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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猛虎嗅蔷薇05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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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公子。”阮笑亭亭而立,眉间带着忧色。
这一刻,沈晏有些自惭形秽,自己本就狼狈,现在又淋着雨,更是不堪,眼神忍不住往下低了几分,嗓音有些沙哑道:“姑娘有何事?”
阮笑内心暗骂,有何事?有想跟你睡觉的大事!而面上却担忧地望着沈晏:“公子,刚才说,若有来日?元竹若没猜错的话,公子是有了诀别意。”
沈晏不语,如今欠条被毁了,文牒也没了,传家玉佩也丢了,自己还能去哪,又能去哪?
这时雨停了,远处的街道,又恢复了热闹。
阮笑笑着继续劝道:“公子,雨停了。”
沈晏却会错了意思,以为对方是希望自己离开,抬首抱拳:“告辞。”
不等阮笑开口,沈晏已经转身离开。
“……”
阮笑内心骂得很大声、巨大声、硕大声,这人就不能开口向自己求助吗?自己递饭又递水的意思还不明显吗?还是被打傻了!!!
啾——
嘭——
巨大的烟花,在远处炸开,只要抬头便能看到。
沈晏驻足,抬头看向烟花。
女儿节的烟花大会。
阮笑看人还没走远,自行跟上,站到了沈晏身侧,仰头看向空中的烟花。
“公子,恕我唐突,今早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猜测你是遭难了。人都会遭难,还望公子莫要自误走向绝处。”
阮笑的话语,淡然中透着一股子哀怨,沈晏忍不住侧目看向阮笑。
她,又是遭遇了什么呢?
更大的烟花,在黑夜里炸开,缤纷的火光,莹莹映照在她的脸上,微微仰头之际,沈晏又看到了对方左耳侧的粉红胎记,如同一片花瓣落在了白皙脖颈之间。
“恐有青云志,奈何身牢笼。”话语间,一滴美人泪迅速滑落,阮笑抬手抹去:“想必公子还是良籍,是良籍就还有路……”
沈晏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阮笑,看着她眼里的烟花,也明白了她话语中的含义,想必她也是迫不得已吧。
“公子莫要看我了。”
此话一出,沈晏有些不安,顿时低下了头,阮笑继续说道:“看看今夜的烟花吧,好景不常在。”
沈晏听从,又看向漆黑的天空,不一会儿,又一枚巨大的烟火,在空天燃放,确实在心中点燃了什么。
阮笑面上不显,心中焦急,这怎么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要不是刚才开口说过话,险些要以为对方是个哑巴了。
一直等到烟花大会结束,沈晏还是没有开口。
阮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了,这不仅是师傅手札里写的禁欲者,还是禁欲者中最难应付的孤傲禁欲者。
挫败了一会儿,阮笑又打起了精神。
梦仙手记里面有写,孤傲禁|欲者乃是极品,通常难以拿下,可一旦拿下便胜过无数优品,快活起来是不可比拟的,食过后必然久久挂念。
想到此处,阮笑又燃起了斗志。
这是师傅精挑细选给自己安排的极品,怎么也得吃到,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师傅有说过,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诚实,那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再用上风月门独创的柔功,不消一会儿就会求自己了。
打定主意,阮笑准备霸王硬上弓。
“元竹姑娘,在下身无银两,既然吃了姑娘饭菜,能为姑娘做的就是卖卖力气了。”
阮笑沉浸在,霸王硬上弓的想法里,陡然听到对方这么说,下意识以为对方要卖身了,心中一喜,转念一想,对方的言外之意应该是想谋份差事吧。
沈晏不知阮笑心底的那点想法,以为对方还在犹豫,开始反思自己这样太唐突了,卖力气,哪里不能卖,有些后悔方才开口了。
阮笑看出对方的悔意,立刻点头:“好,正巧我缺个马夫,就委屈公子先为我赶马车了,哪日公子想离去,自便就好。”
“沈晏……多谢姑娘。”
阮笑:“那就有劳沈大哥了。”
原本阮笑是打算霸王硬上弓的,但是仔细看了看现在的沈晏,模样虽然还是好看,但架不住身上看起来瘦弱无力了点,又受了伤还饿了几天肚子,现在人还湿淋淋的,整个人就透露着一股子虚弱劲,想来也不会很快活。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次,万事开头难。
阮笑还是想给自己留个好点的念想,不要辜负了师傅给自己找来的极品。
安顿好一切后,阮笑来到前厅,两名大汉就站在厅中等着。
壮汉开口:“元竹娘子。”
阮笑将食指比在唇间,对方就立刻噤声了。
“这里两袋银子,你们拿着,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干,先回乡下休养一个月,不要在城中逗留。今晚没有宵禁,你们连夜出城,明白?”
“明白。”壮汉压着嗓子说道:“多谢娘子,赏赐。”
阮笑无声地笑了笑:“你们办事得力,人也打探得清楚,这是你们应得的。”
壮汉又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一张是沈晏的文牒,一块是沈家的玉佩:“娘子,这是从那人身上搜来的。”
阮笑接到手中:“好了,记住不要在城中逗留,休满一个月再回来。”
“是。”两名壮汉各自拿着银袋,心满意足地走了。
小桃虽然看不懂,自家娘子为什么这么做,但她并不会多嘴,因为这是她遇到的最好伺候的娘子,不打不骂,赏银又多。
谁不愿意跟着钱多事少又好相与的主子呢。
阮笑走到烛火旁边,将手中的文牒烧了:“沈晏,我就不信一个月,还拿不下你。”
沈晏被安排在外院的偏屋里,自己给自己打来了水,想着擦洗一番,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沈大哥,我是小桃,娘子让我领大夫来看看你。”
门外传来小桃的声音,听着沈晏心中一暖,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就在大夫给沈晏诊脉的时候,又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元竹,妈妈我来看看你,听说小桃给你请了大夫,这不,妈妈放心不下,特地过来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人就出现在沈晏屋门口。
苏妈妈摇着团扇,走进屋里,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晏,眸光不善:“哎哟,怎么这里还有外男呀,元竹呀,你可是还没开摘花宴的花魁呀,可不能被这阿猫阿狗的滴了口水的。”
沈晏担忧,这是不是给元竹添麻烦了,自己毕竟是外男,又想到摘花宴……
阮笑跟着出现,软软地喊了一声:“苏妈妈。”
而后,不知道她在苏妈妈耳边小声说了什么,苏妈妈又瞥了一眼沈晏,扭脸就走出了屋子。
一时间,屋内的大夫、小桃、沈晏都愣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了。
阮笑带着歉意地说道:“有劳大夫,先帮他瞧瞧病,小桃。”
小桃得了阮笑的眼神,立刻让大夫继续诊脉,倒是沈晏心里不上不下的。
阮笑将苏妈妈带到了偏厅。
苏妈妈先发制人,语气不悦地说道:“元竹啊,妈妈待你可是心肝又宝贝的,还给你单独批园子,配了下人,真金白银地供着你。养面首这事,妈妈不同意。”
苏妈妈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这一个月以来,阮笑也替她争了不少,知道是幻境,留着钱财也没有用,所以阮笑一分都没有私留,全部进了苏妈妈的账,只要求万花坊在吃穿用行上供养着自己。苏妈妈只当是,千金大小姐的习惯,要的是体面,那就给体面好了。
阮笑刚扶苏妈妈坐下,对方又开口道:“今天女儿节,万花坊本来就热闹,再说了,早上你才花魁游街,现在正是风头热的时候,晚上不少人点名要与你会堂。你却差人来告假,妈妈也是允了你的。听说小桃来请大夫,妈妈我忧心呀,放下手头所有事,着急忙慌就过来看你。好嘛,就看到你人是没有什么事,但是那白面书生怎么回事?”
这番话,已经是敲打了,阮笑怎会不明白,亲自给苏妈妈倒了一杯茶递上:“妈妈,先喝口茶,顺顺气。”
苏妈妈将茶喝下,重重地将茶杯放到茶几上:“别想跟我糊弄过去,老师交代,跟那人是什么关系。”
阮笑开口:“妈妈,花无百日红,我只是为以后做点打算。”
苏妈妈眯眼盯着阮笑,打心底对这个宝贝疙瘩喜欢,才来一个月新奇点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让自己争了不少。但说拿捏吧,心里没有底气,但凡下了风尘的女子,都想给自己存钱傍身,可是这位主是一分银子也没给自己存。今日突然说出担心日后的话来,苏妈妈有些看不透。
所幸,阮笑的卖身契在自己手里,无论如何只要她身为贱籍,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心中暗自盘算之后,苏妈妈打定主意,回家去得把阮笑的卖身契锁好了。
想通关窍后,苏妈妈面色和善了许多:“元竹,为日后做打算,妈妈理解,这也是应该的。那这个书生是什么意思?”
阮笑继而说道:“妈妈觉得那个书生,生得如何呀?”
“样貌极佳。”苏妈妈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景:“就是他坐着在,身段如何就看不出准头了。妈妈跟你说正事,你扯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这好样貌就是最大的用处。”阮笑坐到苏妈妈一旁的椅子上,继续说道:“元竹日后,想与妈妈一般,日后万花坊旁边就是风月阁,秦楼楚馆、姹紫嫣红。”
苏妈妈试想了一下,本朝不禁男风,若日后阮笑真开了风月阁,卖身契在自己手里,风月阁不就等于在自己手里了。
况且,两项并不干扰,怎么算都是苏妈妈的划算,阮笑一分银两都不留,如此为以后谋划生计也合情理。
“元竹,你可有把握?为何不从幼童开始教养?”
阮笑托着下巴说道:“他生得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