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威]红与黑》红桃骑士

62、间调 月影

　　玛德琳被邪神转化时只有十六岁。

　　那是刚好可以被称为含苞待放的年纪，正要从女孩的纯洁稚嫩转化为女人的魅力成熟之时，而她的外表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像一朵玫瑰被滴入琥珀。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维持着女孩的姿态，直到世界大战的战火纷飞开始，她从幕后走到台前，角色定位需要她看起来更加成熟，于是她涂抹更浓艳的妆容，来掩盖永不褪色的稚嫩。

　　那副妆容就像面具覆盖在她的脸上，所以很少有人看到她卸下面具后的样子，可能奥菲莉娅能看得到，但是她并不在意。

　　她会在深夜里照着镜子，镜子里的少女容颜一如初见，她与她的母亲十分相像，有着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猫一样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翡翠似的绿眼睛，以及那头被视为不详的红发。

　　她笑了，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她蹙眉，镜子里的人也跟着蹙眉。

　　所有人都会喜欢她，男人会喜欢、女人会喜欢，就连仇人们也会骂她蛇心人面的婊子，她是维纳斯的明珠、是乐园里的金苹果，是一切与美有关的代名词。

　　所有人都会喜欢她。

　　她抬头看见月亮，月亮不会说话。

　　……

　　没有人会在乎爱丽丝是否美丽，就像人们不会评价一只章鱼是美丽还是丑陋。

　　人们看见她的第一眼，会注意到她苍白病态般的皮肤，深紫色的长发，还有那双美瞳质量很好的紫色眼睛，就像没有戴着隐形眼镜一样自然，她站在阳光下像是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爱丽丝几乎不会化妆，她的人生履历中没有需要化妆才能完成的任务，没有素面朝天就会被服务生驱逐的场合。她会在夜色里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猎物的家中，会在满天黄沙中用纱巾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会在湿热的丛林里抹着一脸烂泥。

　　还要感谢变种人皮糙肉厚的身体，就算是把自己当成畜生一样折腾，那些过往都没能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半点痕迹，那张脸依旧如同雕塑一样完美而缺少生气。

　　她心血来潮买了一支口红，她分不清明明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几百种色号，买的是广告里女明星同款的玫红，在自己缺少血色的薄凉的嘴唇上抹了抹，扭头问向路人：“好看吗？”

　　路人一脸惨白，连叫都没敢叫，腿脚发软跌跌撞撞的扭头就跑。

　　凌晨两点的地下停车场内，她像是刚吃了死孩子的女鬼。

　　看来她不适合这个，爱丽丝心想，但这一支还挺贵的，够她吃半个月的穷鬼套餐了。

　　那支包装精致的口红被她扔进了垃圾桶，她走进茫茫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