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3、陷入因果 简希沧

　　简希沧：“据说，那条路上不管白天还是夜晚，只要有人经过，整条道路都会渗血，开车的人会在后视镜上会看到一个不成人形的鬼影追车，嘴里还会喊着‘哥哥，哥哥，我还在这’……”。
　　碎银：“假的吧，才死了50年的怨灵真有那么邪乎吗？”。
　　尉乐：“怪就怪在这儿了，而且这只怨灵不吃人也不害人，就吓唬人，可这样怎么可能存在50年？”。
　　“如果是只朊鬼呢。”稚嫩的童声传来，是溃狐，只有13岁，是简希沧小队年纪最小的成员，碎银表妹，阳烁郡主，先帝是她母亲，听说被朊鬼害死了。
　　简希沧：“哈？那玩意儿我活了18年连个影子都见过，你别忘了我们月兔可是专门研究这些鬼怪蛇神的。朊鬼那东西邪乎的很，你别什么都想到朊鬼”
　　溃狐：“我为什么不能想到是朊鬼？！我母上与父亲是怎么死？这么邪乎的事当然是更邪乎的东西才能干出来啊！”。
　　双双：“嗯……”。
　　双双是尉蓝从东街带回来的羊妖，尉蓝也不说他的本名，就知道他有个哥哥好像叫七七，双双比他哥小五岁，就叫双双了。最开始听尉蓝说好像还会说几句话，长大点再没说过话了。
　　喜神殿的画面上，小羊双双指着记忆的一角，那是门口的位置。
　　有人。
　　红衣服。
　　只听“哐啷！”一声，尉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圆了眼镜，双瞳微微颤抖着，死死瞪着那一抹红色的衣角。
　　坐在尉蓝椅子旁边的尉乐差点被砸到，惊慌失措道：“哇！哥你干什么！怎么突然站起来！吓我一……”。
　　本来椅子的声音不大，尉乐这么一喊，把原本趴在桌子上好不容易要睡着的木贻给吵了起来，狠狠瞪了尉乐一眼，差点被椅子单杀的蓝色章鱼精也只好悻悻闭上了嘴
　　常青：“你又犯什么病”。
　　尉蓝恍惚道：“阿…抱歉…我忘了…忘了…”。说着又缓缓坐下，扶着额头。
　　莫名其妙。
　　碎银：“估计是累昏头了，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

　　黑气弥漫，碎银站在一条大路中央，道路两天漆黑一片，没有任何马车往来，周围也没有路牌。沿着路走，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在黑气中尤为明显：
　　“还记得我吗？”
　　试探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又是他，这个看起来只有16、17的少年看不清身体，只看得清那一身引人注目的红衣。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现在碎银的梦里了，这段时间的梦基本上都有他，不过这还是这个鬼影第一次和碎银说话。
　　碎银：“你是……？”
　　“哈哈”，鬼影很乖巧的笑了两声，“小鸢”
　　！！！！！！！！！！！！！！
　　！！！！！！！！！！！！！！
　　冷汗如瀑，碎银的心脏猛的一震，脸“唰”的白了。
　　胸口的无事牌发烫，让碎银想起了过去恶鬼缠身的恐惧。
　　“那……杨无鸳？小鸢最爱小央啦，名字都和我有关哦”
　　“你谁啊？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他回来了吗？
　　碎银先感到恼怒。
　　“小鸢”，是她的乳名，族里也没人知道。她父亲在她真正进入族谱后就一直叫她碎银，母亲没活到她改名字的时候。
　　“杨无鸳”，是碎银以前的记在先帝名下的名字，这个假名在那是真的很响亮，人称“小家主”，可风光了。
　　除了她父母知道她的乳名，就只有一个人会叫她这个名字了。
　　弟弟
　　她的好弟弟
　　那个拿命给他换来家主这个位置的双胞胎弟弟啊。
　　叫什么来着
　　没等碎银理清这堆事，眼前白光乍现，一辆马车迎面而来
　　隐隐约约，她看见了他在笑，还张开双臂吓唬她了一下。
　　讨厌这个笑

　　梦醒了
　　碎银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
　　呼吸中带着颤抖，扶着桌子的手指尖泛白，细密的冷汗铺满了手，双腿失了力，“咚”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无事牌冰冰凉凉。
　　她胆子没这么小的，可父母每天夜里的大喊大叫，妈妈的自刎，弟弟的死，父亲瘫痪的腿等等的一系列事情。
　　还有在没能看见邪祟的眼睛。
　　摧残了她最后的脾气，她开始变得敏感，20年对妖精来说长不长短不短，她明明早都忘记他了。
　　死了二十年的人突然找上自己，对碎银来说不算好事。
　　她对他的情感太复杂了。
　　嫉妒、羡慕、怨恨、放不下。
　　在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她的嫉妒心很强，她是家中嫡子，是世子，被要求所有事不说做到最好，也要一丝不苟，不得出错，碎银本就不是学习的料。弟弟呢？干什么都不会迎来责骂，他同时牵过爹娘的手，小小的弟弟被面无表情的父母夹在中间，笑的多开心啊，尽管父母看着碎银的眼神更加温柔。
　　没有重男轻女，因为她父母也不当人。
　　她也好想同时牵起父母的手啊。
　　太多的变故让小小的她懂事了太多。
　　尽管知道弟弟是被父母故意养废的，连学都没让弟弟上，大字不识一个。可在看到弟弟每天在黑暗的后院里自言自语时，碎银好害怕：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清？为什么每次从后院回来都能获得满满一罐的薄荷糖？
　　拳头一下一下落在弟弟身上，他说了什么？
　　“小央好像又惹小羊生气了”
　　谁知道呢？每次都管碎银叫小羊，明明是小鸢，纸鸢的鸢。
　　在这个家里，聪明的脑子比灵活的手脚要更受爱戴，家里又不需要打架，打架自然有赋礼的人出手，有个脑子能够应对各种紧急事态就足够了。
　　“家是我永远的港湾”，碎银一直很羡慕这句话
　　“小央”是她弟弟的名字，碎银继位后，小央在在族谱上留下了“碎金”这个名字，但是后来这两个字好像被撕了，补不上，补完就被撕了。
　　20年了，又想起来了
　　前面说了，过去的碎银嫉妒心很强，她讨厌碎金的无忧无虑，讨厌他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更讨厌他的幼稚。他那么聪明，真的看不出父母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肯定能看出来吧，不过是小央每次都把更多的目光放在碎银身上罢了，其他人喜不喜欢自己，就显得不重要了。
　　她讨厌他，动手打他也是父母默许的，看见碎金吃瘪，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那真的是讨厌吗

　　就这样打了他好几年，直到碎金死前的一刻，她还在生他的气。
　　好遗憾啊。

　　碎银的母亲白天将自己关在屋里，只有很晚才会出来透透气，或许是为了躲避父亲的怒火。
　　她想看看娘，一眼就好。
　　于是那天，碎银强撑着困意，等到了妈妈出来。她悄悄的把门开了一条小缝，看见爸爸妈妈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说着说着，她看见了父亲抡向母亲的拳头，母亲砸向父亲的花瓶，她的父母亲手撕开了碎银眼中这个件本就破碎的外壳，暴露出了里面早已被腐蚀殆尽的残骸。
　　几乎是下意识，碎银关上门，跑回床上，捂住了碎金的耳朵。
　　千万别醒啊
　　这一晚，碎银一个人承受了很多，她听见爸爸妈妈用着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辱骂着对方，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时间长了，碎银发现每次争吵过后，爸爸总会说着对不起，说自己控制不住，妈妈也会说着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再也不会了……
　　或许事情真的会有另一面吧，只是碎银不知道而已。

　　回过神来，碎银发现自己已经坐回了床上，身旁是一脸担忧的常青。
　　“你不舒服”常青用着十分笃定的语气，“我刚才听见你摔倒了，敲门又不吭声，就进来了”。
　　“啊，抱歉，没什么。哦，对，我刚才又做梦了”。
　　“……没休息好吧，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不用了，去简希沧他们那吧”。
　　常青哪来的碎银房间钥匙？

　　秋风习习，落叶铺满了地面，盖住了道路原本的样子。
　　收拾了一下家宅，碎银便和常青去了因果阁。
　　“哇———明天又要去国子监——救命啊——我不想去了———”。
　　还没进房间碎银就听见了简希沧的哀嚎。
　　“咚咚咚”
　　碎银敲了敲门进去。
　　简希沧：“诶！碎银！来的正好，快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吧！楼下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正好可以吃完饭去！”。
　　尉蓝：“你夫子要是再上门找我说你又没完成功课这点破事你真好停职了”。
　　简希沧：“哎呦，还有一下午呢！不耽误不耽误（耶）”。
　　木贻：“真恶心，你哪天不是这么说的，你又哪天不是不补到大半夜？我看你这兔子精是想谈恋爱找目标去了吧？”
　　简希沧：“怎么了，我已经及笄了，谈恋爱很正常，要不是当年的事我现在可是左拥右抱的！”
　　当年简希沧的哥哥简东明，在处理各种灵异事件的时候因为陷入了不该管的因果逝世，后来继位的家主早就被接去了赋礼，却迟迟不肯让位，家里一下子慌乱起来，她是月兔未来的家主，又要上学又要处理家事，属实有些应接不暇，没办法，16岁开始旷课，两年，夫子都快忘了这个人了，现在她又被揪去重新念书，也是刚上了没几天学，不习惯也正常。
　　尉乐翻着白眼：“呕！我咋就呢么不信呢，你还真给自己当个人物了是吧”。
　　简希沧撩了下头发：“那现在就下楼去买！我这张绝世容颜去楼下找对象都算倒贴！！看没看见我漂亮的橙色头发？知不知道法定继承人的含金量？”
　　说着，简希沧一个健步冲下楼，尉乐非要拉着木贻一起去，再然后房间里就剩下了尉蓝，碎银和常青三人。
　　碎银挥手：“拜拜？”
　　尉蓝：……”。
　　不说话就默认了。

　　楼下甜品店
　　一下楼简希沧就锁定了目标。
　　这位小公子哥刚从人群中挤出来，离着简希沧很近，是只猫妖，个子挺高，不过长的挺显小，看起来很善良单纯，而且谁家正常人头发一半黑一半白，眼睛一只蓝一只黄？
　　尉乐：“没咱们大少爷一半帅”。
　　木贻嫌弃的瞥了尉乐一眼：“你有事求我吗？”
　　简希沧：“确实没木贻好看，而且我感觉这个有点吓人，不过长的怪另类的，本小姐有收集癖，但兄弟们，这个会不会长的有点太显小了”
　　自信上前，拿出帕子，活像调dd戏女生的中年油腻大叔。
　　“（吹口哨），小公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你是哪家的呀（挑眉挑眉眨眼睛）”。
　　“？”男生惊了一下，看着简希沧歪了下脑袋，犹豫着，“哎，你……”。
　　简希沧：“哎呦，不收也行，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呗？多大了？我喜欢听真话”。
　　感觉简希沧下一秒就要给小帅哥表演一个无实物三分跳投。
　　“……好啊”莫夏看着简希沧的眼神怪怪的，不像是在看面前这位橙发紫眼的活泼兔子精，倒像是在看……仇人？
　　“莫夏，15岁，国子监的学生，我家靠北边郊区，还有什么问的，没有我走了”
　　国子监，简希沧也是，还跟封泰小少爷莫夏重名，并且居然报了这么一长串的信息
　　但是封泰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中部上学？这是真聪明还是有任务，简希沧目前有些怀疑。
　　简希沧听到他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换回了笑脸：
　　“我也是国子监的，好巧哦！我叫简希沧，因果阁的，在学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报我名字好使（Wink加星星眼加撩刘海）”。
　　莫夏笑的意味深长，看向远处的碎银，他白头发黄眼睛的半边脸被简希沧挡住，对碎银露出和她一样的黑头发蓝眼睛，一瞬间，碎银感觉在照镜子。
　　太像了。
　　莫夏离开了，钻进人群里，好像一瞬间消失了。
　　尉乐：“哈哈哈！人家都不惜的搭理你，你还……”。
　　简希沧：“莫夏……”。
　　听到这个名字，大家显然都和简希沧的反应一样正愣一瞬。
　　莫夏这个名字从未对外公布过，普通人不该知道的才对。
　　木贻：“……你让人家刺激着了？”。
　　简希沧：“他说他叫莫夏”。
　　北冥鱼：“重名吧，他要真是那个莫夏不可能不认识咱们，更不可能顶着自己的真名招摇过市”。
　　简希沧：“他说他刚到国子监，咱们也不知道莫夏到底啥样，我可以再观察观察”。
　　新目子：“回去和尉蓝说一声吧”。
　　众人同尉蓝讲了此事，只听尉蓝一声长叹，疲惫不已。
　　因为悠悠的事他们封锁了那座喜神殿，迎来了无数香客的不满，一封封的信扑面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而且好多喜神殿都陆续出现了坍塌的情况，每次都差点砸到莫夏。

　　尉蓝瘫在椅子上：“悠悠的母亲说悠悠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一会咱们去看看，看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线索。前两天中部有人去喜神殿调查了，说什么是被一道隐形的墙壁挡在外面进不去，一会我们再去看看。木贻，你家是不是办赏花宴了”。
　　木贻：“是有一个，怎么了？”。
　　尉蓝：“……刚才有人来，说有辆马车到人了，死了个孕妇”。

　　碎银：女，短黑发，蓝瞳，黑狐，妖力极强，27岁，但脸是17岁的样子，165
　　常青：女，浅紫色长发，绿瞳，妖力？？？，年龄未知，有些不怒自威，173
　　新目子：女，短粉发，黄绿瞳，垂耳兔，妖力强，可以生火，17岁，打眼一看很可爱，167
　　简希沧：女，橙色长发，紫瞳，灰兔，18岁，月兔继承人，普通长相，性格自信张扬，独添一副滤镜，166
　　溃狐：女，黑色长发，绿瞳，黑狐，妖力很弱，可以放雾气，13岁，总感觉自己被排挤，看起来很可怜（或许和年龄小有关？），152
　　尉蓝：男，深蓝色中长发，黑瞳，章鱼，普通长相，有种年少老成的气质，25岁，188
　　尉乐：男，淡蓝色短发，灰瞳，和尉蓝是同母异父的兄弟，章鱼，无妖力，但脑子很聪明，，18岁，182
　　木贻“男，红棕色短发，红瞳，奶妈，浣熊，17岁，乌泉家主，177
　　双双：男，浅灰色短发，棕瞳，侏儒羊，23岁，长得很乖，175
　　北冥鱼：男，白色短发，金瞳，白化鹿，似乎没有妖力，林院大少爷，20岁，184
　　米司顿：无性别，棕发白色挑染，西高地犬，中长发，深灰色瞳孔，无妖力，但情绪方面很敏感，22岁，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