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有随身老师》小团子一口一个

12、舒芙蕾呀

　　“没有人这么夸过产屋敷先生吗？”小义勇回过头，一脸那些人没有眼光的表情。
　　自然是，没有人的。
　　他的父亲在判断他有接手鬼杀队的能力之后，早早了断自己的生命，并没有机会也没有心力夸赞他。
　　他的母亲并不愿意早早嫁人，却因为家族原因只能从命，与产屋敷家联姻。
　　在他的记忆中，母亲和他们一直保持距离，在父亲死后才第一次接近他。
　　当时，产屋敷耀哉问，‘您想回家吗？’
　　‘我厌极你们家可恶的温柔。’母亲是这样说的，反应过来后又和他抱歉，‘对不起，耀哉，忘记刚刚的话吧。’
　　当然忘不掉。
　　就算被骂也是应该的，不会有夸赞更是理所当然。
　　而别的亲人，不咒他死已经是好的。
　　产屋敷耀哉这一代有三个男孩，他是长子。
　　在产屋敷家，每一代都只能活一个男孩，他和弟弟们，出生起就在等待死神的选择。
　　至于其他长辈，碍于他的身份，就算是夸，也不会说出好孩子这种称呼。
　　大概只有才8岁的小义勇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称呼而说出口吧。
　　虽然这才是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夸耀语。
　　产屋敷耀哉递给他一块豆皮寿司，“谢谢，义勇君，”他的温柔和年纪不符，“这确实是我第一次被这样夸赞，我很开心。”
　　是真话。
　　小义勇舔舔牙齿，把刚刚吃糕点留下的甜味舔下来，抱住产屋敷耀哉，街道的一盏盏灯在他眼中汇成星河。
　　他说，“笑得让人看着就开心，真是好孩子。”
　　“把鬼杀队治理的这么好，真是好孩子。”
　　“今天和珠世姨.. 夫人她们谈好事情了，真是好孩子。”
　　“刚刚鎹鸦来时又合理安排工作，救下人了，真是好孩子。”
　　老师微微鞠躬，衣角翻出藤紫色的人从他身侧走出，来到小义勇身边，摸着小家伙有些炸毛的脑袋，轻轻说。
　　“在父亲死后冷静处理好弟弟的放火行为，真是好孩子。”
　　小义勇复述的时候，产屋敷耀哉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头顶，那被压下去的毛发。
　　是谁？竟然能够得知这一桩辛密。
　　明显是孩子鹦鹉学舌的话音还在响，隔着一层童声，是掩盖不掉的温柔，
　　“在终于自由的母亲想要用孩子再次束缚住自己的时候，为她坚定她最想要的选择，真是个好孩子。”
　　没有做错事，耀哉，那之后，母亲确实开朗了很多。
　　“瑠火夫人……”
　　“前任岩柱……”
　　接手鬼杀队三年来的事被娓娓道来，最后，
　　“以后，也要拜托你了呀，好孩子。”
　　借小义勇嘴说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义勇眨眨眼睛，转过头，“不对吧，先生你怎么突然给耀哉增压了。”
　　老师：盯——
　　黑白羽织冒出来：这小鬼刚刚叫的啥
　　华丽丽转转手腕：竟然直呼其名，找抽
　　突然被长辈们注目礼的小义勇：！！
　　我错了嘛！！保证没有下一次！
　　紫藤花的香飘进小义勇鼻内，他不是很能分得清楚，身边的产屋敷耀哉也穿着紫藤花袍子。
　　已经知道老师是另一个「富冈义勇」的小义勇有了猜测，这是另一个产屋敷先生吧。
　　“是拜托。”常笑的嘴角下意识勾着，来人这样说，“帮我谢谢他吧，就算从来没有等待过，一直把一切当做理所当然应该做的，别吝啬的对他说吧。”
　　谢谢你，曾经的我。
　　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好孩子。
　　小镇的秋日不算暖和，更别说现在是夜间。
　　血脉的诅咒让产屋敷耀哉天生体弱，逛这么久，早就已经手脚冰凉，现在却在回暖。
　　小孩…或者应该叫义勇，他不过虚长两岁。
　　义勇捂着他的手，拉着他向藤之家跑，说要安全的把他送回去，要不然肯定会被老师抽成一条条的。
　　都说小孩身上三把火，产屋敷耀哉的目光落在自己被包住的手上，当真是热乎乎的。
　　送到藤之家后，小义勇认真看着他，没有灯火倒影的宝蓝色眼睛里仍旧有着漫天星辰，像海面上映出的夜空，“谢谢你陪我出来玩，产屋敷先生。”
　　说完就走，不给产屋敷耀哉将谢谢返回的时间，溜得可快，要不是脚步欢快，差点让寿婆婆觉得是做错事落荒而逃。
　　“您明天就走吗？”寿婆婆已经帮产屋敷耀哉准备好换洗衣物，现在轻轻递给他。
　　“不，还会再留一两天。”
　　他的身体受不住车马劳顿，到安稳的地方，总需要停下来休整一天。
　　太不应该，还有一整个鬼杀队等着他。
　　等与珠世夫人详谈完细节，就启程吧。
　　水汽雾霭中，产屋敷耀哉复盘着不久前安排出去的任务，是调查任务。
　　上次的调查任务结果很不好，失去友人的剑士冲到他面前，揪着他质问为什么不安排柱过去，那个鬼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其他剑士急匆匆把人拉开，斥那人的失误，分明是调查任务还逞强冲上去送死，不调查，主公怎么会知道那鬼什么实力！
　　有一瞬间，产屋敷耀哉想过，如果他的剑士掏出刀对准他，他大概是不敢躲避的。
　　他要怎么躲过他伤心的剑士?
　　水雾一点点吸附到地板墙壁上，成为水珠，产屋敷耀哉回到房间，再次将收到的情报拿出来推敲。
　　藤之家的夜晚灯火通明。
　　秋日不像夏季多雨，第二天是暖洋洋的大晴天。
　　小义勇昨日玩了半个晚上，久违的赖床不起到中午。
　　今年第一茬新米在锅里轻轻膨胀着，新米水分多，吸不了多少水，异常香。
　　昨天秋日祭上，不少小孩穿的叶子衣是找成衣店缝制的，叶子难保存，过完秋日祭自然是要把线拆下来用在其他地方。
　　所以今天成衣店忙疯了，富冈茑子早上把小义勇摇醒，嘱咐他自己做饭，就连忙往店里赶。
　　啃着昨天没吃完的糖苹果，小义勇看着锅子流口水。
　　好香呀~
　　再蒸一条小咸鱼。
　　吸溜。
　　“噗，小鬼你哈喇子流一地了。”拿着舒芙蕾过来的愈史郎嘲笑。
　　小义勇嘴一瘪，“那还不是因为愈史郎哥哥你弄掉我的牙。”
　　“记仇的小崽子。”哼了下，愈史郎把手里的甜品放下，“哝，赔礼。”
　　新奇的甜品成功俘获小义勇，并且分享一张从老师那边得来的，鬼也可以吃出味道的药剂配方。
　　“……我越来越好奇你老师是什么人了。”
　　正在和同事商讨共享药方事情的老师打了一个喷嚏。
　　黑白羽织：感冒了离我们远点
　　经理：递纸JPG
　　校医：我看看……没感冒，小义勇念叨你了吧
　　老师：我等会儿去看看
　　经理：说这么久，为什么口述药方不行?
　　老师：神明的限制，只能把实验器材搬过去一遍遍做给他看，让他自己写步骤
　　校医：简单的药方就罢了，鬼变人药剂什么的，还是太为难孩子
　　黑白羽织：给他看一百遍，不信他写不出来
　　校医：……那，试试?
　　小义勇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是降温冻着了吗？他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