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哥哥对我最好了（五） 摩得人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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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生就站在一旁，听到楼臣略带嘲讽的清冽嗓音，像是溪水中夹杂些许砾石，摩得人耳朵发痒。
他握紧右手，掌心仿佛还存在温热细腻的触感。
“……”
方正信尴尬笑笑，“楼臣先生，你真是说笑了，小周他是给你道歉的。”
“不用了，你应该先带他检查一下，有没有狂躁症。”楼臣语气不太好地说完，切断了电话。
方正信重重呼吸，脸色沉重看向周述生，“他可是楼氏的掌权人，就算除开这层身份，他也是你亲哥，你不跟他打好关系就算了，你还想杀他？”
他在楼龚海手下工作多年，对楼臣也有不少了解，对方看上去好说话，其实固执自我得很，但凡涉及到他的利益，向来说一不二，绝不会松口。
现在他们把楼臣惹恼，能拿到遗产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周述生眉心微拧了下，越过他大步离开茶室，声音回荡，“我会拿到钱的。”
既然楼臣根本不想把他当家人，那他也只能做自己该做的事。
方正信急忙跟随几步，望着他的背影，不放心地叮嘱，“记得把文件都保存好。”
周述生回到学校宿舍，快速洗完衣服，就赶上下课时间，几个室友陆续说笑着走进。
“你回来了。”
唐兴看见他，待几人分散后询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他平时和周述生走得近，知道他和楼家的大概情况，也直觉关系到钱财，可能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有，公证出了问题。”他回答，同时收拾东西。
唐兴惊讶中了然，“那你妈那边，还能支撑多久，不行我再问我爸借点。”
“不用了，我还有些积蓄。”周述生说着拎起书包转身，唐兴注意到什么，奇怪看过来，“你脸上这是什么，好像……手指印？”
周述生动作一顿，“不小心碰到的。”
唐兴没多想，见他出门问，“你又去家教啊，下午还有课。”
“不上了。”
二十分钟后，周述生走到学生家门前，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学生妈妈，穿着织锦的披肩，慈和地微笑，侧身让他进来。
“小哲知道你要来，非要自己做披萨给你吃。”
调皮捣蛋的初中生把热气腾腾的烤盘端出来，热情邀请他先吃了再学。
周述生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把人压制下来，在书房勉强安分地写题，一节课程结束，学生妈妈让他们出来休息一下。
周述生听到她有客人来，本意不想出门，家长却说是她的好友，听说他这个高材生教得好，想见识一下。
见周述生犹豫，她向外瞧了一眼低声道，“是贵人，结交了对你有好处。”
她猜测出周述生缺钱，给他个机会，如果能踏进这个圈子，来钱的法子多得是。
周述生向她道谢，走进客厅时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以及旁边有些眼熟的女生。
黎绣韵原本百无聊赖地坐着，陪妈妈和友人聊些丈夫孩子的家常。忽然有所察觉地抬头，对上周述生晦暗的目光。
她瞬间坐直了身子，“你？”
品行很好，稳重又有能力的高材生，呵，原来是他。
她妈妈发觉，也看过来打量，“绣韵，你们认识吗？”
学生家长让周述生坐在另一侧，阿姨倒了茶来。黎绣韵思索片刻，笑容不太自然地摇摇头，“不熟，只见过两面。”
周述生没说话，家长温和地介绍起来，主要是和黎绣韵妈妈交谈，偶尔问他些问题。
黎绣韵见他没有揭穿自己，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想他和楼臣。
在周述生说补习时间到了时，她记起家教的事，突然眼睛亮了一下，拉住妈妈的手，真心实意地说，“妈，小耀最近不是快升学了，让这位老师也教教他多好。”
“小耀？”她妈妈重复了下，“你是说路家的那个，可他妈不是说……”
“没事啊。”她轻笑着打断，“我帮忙联系就好了，妈你放心。”
家长似乎也没想到机遇来得这么快，直夸黎绣韵人漂亮心还善，示意周述生快道谢。
周述生知道看起来是引荐他，实际上双方是在通过他交换人情。这位学生的家长对他很照顾，他不能拨了对方的面子。
他对着黎绣韵，低头道，“谢谢。”
黎绣韵注意到他的神情，莫名感到寒意，她拢了下外套，撑起嘴角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等我确定好，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你。”
结束家教后周述生回到学校图书馆，做兼职接的装配图建模和网页编程。
手机收到消息，是唐兴。
【今天下午钟晴到宿舍楼找你来着，好像有什么事。】
刚看完，他旁边椅子被移开，穿着柔蓝色连衣裙的女生坐下，黑亮的长卷发垂落在身前。
他回复唐兴，【我知道了。】
钟晴没说话，抿着嘴角显得不太高兴，她拿出书本在旁边自习，直到周述生做完所有工作，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图书馆快要闭馆了。
钟晴起身整理东西，在馆内提醒铃声响起时，拿着杯子看向他，“还不走？”
“走。”周述生收完拎着书包，两人一起出去。
初秋的夜晚泛着凉意，路上的学生已经很少了。钟晴在暗白的路灯下问他，“好几天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家里出了点事，看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对不起。”周述生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树。
钟晴话语带着了然和不满，“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怕是毕业了都想不起来见我。”
“不好意思。”
“我想要的不是道歉。”钟晴微恼地偏过头，站住脚步，“周述生，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耍我，你不是也喜欢我吗？为什么就是不承认？”
周述生回身看向她，眉目间有些挣动，“我应该，只是关心你。”
钟晴盯着他，哑然片刻卸了力气，摇了摇头说，“算了，我不会再打扰你。”
她转身快步离开，裙摆在灯光下犹如荡起的海水。
“钟晴。”周述生出声，在对方捏着书包带站停时说，“天冷了，出门多穿点。”
静止一秒，钟晴回头似是瞪了他一眼。
周述生回到宿舍，唐兴打了声招呼接着问，“钟晴没什么事吧，我看她挺急的。”
他放下书包，平静如常地回答，“没事。”
刚要去洗澡，另一个舍友喊他们，“打台球去不去，朋友叫我喊两个帅哥。”
唐兴一听激动了，“正好哎，我听学长说这两天都不查宿。”
两人齐齐望向周述生，“去不去。”
“太晚了，我……”他皱眉拒绝时，唐兴没皮没脸地劝他，“你没听人家说吗，要两个帅哥，你不去不够啊。”
两人生拉硬拽把他扯了出去，让他困了直接在球厅里睡觉。
一家新开业的台球厅内，光线明亮，声音嘈杂。
“砰！”
一杆进洞，满堂喝彩。路照在一堆人的欢呼声中穿过，走到旁边略显落寞的休息室。
“真不抽了？”
他从口袋摸出一盒烟，在走着神的楼臣面前晃了晃。
楼臣嘴里咬了根白色的东西，乍一看很像烟，但其实只是个摆设。
视线从烟上划过，他喉结轻动，屏了下呼吸，“拿走。”
正是三天的关键期，他想吸烟的渴望不仅没消，还越来越强烈。要是他意志力稍微差一点，早就破功了。
路照自讨没趣，重重躺倒在沙发上，相安无事地扒拉着手机，没过一会儿突然笑起来，“绣韵真是好样的。”
他锤了下沙发起身，坐到楼臣旁边神神秘秘地说，“她妈朋友请的家教老师，你猜是谁。”
楼臣瞳孔微散，落点在虚无的空中，轻声说，“周述生。”
路照满脸惊诧，“你怎么知道，噢……你调查过他了。”
“白痴。”
楼臣薄唇微微张开，细棍也动了下，“你这么问我还能有谁。”
路照也不恼他骂自己，哼笑一声，邀功似的把手机屏幕摆在他眼前，“绣韵说让他给路耀当家教，他要是敢去我家，我让他好好教一教。”
楼臣似是回了些神，嗓音模糊不清地重复，“家教。”
“有点意思。”
原文里，家教也是场大戏呢。
路照没说话，微眯了眼盯着他瞧，忽然凑近深吸了下，在茉莉的香味充斥鼻腔时他闭上眼，神情迷醉。
楼臣冷冷斜睨一眼，拿下细棍，向后仰靠躲开，语气显而易见的烦郁，“你有病吗？”
路照奇怪地啧了一声，扭头不住打量，“我怎么觉得，你戒烟之后变好看了呢。”
尤其是刚才的神情，迷离失神，脸颊泛着冷白色的光，就是咬的东西不太对，该是什么呢？
他想不出来，也后靠下去，手臂搭在楼臣背后的沙发上。目光扫视，他忽然抬手扯楼臣身前的薄围巾，“你什么时候戴这玩意儿了。”
唐兴他们热火朝天打台球时，周述生走到自主售货机前准备买些吃的，他打开柜门，目光不经意转向后方。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他看到那个男人嬉皮笑脸地紧挨在楼臣身边，胳膊环过去像是搂着他，戴玉扳指的手不正经地拉扯他颈上的围巾，几乎碰到他下颌。
不像是朋友玩笑，更像是含着隐晦意味的试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哥哥对我最好了（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