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关于不要（ ...
-
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她抹掉眼泪，回头一看，三人组都在静静凝视着她。
眼里的担忧穿透喧嚣与黑暗直抵她的心，她一把抱住身旁的硝子，“谢谢。”
硝子用力回抱住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她又转身抱住夏油杰，“谢谢。”
夏油杰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
最后，她走向五条悟，紧紧的抱住他，“谢谢。”
五条悟被抱的一僵，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不喜欢这个世界，有可怕的咒灵，有潜伏的诅咒师……
要担惊受怕，要重新学语言，要一遍遍被打的满身伤痕……
但因为有他，有她们，所以愿意喜欢这个世界。
时间到了，必须要松开了啊，碧川月克制住自己，缓缓松开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她流着泪，泪眼朦胧的看着头顶的烟花，试图将这一刻记在心里，不再遗忘。
五条悟注视着她，她似有所觉，对他回眸一笑，那笑容透着一股羞涩又脆弱的美感，心脏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剧烈的悸动。
太过美丽的东西总是易逝的，他强行压下那莫名的情绪，掏出手机对准烟花，却拍下了她的脸。
当最后一发烟火落幕，四周归于寂静，碧川月后知后觉有亿点丢脸，她难为情的解释：“第一次，斯ki，带斯ki。”
五条悟夸张的退后一步：“简直是毫无见识啊，真被老子说中了？是山顶洞人？”
心好塞！碧川月捂住心口反驳，“才不是！”
硝子和夏油杰一边拉住一个，往反方向走，“好了，别跟白痴计较，你好不容易下山，可要好好逛逛庙会。”
言之有理，碧川月冷静下来，挽着硝子的手向摊位走去。
各色摊子看的人眼花缭乱，她吃了一口排队买的章鱼小丸子瞬间原谅了世界，“哦一西！”她叉起一个摇头晃脑的向硝子表达着超好吃！
“有那么好吃吗？”硝子叼进嘴里，嚼了几下，“是不错。”
硝子嘴里的不错就是好吃！安利成功她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前方的一个摊子很热闹，围满了小孩，一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长方形的水缸，红与黑的小金鱼在里面来回游动。
捞金鱼！番剧里面经常出现的经典节目！她双手合十转身对硝子撒娇，“拜托拜托。”
可恶的五条悟，手机和钱包一样都没给她带！
硝子从钱包摸出几张大额纸币，“给，去玩吧，剩下的喜欢什么自己买，不够再和我说。”
“最爱、硝子！”碧川月接过钱欢呼着扑向摊子。
因为对自己的游戏天赋很有自信，她只跟老板换了两张网兜，分给硝子一张，又把换回来的一大把零钱揣进睡衣口袋，就蹲下捞起金鱼。
纸网一沾水就破了个洞，她不可置信的晃了晃，侧过头一看，硝子气定神闲的随手一捞，碗中就多了两条。
不是！姐们，你隐藏的大玩家啊？！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朋友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老板！”碧川月大喊着，又换了三张网兜。
破了，又破了，失败太多次的碧川月干脆把剩下的钱全部递给摊主，“All in！”小小金鱼！今天她跟鱼拼了！
在第N次失败后，她泄气了，撑着脸盯着游来游去的金鱼闷闷不乐。
“喂，帮老子拿着。”一根苹果糖映入眼帘，碧川月顺着往上看，五条悟一脸不耐烦的站在旁边。
她没接，眼神透露着【你怎么不自己拿】的质疑。
“老子难得想露两手给你看，拿着！”他不由分说的塞进她手心。
碧川月拿着苹果糖，环顾四周不见硝子和杰的身影，看着五条悟问，“硝子？”
“还能想起同期啊？知不知道自己玩了多久啊！真是，”衣摆被扯了扯，五条悟声音软了下来，“便利店。”
直到苹果糖都开始融化，说要给她露两手看看的某人还在和金鱼较劲，见他又伸手拿新网兜，碧川月连忙把苹果糖举到他面前，“五条，吃！”
他眨着眼，雪白的睫毛不停扇动，像是被打断很不爽，“刚刚不是还很生气吗？被讨厌的人拜托拿东西，正常人都会大吃一口泄愤吧？”他抓起网兜，目光锁在金鱼上。
碧川月小声说：“不讨厌。”
“重点是这个！？”他扭头用网兜拨水玩，脸颊快速泛红，“给了你就是你的，刚刚不还一直盯着小孩手里的糖？”
原来是给她的呀，不早说，心里瞬间甜滋滋的。
吃完半融化变得不那么好吃的苹果糖，碧川月看着黏了一手的糖渍，有些发愁。
“绝对搞鬼了吧，那个臭老头！无良黑心商家！一大把年纪的人都要出来欺诈，为老不尊！”五条悟骂骂咧咧的，完全不顾虑摊主就在旁边。
碧川月疯狂打眼色：摊主看过来了啊！
“眼睛抽筋了？”在得到一个这样的回复后，碧川月做出决定，她要报复！
趁他不注意，她偷偷，极慢的把手往他那边伸，脸上要做坏事的笑意憋都憋不住。
五条悟回头，“当老子的眼睛是摆设？啊，真是服了！”他像是被她的愚蠢气到，站起身向刚刚还在骂的摊主要了一瓢水，招呼小狗一样的冲她招手：“过来！”
洗完手，五条悟再想兑换，被正收着破掉网兜的摊主阴阳怪气的堵回去，“又没捞上啊？真可怜，连六岁小孩都捞上了一条，而客人您……恕老夫直言，懂得放弃也是一种智慧，本店打烊了，请回吧。”
五条悟炸毛：“老头你什么意思！”
最后，两人也没捞上金鱼。
五条悟摸出手机，打着电话，“在哪？”
挂断电话后，两人颇有种丧家之犬似的走在路上，“金鱼不是你同族吗？怎么不拜托它们放放水？”
碧川月白了他一眼，趿拉着拖鞋复盘。
没道理啊，平时一起开黑，他俩的技术都很高超，怎么一实战就滑铁卢了？难不成他们是理论派？
摊位大多都在收摊，草地上只剩些上班族醉醺醺抱怨着难搞的上司，朝河边走去的途中还瞄到了牵着手羞涩到说不出话的情侣。
哇，跟她几个月前还在玩大逃杀的地方完完全全不一样！
河边的草坪上铺着一张野餐垫，夏油杰和硝子坐在上面，男帅女靓格外养眼，更养眼的是垫子上摆的从便利店买的零食，碧川月和五条悟的脸上同时转阴为晴，撒野般的跑过去。
硝子看着她们两手空空的回来：“有那么难吗？”
碧川月点点头，拿起块寿司。
“说起这个就来气，那个死老头居然……”五条悟倒豆子般抱怨起来，翻了半天零食瘪着个嘴，“怎么没有刨冰，明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吃这个。”
夏油杰给了他一拳，“让你去喊人，一去不复返，发短讯也不回，买了早融化了。”
碧川月默默举起手，表示她去买，一直被他们照顾，也没机会报答什么，这种跑腿的事她还是办得到的。
五条悟给了她一个赞善的眼神，“还挺有眼色的嘛，老子要超大份！啊，这么热的天气吃刨冰最幸福了！”
“难得见你这么积极，知道刨冰摊在哪儿吗？”夏油杰问道。
碧川月想起路上的时候经过，乖乖点头。
硝子：“之前给你的钱用完了吗？”见她点头，又从钱包拿了张纸币递给她，看着她乖乖巧巧的样子母爱泛滥，“啊啊，真让人不放心，我陪你走一趟吧？”
“行了行了，”五条悟不耐烦打断。“老子跑腿的时候怎么没这个待遇，不就五百米？”
碧川月小心翼翼的抱回三份刨冰，分发时，三人盯着她默不作声，放佛她做了什么很奇怪的事。
夏油杰：“就三份吗？你的呢？”
她一愣，“不喜欢。”所以没买。
额头被弹了一个脑瓜崩，碧川月捂着头委屈的看着硝子。
硝子叹气，给夏油杰使了个眼色，“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四个人一起分享这份体验的过程啊，你没有那就会让氛围变得尴尬，分享的快乐也就不完整了……”她揉了揉碧川月的头，“可能你没意识到，你在和大家划清界限，把自己排除在外，下次别这样，知道吗？”
啊，原来是这样，碧川月恍然大悟，原来人和人相处之间有这么多弯弯道道，好在她最擅长的就是道歉，她弯腰，“私密马赛！”
五条悟往她嘴里塞了一勺刨冰，“再不喜欢也要给老子咽下去啊，都怪你让超美味的刨冰都没那么好吃了！”
“对不起！”她皱着眉吞下嘴里的甜桨，正要再去买一份，夏油杰却拿着个纸碗回来，“去的时候店家卖完了正在收摊，不过，我和老板买了一个空碗。”
他从三人的刨冰中各拨了些到纸碗，递给碧川月，“好了，大家一起吃吧。”
看着手里的三色刨冰，碧川月心里酸酸涨涨的，很难形容现在的感觉，明明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却被人在意了，她被看见了。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就看见五条垂涎的盯着她的刨冰。
“你的看起来比老子的好吃哎。”
她大方的递了过去，表示交换，额头又被重重的弹了一下。
“笨蛋！别人分享的东西，哪怕再不喜欢也要珍视那份心意啊！明明不喜欢吧？刚刚喂你的时候吞的一脸痛苦的样子……你这家伙，是不会拒绝人吗？”
碧川月捂着头愣住了。
寄人篱下的日子，分到手里的东西，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总是会被各种理由拿走，她怕被赶走，从不敢说不，久而久之，也就忘了拒绝，或者说不会拒绝，总觉得反正她都可以，都行。
原来，她也可以拒绝。
是啊！人生像重启一样，回到了高中时期，像是上天给了她一个弥补所有遗憾的机会。
应该好好珍惜吧？
要好好珍惜啊！
好吧……
其实她根本不喜欢五条悟那份，因为她特意跟老板沟通多?了好几勺糖浆，超级甜！她不喜欢！
“不要！！！”她其实想说不换！但她还没学会。
她大喊着，声音在河岸回荡，甚至有些破音，放佛要把所有从前咽下的委屈都喊出来。
“啊，不要什么？又喊这么大声！你只会说不要？今天说多少次了？学了几个月了？换点别的词吧！笨蛋笨蛋笨蛋！”
任务来的突如其来，碧川月提着两条小金鱼坐在鳐鱼背上的时候，总觉得忘了什么又想不起来。
回到寝室一看，被子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