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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我念出了你 一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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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片阴影投下,穷奇抱起喜神往主位上走,笑着留给佟缘一个眼神。
穷奇触碰到喜神的一瞬间,三人明显注意到了喜神抖了一下。
朊鬼可真奇怪。
到了主位,喜神立刻跑去找木贻了,就窝在他身上,一直到散场都没再说一句话。
人群散去,喜神本来要带着木贻走的,却被悲鬼扣住了,穷奇提着剑逼着木贻离开。
喜神知道刚刚把穷奇惹生气了,现在动也不敢动,不过好在穷奇出去了一小会儿警告过了木贻就回来了。
悲鬼留下了程卿漾和北冥鱼,先趴在桌子上和程卿漾聊。
“多大了?”
程卿漾满脸不屑,抱着胳膊站在悲鬼一侧俯视她,眼里的轻蔑倾泻而出。
“说话嘛”,悲鬼对这个天才颇具耐心,不过也不是要任凭她胡作非为的,悲鬼起身站在板凳上,同样抱着胳膊俯视程卿漾。
程卿漾退后一步,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悲鬼捧着脸卖萌:“好啦小粉,你和我说嘛,我看的起你你该高兴的,我可是悲鬼大人哦”
“谁是小粉?!”程卿漾瞬间炸毛,她粉头发的萌萌外观经常被轻视的,她很好强,不愿意听见与柔弱相关的字眼。
“你呀,贱名好养活,你是粉色的当然叫小粉啦,你看那个大哥哥,他叫小阿蓝,蓝色的”悲鬼指了指尉蓝,有理有据的念着。
程卿漾转头就走。
“?”悲鬼错愕,因为很少有人敢在她面前甩脸子了。
“小鸢……我可以去找小红了吗?”喜神哭着,手一直在拽衣服。
悲鬼没回答,他不敢动。
“小鸢……”
目送程卿漾离开,悲鬼叫来了北冥鱼,结果这个病秧子这两步走的好悬没给悲鬼看力竭了。
“咳咳咳,。。对不起,大人,咳咳,我身体……”
“行了闭嘴吧,别死我这边了”悲鬼捏着鼻子往后撤,躺在椅子上端详起来北冥鱼,随后揉揉眼睛:“?你怎么也有请神娃娃的命格?”
“……咳咳,什么?”北冥鱼捂着胸口努力去听悲鬼在说什么,但有些模糊,头晕晕的,身上好像也过敏了。
既然是请神娃娃,悲鬼愿意试着救救他:“你,不打算脾气差一点?林家唯一的继承人诶”
“大人,我都不姓林,咳咳……我应该也活不到继位的时候”北冥鱼听到后自嘲的笑笑,随后满怀歉意的看着悲鬼,“对不起啊大人,林院向您道歉,我们不该这么自负的,我……”
这时的北冥鱼才十四岁,整天就在床榻上躺着,昏迷时间比醒的时间长,根本不会说什么话。
“我不欺负老弱病残,不过你不能走,什么时候你爹知道带着人拿着赔礼来我庙前磕头谢罪我再放了你”,悲鬼把玩着尉蓝的手,看都不看北冥鱼,“也不是我狭隘,但是你们家才五十年就干糊弄我,就算你爷爷灭了量言满门的时候再怎么野蛮,也该知道尊卑有序,妖精都进化多少年了,早就不是以前只会趋利避害的动物了”
北冥鱼诧异,身旁的简东明做了个“请”的动作。
“大人,我、我身体不好,会添麻烦的……“北冥鱼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却在看见悲鬼的眼睛时变得越来越小。
简直像是罗刹。
悲鬼招招手,叫喜神过来点,随后对着北冥鱼道:“我弟弟是量言的本命神,那里原本是鲜少能留他驻足的地方,
北冥鱼似乎有些愧疚。
“量言没了的时候我们不在天池,回来你们利落的把根基稳了,我弟弟很善良,说至少聂鸣纯还活着,他活着根本用不着我动手”悲鬼宠溺的摸了摸喜神的头,面露委屈,“可是再活不久的家族也不应该这样吧,我还以为悲鬼的名声足够响了呢”
悲鬼的确因为喜神没了落脚之处而恼火,放在平时这样的尊卑她管都懒得管,只是生气而已,于是处处刁难林院,免得再有人去欺负喜神,他总是会怕给悲鬼添麻烦,虽然只是想想,到最后该添的麻烦也一个不落,但这样他总会想太多,会有压力的,接着想得更多,压力更大,恶性循环,悲鬼疼他,不会让他平白无故受别人的一点委屈。
悲鬼起身,站立在主位台阶上,一身华服,头顶的珠翠轻摇,都在俯视着北冥鱼,压的他喘不动气,只能尽力佝偻着身子,躲避这份威压。
“北冥鱼,你甚至是道歉都不肯跪我,诚意,我看不到啊”,悲鬼无辜的摇摇头,继续刁难,“这样,我给你个赎罪的机会。要么,提头来见;要么,你能做到比小粉还亮眼,我不仅饶了你,也赐你一副好身体,如何?”
北冥鱼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跪,但听到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去直视悲鬼,看起来说的是真的。
简东明带走了北冥鱼。
悲鬼转头看着喜神:“威胁完他了,还生气吗?再逼下去真显得我太小气了”
“小鸢最好啦”喜神没有动,只是把委屈换成了笑着。
悲鬼转向尉蓝:“小阿蓝,记住明月山的脸了吗?”
尉蓝垂眸盯着悲鬼,聆听她讲话。
“离她远点,越远越好,她的请神力堪比吃人”话落,悲鬼四下张望,“双双呢?”
尉蓝指指门外:“被永绥叫走了”
“好吧,一定要离着明月山远一点哦,别把她惹毛了,看见云墨色也能躲就躲,那是她相好”
明月山用喇叭花传播一切,喇叭花遍布世界各地,谣言是能杀人的。
木贻被穷奇逼出去以后挨了一拳,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震得断臂用开始痛了。
木贻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艰难的抬头。
穷奇又踹了他一脚:“跑啊,继续跑,逃都逃不明白,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木贻蜷缩在地护住头,穷奇却不打了,睁开一只眼睛才发现他离开了,会到宴会厅去了,而简凝孀偷偷摸摸的探头过来,张望一番没见到什么人,想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观察起木贻。
大眼瞪小眼,简凝孀蹲下身凝视木贻,似乎并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好不容易缓过来,木贻挣扎着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试着站起来,尝试好几次都失败了,精疲力尽,但看到面前的简凝孀盯着自己就浑身难受,就往别处爬。
简凝孀眨眨眼,看着木贻瑟缩的模样,爬了半天也没爬过半个人,终于开口:“要我扶你起来吗?”
清冽,像泉水一样的声音,听着很舒服很安全,等木贻扭头,却是看到一双暗淡的眼睛。
不等木贻回答,简凝孀起身,伸出手,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
木贻犹豫着把手搭上去,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着小小的,力气跟头牛似的,拽的木贻一个趔趄差点栽地上。
“谢谢……”木贻收回手,拿出来了一颗薄荷糖给她。
简凝孀仰头看着木贻,没有接,感觉反应慢半拍一样,过了一会儿才有动作,结果是蹲下去捡起来了一个小罐子,吱吱的骨灰罐。
“你的吗?”
“!!是我的……谢谢你”木贻赶忙接过,一路上掉了好几次,差一点就真的丢了,收好以后磕磕绊绊的对简凝孀说,“内个……你、你叫什么名字……”
“简凝孀,可以叫我安安”她一直都是一副表情,冷冷的,“我听他们叫你小红”
木贻纠结许久才道:“……mu□□”
依然是杂音,连他自己都念不出来自己的名字。
“穆德粼,姓穆?你是乌泉的?”简凝孀有些震惊,可还是没有面部反应,
木贻点了点头,不禁怀疑她是个面瘫。
简凝孀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无比清晰的,只有她没有杂音,好奇怪。
简凝孀像是宕机了,思考思考,眨眨眼说:“舅舅和我讲过一些,你比我大一岁,小红哥哥以后可以陪我玩吗”
木贻又一次犹豫,他不知道今天之后还能不能见到简凝孀了。
就在犹豫的期间,简凝孀也不讲话,就一直在等,好久好久,久到简东明带着北冥鱼出来,叫上简凝孀回家了。
简凝孀没犹豫,头也不回的走了。
木贻看着简凝孀离开,独自一人在走廊里,忍着手臂上的疼痛,良久,竺钟季悄悄的来,示意木贻跟着它,与简凝孀的反方向走去。
转过拐角,发现箬汀也在,木贻低着头,不知道这两位邪神要干嘛。
竺钟季和善道:“小红,你要是信我,就自己去东街,去紫藤萝那里也好不去也罢,只不过他能给你提供衣食住行,你会平安的”
原来是来劝他好好待在东街的。
竺钟季继续道:“你知道你是替死鬼吗”
?
木贻试探着抬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看来不知道啊,那我告诉你喽,碎金养你是为了给穷奇替死的,穷奇命薄,但悲鬼的愿望需要穷奇,可眼下的情况是穷奇的身体快被自己的妖力反噬没了,也就表面看着还将就了”竺钟季眼睛里倒映出木贻逐渐惊恐的神色,揉了揉干涩的左眼然后快速睁开,依然保持着左眼睁右眼闭的样子,接着讲,“你不是朊鬼,不在碎金划定的家人范围内,他脑子不好,心智也只会在七岁了,不会真的喜欢谁、爱着谁,他有的,只是对世界的新奇而已。当时西江水已经彻底被悲鬼替代了,她就是悲鬼,只是西江水更愿意表达自己的情绪一些,只是这一点和悲鬼不太像,碎金也能毫不犹豫的拧断她的脖子,十几岁的西江水和悲鬼的任何方面相似程度已经能很好的欺瞒天地了,你知道他和我说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要杀死西江水吗?”
木贻似乎是呆住了,愣了愣神,僵硬的摇摇头。
竺钟季深吸一口气:“他说,因为杀死西江水惹得麻烦很大,别人收拾的时间长,他可以多跑出去玩一会儿,甚至当时连聚魂的阵法都没布置,悲鬼要是运气不好,真的会消散,碎金不是不知道,只是碎银要是死了,那比西江水死了还麻烦,没人会说他,没人敢说他,他知道悲鬼会回不来也还是那么做了,嘴上说她厉害,心里他只考虑自己。你就想着,和碎银从一个卵里爬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木贻声音很小:“至少我在喜神身边能安然死去”
“是吗?他没给你看过他本相吧,你要是看过就不会这么说了”竺钟季顺了顺一旁打哈欠的箬汀的毛,声音依然温柔,“我是烛九阴,是邪神,我见过他的本相,一连做了三个月的噩梦,全是他”
听着不是很容易让人相信。
“且不说你跟着碎金,就现在你的社交圈子全是朊鬼,你根本不懂朊鬼,他们是邪祟,崇尚暴力,胜者为王”,竺钟季摇了摇头,脸上是怜悯,“你没见过朊鬼们的血性,他们根本就是吃人的野兽,自以为变出与妖精相似的外貌就能被接纳了,而且这个时代的朊鬼很会伪装,与我从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以前的更暴力、更凶残,但极为短命,不值得恐惧;可现在的变了,他们已经活的太久了,跟着他们,你不会平安的”
朊鬼确实暴力,木贻知道这一点,因为家里的锅碗瓢盆总是在天上飞,但并不凶残。
竺钟季说了好多,木贻会动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