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
作为最强术师，五条悟当然不会轻易被近身。
这个「当然」的前提是，以他的术式在身周制造「不可侵」屏障，所有「外物」就都无法靠近他。
但制造屏障需要咒力，突如其来地调动咒力，会控制不好情绪。
然后知绘就会晕倒，就会做噩梦，等醒来，她就会「灵感来了」、「灵感来了」地叫，痛哭流涕地非要画惊悚漫画。
想想就很麻烦啊……
瞬间，五条悟想过许多事，最终他没有躲。
知绘的卫衣兜头罩来，遮住光线，又勒紧他的脖子，是她用卫衣袖子在他脖子上系结，狠狠一拉扯紧。
这像是嘴套和狗绳之类——他有些时候也会讨厌自己过于活跃的思维——还是去抓人吧。
知绘逃出楼梯间，没走几步，就眼前一黑。卫衣回来了，蒙在她头上，带着熟悉的气味。
“捕获成功！”
五条悟的手臂挎在她腰间，把她当手拿包似的拎起来。
她还是没跑掉。
但五条悟跑起来，似乎是回到楼梯间，向上走，手勒着胃，给她颠得想吐。她扒拉罩脸的卫衣，但扯不下来。
“放、放开我！”
她挣扎，但徒劳无功，等落地时，她又回到醒来的房间中，一切从头开始。
五条悟拿着不存在的话筒，递到她嘴边：“接下来，有请失败者发表比赛感言。”
这个人真的很欠！
但知绘劝自己大度，总之回答他的问题就行了——但死亡？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是觉得哪里死了很多人吗？比如那什么封锁区域……
纠结片刻，知绘也懒得掰扯咒术界是否存在的问题，想想就很麻烦，她就当陪五条悟玩过家家了，她是那个扮演安慰者的小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向四周看去，去矮桌旁，捧起上面的玉色瓷瓶。
“死亡，如果是人死亡，意味着被火化，火化的烟飘到天上，又落到土里，一部分可能会变成可加工的泥土，被加工成瓷瓶……给你。”
知绘把瓷瓶端进五条悟手中，确认他稳稳拿好才松手。
“虽然最近逝去的人不在这里面，虽然祂们不会再来，但祂们回归自然，仍在这个世界，会以另一种形式陪在你身边。”
五条悟手中的瓷瓶，是冰冷光滑的，明明指腹下跳动的脉搏来自于他，但听过知绘的话，却有鼓动来自瓷瓶的错觉。
这个时候，他该把话题拐向封锁区域，说起她间接造成的伤害。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瓷瓶到脸前，打量两秒后，面露好奇。
“不仅是把人当人，也把器物看做生灵，这就是你会跟石头说话的原因吗？”
他亲自敲响知绘的家门前，已经拿到些她的情报，比如，她喜欢宠物小精灵、独自一人在家时会对器物说话，不只石头，还有笔、纸张、椅子等任何东西。
知绘难以置信地望着五条悟——这家伙跟踪过她吧！不然怎么知道她的小秘密！
“哎呀，说漏嘴啦~”
不知自己认下了莫须有的罪名，五条悟轻吐舌头，学着少女漫中的姿势敲脑袋，恶心得知绘退到墙壁，退无可退。
他带着跑偏的话题，跳回他的最初目的。
“总之，想要让你画搞笑类漫画，靠说服是不行？一定要给出你满意的条件？”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画搞笑漫画。”
“如果你画出来，我给你十天画惊悚漫画的时间呢？画完后，想发到网上也行哦。”
知绘狐疑地望着五条悟，以往她觉得轻浮的笑容，竟然也没有那么碍眼，一如初见时他还没开口时那样。
“……真的假的？”
“我目前没骗过你吧？大概？”
“……成交，新笔名就叫「五条悟太可恶了」！”
“多谢夸奖~”
之后一个月，知绘都在五条悟准备的新居所里画漫画，还得到人生中第一笔工资。
“50万日元？”
捧着存折的手指在颤抖，她从未通过漫画获得固定工资，还是只有企业正式工才能拥有的高工资！
但是——
“你是去我家偷的存折吧。”
“我只是好心帮你拿过来了。”
五条悟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拿叉子戳黄油土豆。
“我可是大好人，你看，我都没玩手机，就为了陪没手机的你看电视。”
到底是谁没收了她的手机啊！
五条悟再叉起一块土豆，刚递到嘴边，知绘一把抢走叉子，再端走他肚子上的整盒，垫着抱枕，重重坐在他脚背上，却不见他叫痛，还是满脸嬉笑。
“你是在帮我压腿吗？最近确实忘记拉韧带，不过，身体条件还在，所以不觉得痛哦。”
知绘狠狠嚼着土豆，劝自己宽容，就当没听见。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七点，电视里播起新闻。
“……近日，多地银行金库莫名开启，经警方调查，系金库管理人员失职，但为何多地管理不约而同私自开启金库？先让我们连线大阪市的记者……”
记者说，这几天各个城市的银行金库管理人都出现精神问题。
现代银行金库有两道防尾随门，打开第一道门后，需要进入其中，锁上第一道门，才能够解锁第二道门。
各个管理人员，就在这两道门之间来回开锁，他们似乎不吃、不喝、不睡觉、拉在裤子里，也要把这两道门一起打开，让银行金库对外开放。
“学到了，”知绘感慨，“原来还有这种防尾随设计，以后设计剧情就要小心，不能画跟踪别人进入重要设施。”
五条悟盘坐在沙发上，指着电视画面：“你不觉得，这很像你不久前才画过的漫画吗？”
什么？怎么又怪上她了？
“还好吧？我那篇漫画又没有银行相关，我的主角打开门、放出的东西是超自然生物，不是会让人模仿犯罪的内容。不过，你竟然看了这篇吗？”
“嗯，看完了。”
“真的？”
“你的全部作品都看完了。”
“诶？！我懂了，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吧？”
“随便你怎么想。”
这条新闻之后，五条悟似乎就没了说话的兴致，不像之前会与她辩得有来有回。他拿出手机打电话，但一直未接通，在又一个“对方暂时无法接听”后，他站起身——
他的手机响起来。
他接通电话。
“抱歉，悟，你还记得那只脑花状的怪物吗？它将自己变成特级咒物，我们销毁不了它，就暂时先把它封印起来。”
“记得，刚才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我看新闻上说……”
“是的，我也中招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