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中调40 克林索尔的 ...
-
苏睿自认为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无论是外星人入侵还是机器人觉醒,她都很好的接受了,但是当她看见那个被自己亲手送入坟墓的人又活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是颠了。
埃里克,本名尼贾达卡,即是她流散在外的堂兄,在争夺王位失败之后当着她哥哥特查拉的面自裁,由她亲自确认死亡,最后由王后也就是她的母亲主持了葬礼将其埋葬。
如今,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爱丽丝——发起通讯,屏幕里出现了他的脸。
消息带来的震撼过于重大,不仅是因为那个男人的身份是王位争夺者,更是在于死而复生这件事本身的荒谬,所以国王下令封锁消息,目前整个瓦坎达,除了他们母子三人之外,就只有在此接受治疗的詹姆斯巴恩斯知晓。
特查拉选择将这件事告诉他,想要在他那里挖出爱丽丝会这么做的理由。
“我不知道。”巴基的回答简洁明了,他垂着眼在破碎的记忆里搜寻关于尼贾达卡的信息但一无所获,他看向面色凝重的国王:“但我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十分亲密的关系,因为她不是一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人。”
他顿了顿:“陛下,既然是她主动联系的你们,当时她还透露了什么信息?”
“她说——”特查拉一字不差的重复,“在他死之前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现在我要对他负起责任,我知道他以前的身份是什么,但我无法确定他还是你们所了解的那个人,而我也不能给出一个让你们满意的解释,所以我会带他逃亡,直到我可以解答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时我会再次上门拜访。”
特查拉能感到她说出这番话时复杂的情绪,她有着坦然的歉意、既茫然而又坚定,但无论是身为一位国王还是作为尼贾达卡的亲人,他都不可能将这件事当一个插曲一样放过,他需要知道真相,而非制造恐慌。
只要爱丽丝的智商大于二十那她应该也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不做任何解释就选择逃亡的同时也做好了瓦坎达会追根究底的准备,那么瓦坎达第一时间所能找到的知情者只有一个——这根本不是偶然,她选择将这个破碎的故事交给另一个人来叙述。
“也许她说得是真的。”巴基忽然说道,“这是一场意外。”
“意外?”苏睿的声音拔高,难以置信——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说她意外杀死了一个人都要更容易接受!”
“冷静点,苏睿。”特查拉安抚妹妹,他郑重的问向若有所思的男人:“告诉我,你想起了什么?”
“有关九头蛇的X计划,涉及献祭与死者复生的禁忌,爱丽丝是这场计划中的实验体。”巴基还记得与她在旅途路上所经历的一切,但是九头蛇受到围剿后再没有风吹草动,那是谁还在引导阴谋的继续?
他想到了一个爱丽丝提及过的名字,那个他也有过短暂交集的毒蝎:“我们本以为那只是九头蛇众多阴谋中的一个,但是现在看来,它可能和那个组织本身并没有关系……”
……
夏去秋来,转眼都快要入冬了。
除了偶尔作为公主出席的外交活动之外,苏睿的日常依旧是大多时间泡在实验室里,金钱豹死而复生一事虽然震撼但并没有对瓦坎达造成什么影响,她想也许特查拉是对的,隐瞒这件事情是最稳妥的应对。
国王过于仁慈,她知道哥哥不满父亲当初的做法,也对流亡在外的亲人有着愧疚之情,然而尼贾达卡的仇恨导致他们的立场无可转圜,他的死亡为这段故事画上残缺的句号,事情本该是这样,但是爱丽丝却又撕开了故事的续章。
苏睿是有些埋怨她的,她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在践踏生命的可贵与死亡的肃穆,也蔑视了瓦坎达的尊严,但是在经过调查之后自己又不得不承认她和尼贾达卡之间确实毫无关联,他们的人生不存在任何交集,所以她的所作所为也就不存在政治阴谋,就像她的同伴说的那样,这是一场意外。
一场被人驱使的意外……要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必须去查艾米丽这个人是什么来历,毫不意外首先这个名字就是虚假的,九头蛇的高层、上流社会的名媛、代号毒蝎的女人,她的来历已经可以追究到一百多年前了,这个时间是相机的极限而不是她的,苏睿的所得出的结论是那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怪物,而自己年仅二十多岁的堂兄显然和她不会有太多瓜葛——尼贾达卡也是被卷入的不知情者。
苏睿也在冬兵的记忆里找到了有关艾米丽的部分、还有她的姐姐蝰蛇,相比之下蝰蛇作为一个野心家的行为逻辑要好理解得多,她永无止境的追求力量和权力,与妹妹艾米丽貌合神离。
苏睿对于艾米丽的侧写最终变成一个活过漫长岁月而沉迷于某种执念的疯子,那么X计划真正要复活的人是谁可以先放在一边,对于瓦坎达而言重要的是该怎么处置死而复生的她的堂兄。
曾经的尼贾达卡满怀怨恨与愤怒,一度杀死了国王并夺得王位,特查拉深知他的危险性,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将人带回瓦坎达看管,但是现在爱丽丝却带着人逃跑了,只因为她被这个由自己亲手复生之人唤起了……母性?
也许她只是在那个人身上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冬兵这么说道。
苏睿问他这个故事大概有多长?得到的答复是:不长,也就从八十年前开始说起。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手里还有爱丽丝留下来的一部分切片和实验数据,尼贾达卡的死而复生肯定和变种人的能力有关系,她试图将提取出的自愈因子注射进小白鼠的体内,一次又一次的结果都是短暂的回光返照后便自爆而亡,唯有她的细胞依旧活跃仿佛是在找下一个宿体。
爱丽丝那种能力的本质并非治愈或者赋予生命这么神圣,这是带有寄生色彩的能量转移,不受控制的能量具有某种独立的掠夺意志,所以苏睿推测这个过程需要爱丽丝本人的高度参与才能维持稳定。
所以某种意义上……尼贾达卡是复活也是他对于爱丽丝的寄生。
这种诡异的能力令苏睿感到不安,她正要上报,却意外收到了爱丽丝寄来的信件。
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苏睿只好将信一起拿给特查拉。
国王也觉得疑惑,但薄薄的一个信封又不会是炸药包,他撕开,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尼贾达卡,和一条小狗。没有爱丽丝本人。
卫星很快就锁定了照片的拍摄位置是芬兰东部的森林,而翻过照片背面还写着几行字,准确来说是被划掉的两行字和唯一一行清晰的留言。
被划掉的字依稀还可以辨认:
第一行是“他睡觉打鼾还磨牙好吵,要不你们还是把人接回去”。
第二行是“狗比他更吵我真是服了”。
看来她被折腾的够呛,特查拉笑了笑,目光随即落在唯一清晰的那行字上——
冬天会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这张照片可以暴露很多信息,比如那两人身在北欧,以及尼贾达卡仍被爱丽丝控制在身边,她承诺他们还会回来。
苏睿看向哥哥:“如果他真的没有……生前的记忆,我们要怎么做?”
这是难以回避的伦理困境,如果一个人的记忆、情感和一切认知都被抹去重新开始,那么还能将他看作是从前那个人吗?
而在亲眼见到他之前,特查拉无法给出答案,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无论如何,他有着与我们同源的血脉,我们和他都无法否认。”
无论历经多少寒冷和黑暗,重逢的时刻终会到来。他有预感,那一天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