下墨镜对夏油杰、碧川月挤眉弄眼，“老子今天就要收拾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悟，我也早就受够你了。”两人推推搡搡的出了房间，
“硝子，我去看一眼。”
“你离远点，别被误伤！”
“知道啦！”碧川月回了一句，也跟着出了门。
一出门，三人遛进隔壁房间，从冰箱取出委托酒店准备的蛋糕插上蜡烛点燃，又拿上礼花枪和礼物蹑手蹑脚的返回。
听到脚步声，硝子灭了烟，诧异的看去，“这么快？”
房间里的灯骤然熄灭，只剩蛋糕上的蜡烛微光忽明忽暗，“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三人齐声唱起生日歌，歌声由远到近，碧川月端着蛋糕，夏油杰和五条悟拉开礼花枪，彩带在空中飞舞，落在硝子身上。
唱完生日歌，五条悟朝怔在原地的硝子挥挥手，“很惊喜吧？现在哭出来也没人笑你哦！”
夏油杰：“许个愿吧？”
硝子看着花脸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原本清冷的眉眼弯了弯，而后，她注视着小心护着烛火的碧川月，那双杏眼里汹涌着勃勃生机。
她被那笨拙的温暖看顾着，像一滴水坠入沙漠，让她原本荒芜般的心，也萌发出一抹新绿。
碧川月轻声开口：“生日快乐，许愿吧，硝子。”
硝子眼眶微热，闭眼双手合十。
许完愿，她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
火苗一熄灭，五条悟露出一排白牙，欢呼道：“可以吃蛋糕啰！”
从庭院回到房间，灯光重新亮起，合影留恋后，硝子切开蛋糕，分给众人。
吃着蛋糕，夏油杰第一个送上礼物，一瓶精心挑选的清酒。“买的啤酒快喝光了吧，正好。”
“谢啦，夏油。”硝子接过，拧开倒了一杯，仰头豪饮，“啊——爽！”她满足的喟叹。
碧川月捧出自己捣鼓很久的礼物，递到硝子面前。“不甜哦，是戒烟糖，想抽烟的时候可以吃。”说完她有些忐忑的扣着食指。
“这是……想让我戒烟？”
“我听说第一次抽烟是因为压力或者好奇，后面才会上瘾。”碧川月磕磕绊绊的表达着，“抽烟对身体不好，我想你开心、健康。”
硝子笑了，捏住她的脸颊揉搓，“好感动，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努力试试看。”
夏油杰看着这一幕，欣慰的吃了口蛋糕，五条悟则不甘寂寞的分开两人，自信满满地递上一个大礼盒。“硝子，轮到老子的礼物了，快拆开看看！”
硝子拆开一层层包装纸，“包的这么严实？”
在她耐心告罄之前终于撕到最后一层。
一打开，一个弹簧拳头从盒子里弹出给了她一拳。
“哈哈，杰，你看，硝子居然真的笨到中招了。”五条悟笑的狂拍桌子。
硝子掰响了指关节，语气危险的说道：“你皮痒了？”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玩到最后，五条悟吃光了蛋糕，硝子与夏油杰拼了大半夜的酒。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与蛋糕的甜味，碧川月躺在榻榻米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脸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痒意，她睁开眼，瞬间清醒。
黑人五条悟正丧心病狂的拿着马克笔，在她脸上一下下划拉，“五条！你干嘛？”
“嘘。”五条悟食指贴在她唇间，阻止她喊下去，“来，说说看，是谁的主意？哈，完、全、洗、不、掉！”
暴露了！完蛋了！怎么办？她怕得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刚退两步就撞上夏油杰，他笑容核善的牢牢箍住她的双臂，“月，刚刚画的开心吗？”他问。
“不、不开心！”碧川月疯狂摇头，声音发虚的否认。
“撒谎的坏孩子，可是要被惩罚哦。”夏油杰笑的更深，声音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
五条悟拔开笔盖，步步逼近，碧川月冲他扬起一抹讨好的笑，“五条同学，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他停下脚步，欣赏了两秒她讨饶的模样，俯身用笔轻敲她的额头，“做的时候就该想到会被报复吧？”
五条悟这里完全行不通！她又转向夏油杰连声求饶：“杰，杰，拜托，真的拜托了！”
夏油杰稍微松了松力道，避免她因挣扎弄疼自己：“现在求饶是不是太晚了，总得让我们好好回报一下吧？”
五条悟不爽的扳回她的脸，酸溜溜的开口：“喂，你对谁都可以这样摇尾乞怜吗？对杰那种笑面虎求饶，搞笑吧？你真觉得他会放过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啊。”说罢，他拔开笔盖，开始即兴创作。
“两个恶魔！”
魔丸再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直到两人尽了兴，她才被堪堪放过。一获得自由，她跑到镜子前一看，好消息是没被全部涂黑，坏消息是还不如全涂黑！眼睛四周黑漆马虎的，唇边脸颊被画满了花纹，乍一看，跟面部纹身似的。
“很酷吧？”五条悟倚靠在浴室门边。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捧起水搓洗。
几分钟后，得出一个结论。
真的完全！洗不掉！
这得多久才能消呢！她又气又忧，忽然想起，“对了，硝子呢？”
五条悟好心的指了指庭院。
月光下，硝子正对着茶树梅独酌，好不快哉。
明明主意是两个人出的，怎么就自己被报复了？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也不能没事人的喝酒吧！
“硝子！”她气鼓鼓的喊。
硝子回头，透着几分落寞，“怎么了。”
碧川月看着她那张与自己大差不差的脸，气瞬间泄了，呐呐道，“没事了。”
第二天，四人顶着路人的目光逃进一家面具店，五条悟选了一张天狗面具，夏油杰选了张武士面具，硝子拿了张招福面具，碧川月选了狐狸面具。
面具遮住脸，目光少了很多，四人走进一家简餐店。
咖喱猪排、天妇罗拼盘、蔬菜沙拉……菜渐渐上齐，食物的香气勾的人垂涎欲滴，却没人先摘面具。
碧川月掀开面具一角，夹着菜往嘴巴里塞，三人纷纷效仿，餐桌上碗筷叮当声响起。
吃着吃着，不知是谁先“哼”了一声，盘子里的菜开始飞来飞去，酱汁溅了满桌。
店家黑着一张脸走过来，五条悟百忙之中递出一张卡，卡面通体漆黑，店家接过卡，瞬间笑的像朵花，退下后还贴心的送上几条湿毛巾。
扔无可扔后，四人摘下面具，各自冷着脸擦拭，面面相觑间，五条悟看着碧川月头发上的卷心菜，最先憋不住笑出声。
笑声放佛会传染，三人挂着的冷脸再也维持不住，皆哈哈大笑起来。
五条悟：“休战休战！也算……一种难得的体验吧，车票是几点来着？”
“三点。”夏油杰答道。
“真不想回去啊。”硝子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
碧川月擦着手，低头不语，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回去之后他们又要忙了吧？
五条悟看了眼手机，“只剩一个小时了，拍张照吧？不留下什么好可惜诶。”他起身走到柜台，“那个，私密马塞，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店家点点头，笑呵呵的接过手机。
大家不约而同戴回面具，五条悟绕到椅子后，把下巴搁在碧川月头上；碧川月揽着硝子的手臂，另一只手一起比了个心；夏油杰坐在硝子旁，朝着镜头比出耶。
“Se~no~”大家齐喊，卡擦一声，画面被定格。
五条悟拿回手机一看，“虽然看不见脸，但氛围不错嘛。”
“记得传给我。”
“我也。”
大巴车上，窗外红枫如火，沸腾在山间。碧川月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硫磺的味道是臭的，温泉泡久了会头晕，五条悟更喜欢西瓜味的硬糖……
真好啊，像做梦一样，舍不得醒来。
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五条悟墨镜后的瞳孔微微一滞，按熄了手机。
前座的缝隙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飞快的摘下碧川月的面具，她伸手去抢，却没够到。
“拿不到～拿不到～”五条悟将面具举的高高的，欠揍的说道。
碧川月气的不管不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就去抢，“还给我！你幼稚！”
五条悟身体向后仰，摆明了不还，夏油杰看不过眼，夺过面具，还给她。
五条悟嘟囔：“切，多管闲事。”
碧川月接过面具松了口气，正要将面具戴上时，车内广播响起：“请乘客们保持安静，不要在车内打闹。”
广播声刚落，数道目光落在碧川月身上，车内大小不一的响起哄笑声，她坐回座位，将面具戴好，遮住了被窗外枫叶点燃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