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40、飞蛾扑火 慕疏桐

　　慕疏桐使劲拽佑樱，拽的她生疼。
　　碎金看着，皱眉：“你不许欺负阿樱！！”
　　慕疏桐刚想还嘴，佑樱的朊环冲着她面门而去。
　　慕疏桐躲得及时，被割断了几根发丝。
　　佑樱起身去找碎银给她出头，刚站起来，碎金抓着她手腕往后撤，不让她过去。
　　黎缺月：“喜神大人，母神要求你尽快回去”
　　碎金一点也不看黎缺月。
　　莫夏又来了，他瞪着碎金，在等一个解释，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此时的人都醒了，实在有点过于热闹了。
　　碎金：“我……我不想在这了”
　　黎缺月打开卷轴，特别长，已经快到地上了。
　　“碎金，你知道今年朝廷私下的名单了吧”黎缺月还是没什么表情，“除了永绥，苗玉鉴作为特殊情况，他说想见、、鸢王殿下”
　　碎银一听还有自己的事，扭头要问就被碎金的喊声打断了。
　　“苗什么呀！不认识！！不许小鸢见他！！”
　　黎缺月面色如常：“苗小小”
　　“！啊！！！我不要我不要！他怎么还没死啊！！”
　　黎缺月面向碎银道：“殿下，还有一位希望跟着您的”
　　碎银：“啊？什么……”
　　黎缺月：“欢由”
　　碎金突然蹦出来：“不行！！”
　　黎缺月收起卷轴：“这是他们的要求，我只负责传达”
　　碎金脸色很不好，碎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反感。
　　碎金：“我说不行”
　　黎缺月：“抱歉，您还没有资格命令我”
　　碎金愣住了。
　　“我没资格？”碎金懵懂着歪头，小声嘟囔着，“你……是不是想造反呀，我不是獬豸头上的吗，它的官儿是和我许愿得来的啊”，碎金想了想，越想越气，但什么也没说，就瞪着黎缺月。
　　慕疏桐发出刺耳的尖叫，连忙跑过去拽碎金：“你干什么！！！你个臭狐狸精什么眼神啊！！！！”
　　莫夏吓一个激灵：“你有病啊？你突然喊什么？”
　　莫夏的妖力冲向黎缺月，后者侧身躲过。
　　莫夏：“无欲它这个獬豸的位置坐的真是太欢畅了些，连下人都敢往外跑了“
　　黎缺月看了莫夏一眼，退后一步，没再说什么。
　　木贻扶着沉重的脑袋，磕磕绊绊的走出庙宇。
　　木贻：“我操……说他妈谁短命呢”
　　百福终于是把地上可可的巫毒娃娃上的钉子拆下来了。可可浮出水面，阴森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他们。
　　新目子：“……简东明呢？”
　　黎缺月：“他自己投案了。”
　　碎银：“？这都多长时间了，突然就自首，神经病吧”
　　黎缺月突然弯下腰，对着碎银说道：“悲鬼，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吗”
　　“嘭！”
　　鸟群扒在黎缺月身上，紧接着便炸开了，黎缺月没法幸免，整张脸被炸的血肉模糊。
　　常青站起身，经过碎银时，将一根青色的羽毛送给了她，“……护身符”。
　　黎缺月只是闭了下眼，在睁开，样貌就完全恢复了。
　　黎缺月没说话，但看着旱魃的眼神是轻蔑的。
　　常青看向可可：“送他们出去”
　　可可没有理常青，而是半个身子探出地面，两米多长的鱼尾拍打着水面，爪子圈着头发：“獬豸有些欺软怕硬了，瞧着碎金好说话，得寸进尺，不把朊鬼当回事了”
　　莫夏靠着柱子，眼神看向碎银：“看见没，你不在，其他的朊鬼在这些人眼里就成畜生了”
　　噫汀从云彩里探头：“竺钟季，你在因果崖见到无欲了吗？它真这么狂？”
　　竺钟季回答：“是有点哦，反正还是天天蘑菇蘑菇的叫嘛”

　　大理寺门口，欢由坐在门头大声唱着歌，“大理寺”的字样被红漆泼上，改为了“极乐”两个字。
　　欢由坐在牌匾上，惹得一堆人在下面看热闹。
　　溃狐：“她要跳楼吗？“
　　溃狐从来不怕那些血腥恐怖猎奇的东西，只是不怕，这点是天生的，和碎金很像。
　　碎银：“……上去看看”
　　墙上，看见尉蓝头疼的站在那里，搞不明白为什么多了扇推拉门在墙上挡住牌匾的位置。
　　欢由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立刻转过头。
　　“悲鬼大人！！”
　　她跳下来，穿过了推拉门抱住碎银。
　　溃狐：“！！啊！！你干什么！她是我姐姐！！”
　　溃狐也抱住碎银，往自己这边扯。
　　欢由看向尉蓝：“嘻嘻，简东明不是在公堂里吗？你快去找他吧！要不然他一会儿就死掉啦！”
　　尉蓝：“……口气不小”
　　欢由：“真是的，我比你大诶！我要是能活下来现在都28岁啦！”
　　碎银：“28？”
　　她没想到这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比自己还大一岁。
　　欢由抬头笑着威胁尉蓝：“你走开，要不然我给你弄更多麻烦”
　　说着，牌匾掉了。
　　尉蓝：“我靠……我走还不行吗？”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溃狐一个劲儿拽着碎银，扒拉着欢由，欢由松开手，飘在空中。
　　欢由凑到溃狐跟前：“你真的和喜神很像诶”
　　碎银：？你什么意思”
　　欢由：“碎金一个还不够麻烦吗？”
　　溃狐歪头：“什么麻烦啊？”
　　“哈哈”欢由又飘到碎银跟前，递给她一个竹简，粉色的，和她的头发一样，“我不能说哦，碎金会吃了我的。悲鬼，去看看我的记忆吧，你会知道的”
　　碎银：“碎金派你来的？”
　　欢由：“没有呀，我自己要来的”
　　溃狐：“姐姐！你不许和她说话！！！”
　　欢由退后，落在地上：“姐姐？哦，你是妹妹！我也有个妹妹！”
　　接着，欢由张开双臂，命芷却是从她的背后剥离出来。
　　一模一样的脸，除了眼睛。
　　欢由嘴角流血，很痛，声音发抖：“这是我妹妹命芷，快打招呼呀，这是悲鬼呢”
　　命芷上下打量着碎银，并不是很待见她。
　　溃狐：“你上次不是拿着茶壶把她打死了吗？”
　　命芷轻笑一声：“我不会死哦，姐姐死掉我才会死呢”
　　碎银：“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吗？这么像”
　　欢由：“没有没有，我是姐姐，我比妹妹大四岁！”
　　碎银：“？大四岁还这么像？好吧……”
　　欢由抓着命芷：“你打招呼了吗！”
　　命芷看着欢由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弧度。
　　“现在该叫殿下才对吧”
　　已经不是直觉准不准的问题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命芷不对劲，碎银可不想在这里了。
　　碎银转身牵起溃狐离开。
　　欢由：“大人，需要我们的话，念一下我的名字就可以啦”
　　碎银留下一个眼神后离开了。

　　简东明被反绑着双手，低头跪在公堂内。
　　尉蓝：“好久不见”
　　简东明自顾自歪在椅子上。
　　尉蓝怼了怼双双，过了会儿，过目不忘鸟晕倒了。
　　“你杀了金桔和莫酪，”
　　“我感觉这个外套一点也没衬托出我的帅气”
　　“我问你话呢”
　　简东明突然伸脚，“哐啷”一声椅子发出的巨响。
　　“不好意思，那有个虫子”
　　“都自首了就直接说吧”
　　“哈哈，那给我十分钟，你别打断我”
　　说着，张开嘴用舌头从牙齿后舔出来一颗药丸。
　　“！”尉蓝上前掰他的嘴，还是慢了一步，“快说……”
　　“哈哈，这是米思莲做的药，它说什么忘了这是魂飞魄散的还是傻药，反正只有它能造出解药”
　　米思莲。
　　尉蓝给了尉乐一个眼神，尉乐出去了。
　　尉乐叫来了米司顿在门口等着。
　　简东明：“我八岁和喜神学本事，但他也不会什么正经东西，让我自学，可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捉鱼摸虾上树掏鸟蛋，来当这个什么官儿也只是因为其他的朋友都有了成就，有了别人的赏识，只有我，什么也不会”
　　绳子松了，简东明揉着手腕。
　　“慕疏桐说我不配当这个大理寺卿，说我学识浅薄，胸中无半分墨水，骂我真他妈完蛋……慕疏桐和黎缺月是对姐妹，很爱护对方，慕疏桐又是个挑刺儿的，当年因为这个事喜神和她吵了好几次，我提出过不干，可喜神说，既然给我了这个位子，就好好干，干到死，所以我听了。后来我尽量开始学，学习月兔除妖的本领，学习书本上的内容。我爸妈好几年没联系了，就那一天我偷偷回家了一趟，遇见了兆丰年。可我确实什么不会，除不了邪祟，喜神救了我，肋骨断了两次，他就算痛觉不敏感也有这个功能，我担心他，没回家，陪她、照顾她”
　　他盘腿坐在椅子上，不住的叹气。
　　“如果我好好学的话，他就不用担心我了，我也能顺利回家知道我爸妈的死讯了，可偏偏我什么都差一点。我学着本事，终于是能保护好自己了。我动手那天，还是没敢除掉他，我真畜生啊，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就不能等到他过完生日啊，我明明知道朊鬼短命，他想当妖精我为什么非要这么过不去啊”
　　是啊，他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啊，等到冬天的雪花掉落到生日宴会上，等到温暖的蜡烛燃烧在寒冷的冬日里，等到第二年第一朵山茶花绽放。
　　“她从不说自己真正期待的，我后悔杀了他，黎缺月他们两个那时还不是獬豸的判官，没资格要求我还回大理寺卿的位子，只能一遍一遍的说这个事儿，我不能让，我答应碎金要在这个位置上干到死的。慕疏桐嫌我蠢，嫌我笨，我就拼了命了学，拼了命的干好每件事，直到她再不能说我……”
　　贪玩误学，蹉跎二十余年却学不来一技之长，恩将仇报，一事无成。
　　再也没人会说他不配了。
　　“后来我才知道，碎金收留我，是因为我的命，克莫夏，他本来要靠我的手杀了他。出尔反尔，他又舍不得了，一直都是他骗我，我本来是很好命的……”
　　简东明捂着脸，颤抖着身躯。
　　“我不知道现在到底该不该听他的了，他要靠我除掉一个又一个障碍，每一次都是，可我好像永远都欠他一个人情，换不清的人情……是他毁的我！！“
　　矛盾，冲突压抑着简东明的内心，他已经分不清对错了。
　　简东明的命，克的是金桔，而不是碎金。
　　“他怎么会是邪祟啊，他凭什么想成人啊，我应该弄死他的啊，他夺舍了金桔害我杀了人、、他对我那么好，生病了割自己的肉做药引子给我长生……”
　　他疯了。
　　虔诚的信徒，贪婪的信徒，欲望的奴隶，一个在平常不过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