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一百） 明天我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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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来一份你们家的招牌烤鸭！一壶最好的百果酿！”丁宁冲着店小二大声囔了一句。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刚来稷安那阵子，平静而闲适。两人照旧去了稷安最好的鸿盛楼，占了二楼临街的位置。恒琰百无聊赖地喝着茶水，丁宁转眼就点好了吃食。
“你身上还有银子啊？”
妖宝阁一倒，他们确实是少了一个快速来钱的路子，又不能做太过招摇的事。丁宁是凡人，需要吃饭，他们也要住店，银钱似乎真成了他们的问题
丁宁故作正经地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咳咳！当了那么些年将军，战功卓绝，有点儿积蓄不奇怪吧。”
说着凑到矮桌前，压低声音朝恒琰挤眉弄眼：“妖宝阁没了……往后你得靠我给你花银子了！”
恒琰正饮着茶，闻言往茶杯后的丁宁轻轻一瞥：“妖宝阁，是我毁的！”
“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当初妖宝阁多有钱。”
丁宁一愣，细细思索一番，脑中冒出一个猜想：“妖宝阁的黄金全在你那儿！？”
恒琰晃了晃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小二便送来了饭菜。
“客官慢用！”小二脸上堆满了笑，撂下盘子麻利地退了出去。
恒琰倒不见外，抓起酒壶就喝。
丁宁歪着头盯着恒琰半天，但是看来恒琰并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欲望，只得泄了气，伸手去抓鸭腿：“酒给我留一点儿。”
可还没等塞进嘴里，鸭腿竟从手中凭空消失了。
他抬头一看，恒琰一手抓着酒壶继续喝着，另一只手食指竖在半空慢悠悠地转圈。顺着那手指的方向一看，正是刚才消失的鸭腿，悬在恒琰上方。
丁宁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愠色。刚才就没讨着便宜，这下更是明摆着在戏弄他。
他猛地站起，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恒琰笼罩其中：“喂，你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恒琰一个摆手将鸭腿扔到了楼下，好巧不巧被一只野狗叼走。只见那狗还没跑出几步，就四肢一僵，倒在地上不动了。
恒琰朝那狗倒下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丁宁循着望去，这才明白。
“有毒！？谁干的！？”丁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惊叫着。
可恒琰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捏着酒壶喝酒。
“酒没毒？”丁宁问道。
恒琰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丁宁的表情，轻声哼笑。倒出一小杯酒，抬手便往外泼去。那洒出的酒液像是得了令一般，径直朝着屋檐上某处飞去。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鸟屎吗！？真晦气！”
屋檐上冷不丁冒出两个人声。
丁宁刚想说什么，恒琰却将手指往唇前一竖。
转而大声朝上面的人喊道：“别舔哈，舔一下死哟！”
可这话似乎说迟了些，就在说话间一个人已经从屋檐上滚下，闷响一声砸在街上，一动不动。引起楼下一片骚乱，胆小的撒腿就跑，胆大的将摔下去的人团团围住。
“我可提醒了，真不怪我。”恒琰似是娇嗔了一声，唰一下消失在原处。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剩下的那个贼人。那家伙已经吓得跌坐在瓦片上，仰着头，看恒琰的眼神像见了鬼。
“谁派你们来的？”恒琰盯着他，话语间透出丝丝凉意。
那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一个整句。
恒琰眉头微皱，显出一丝不耐烦：“快点儿！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肆肆……肆临楼！”
恒琰微微眯眼，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对付妖宝阁途中，饭店遇上的那三个混混，就是肆临楼的人。当年的肆临楼还不成气候，没想到这些年倒是渐渐地展露了头角。
看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人迟迟没有说话，贼人以为是自己交代得还不够多，又怯生生地补道：“不知道是谁……发了一道江湖追杀令，杀前镇北将军者，赏百金，都说这个人是个叛贼。肆临楼最卖力。不仅派自己人追杀，还招揽江湖上的散人，事成了再追加奖赏。”
恒琰饶有趣味地瞧着面前已经吓破胆的家伙：“哦？”
“说……说是……这个叛国贼打破了肆临楼多年的经营，让朝廷再次对修士产生了敌意……”
“你也是修士？”恒琰问道。
“不是。”
“那你胆子可真大，修士杀普通人就像人踩死蚂蚁一样。你追的叛贼可是个修士，你应该听说了吧。”
“我知道。”那人似乎有些激动，“但是我缺银子！肆临楼说不论手段，所以我跟着大哥来碰碰运气……”
恒琰打手一挥，将那人甩出去。见又有人落下来，楼下又是一阵惊呼。可不同的是，这回，人却是平稳地落地，毫发无伤。
恒琰回到二楼，重新在丁宁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只还冒着热气的毒烤鸭：“叫糖人出来吃吧，不然这只鸭子就白死了。”
糖人倒是自觉，根本不用丁宁叫，闻声，便从丁宁怀里钻出来：“好嘞！”趴在桌子上就开始大快朵颐。
“那我呢？”丁宁指着自己。他是真饿了，折腾了这么半天还一口没吃，肚子早叫了好几轮了。
“等糖人吃完，我们去山里打野味，我烤给你吃。”
花了自己的银子，一口没落着。丁宁抱着胳膊，都气胀了些许。
还好恒琰说话算话，饭后真带他进山打了野鸡。丁宁吃着烤鸡，恒琰便守在篝火旁看着他吃。
“吃饱了吗？”恒琰望着丁宁轻声问道。
丁宁看着那双映着火光的眼睛，恍惚间又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一年。顿了一下才答到：“嗯，饱了……是那会儿的味道。”
说着低下眉，看着手里的烤鸡，眼神暗淡了几分。
恒琰看出了丁宁的心事，试探地问道：“在想你爷爷的事？对……对不起。”这是一切的开始，若不是自己的不小心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和丁宁结下这般“孽缘”。
“不用道歉”丁宁苦笑一下，“说不定，不全是你一个人的原因。”
他想起云岫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这命运盘桓纠缠，到底该算在谁头上，他已经分不清了。若不是全家惨被屠戮，他和爷爷也不会逃到那个地方，也就没有机会把恒琰从土里刨出来。
可恒琰并没有因为丁宁的话而感到轻松，丁宁满脸泪水的样子早已经牢牢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亲眼看着爷爷被杀而无能为力时，知道蛇妖来由时，还有看着姐姐在眼前消散时……每一次，恒琰都在深深地自责，以至于到现在他仍然觉得自己对丁宁有亏欠。
丁宁或许不这样想，自疫鬼那次之后，在他心里他们间的关系就产生了变化。
他啃着烤鸡，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失落，随口问道：“吃完我们回客栈吗？”
“今晚就在这山洞凑合一宿吧？”
丁宁迟疑了一下：“为什么？”
“我是不介意的。但是你想睡个安稳觉的话，这儿最合适。”恒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肆临楼想想拿你的人头给皇帝表忠心，好保住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得到像当初妖宝阁那样的信任和扶持。”
丁宁愤懑道：“呸！狗皇帝！”顺便还吐出了一块儿骨头。
“再忍一晚，用不了多久。”恒琰侧躺了下来，缓缓闭上了眼。
其实方才打猎的间隙，他便联系过神主了，打探过肆临楼的消息。当然是借着自己神职的由头，询问其中的猫腻。
恒琰心里很清楚，神主什么都知道，但是每次当他提到丁宁时，神主总做出一副不愿配合的样子。什么原因他猜不透，但规律已经摸着了。
而恒琰问及对肆临楼的处理时，神主只甩下了两个字：“随你。”
而这两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什么用不了多久。”丁宁随口问着。
恒琰平躺在干草上，翘起一条腿：“明天我们就去端了肆临楼吧。让糖人也出来，我们商量一个计策。”
“什么？！什么？！”
这种事根本不用叫，糖人已经兴奋地蹦了出来。
“楼主一般不怎么露面，是个正经修士，只痴迷于丹道。主事的是副楼主，所以……明天，我们需要用你的蛇胆将楼主引出来！”
恒琰盯着糖人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闻言，糖人的兴奋一下子烟消云散，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一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