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这么久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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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停下的瞬间。
云眠呼吸一滞，像有什么预感般，心中突然开始狂跳。
灯光一转，身后的影子被拉长，蔓延到了橱窗的玻璃上，漆黑的，但云眠似乎可以认出是谁。玻璃映出他身影，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仿佛，他一弯腰，云眠就会被他圈入怀中。
云眠长睫遮住眼睛，抿了抿嘴唇，犹豫是否该转过身去。
这一段沉默逐渐变得冗长又戏剧。
绸缎般的黑色长发垂在腰间，随着她的转身而飘然摇晃。
云眠的视线中刚要出现他的身影——
迟郁俯身。
他抬手，越过女生的身躯，兀自搭上了娃娃机的启动按钮。
云眠僵在了原地。
他没有按下去，反而垂眸盯着云眠，声音低沉又有些哑：“不知道还能不能启动？”
“都这么久了。”
他话语间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
都这么久了。
同样身处故地，同样泛起涟漪，陷入回忆里的云眠睫毛颤抖了一瞬。
迟郁没有因她的哑声而退缩，反而更靠近一步——
“你还想玩么？”
他手停滞在按钮上方半毫米处，明晃晃的赤裸眼神盯着她。
分手这么久。
迟郁还是第一次，如此有进攻性。
一如往常。
云眠垂眼，嘴唇轻颤，最终勾起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弧度：“想。”
以为会得到无视，或者否定回答。
迟郁愣了下，一双漆黑的眸子隐隐闪过几分不可捕捉的情绪：“那，要不要按下？”
他再次将决定权交到了云眠手中。
“不。”云眠摇头，抬眼撞入他眼眸。
迟郁再次顿住，看见她眼睫弯弯，笑得可爱又坦荡，不禁心脏抽疼了一下。他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
云眠和他对视。半晌，她倏地转身，手指摩擦过他手心，只一秒钟——
她按下了按钮。
迟郁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轻松欢快的音乐声响起。
迟郁心脏骤停般，随即慢慢放松了下来。还好，没有坏掉。
停滞一年的机器竟然还能运作。他余光瞥向云眠。不知他们的感情是否还能复原。
迟大少爷从小被调侃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喜新厌旧，三分钟热度，但还好家里有钱。
说来讽刺，因为一句“家里有钱”，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喜欢。也因此，他做什么都不长，喜欢什么都不久。
多年来，坚持最久的一件事，竟是弹钢琴。喜欢最久的，竟是云眠。
他所有的惯性在遇到云眠时都崩塌了。
迟郁低下头，发现云眠也以同样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
偷看被抓包，云眠勾唇笑了一下。
她好像知道迟郁在想什么。
他们所想的相同，迟郁还喜欢她。
笑容停留了一秒，云眠嘴角耷拉了下去。
但她不能和这样的迟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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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琳正和男友打着视频通话，为了抓到男友想要的娃娃，她几乎用完了所有的游戏币。
视野之中，徐燕和于淼都忙碌着玩乐，唯独不见云眠。
“眠眠是不是没玩？”林晓琳冒出了一个愉快的想法，“她肯定还有币！我去找眠眠要点游戏币吧！”
但她找遍了周围的游戏机，都没有找到云眠。林晓琳只得召集了剩下两人，决定一起寻找云眠：“宝贝拜拜！我先去找眠眠了，待会有空再给你打。”
“一共才这么大点的地方，云眠能去哪啊？”徐燕抱着抓来的两桶薯片，来回张望，“你都找遍了吗？”
“对啊！”林晓琳说，“不对，边边角角我好像没去。”
徐燕道：“眠眠也不可能去边边角角啊。去干嘛？亲嘴吗？”
林晓琳笑了起来。
旁边的于淼却有些尴尬，直愣愣道：“你先别笑了，可能真是亲嘴去了。”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云眠正蹲在角落，旁边蹲着个看背影就挺帅的男生。
两人看起来还挺般配。
若是普通关系，谁会两个人一起蹲在角落里这么长时间。还是个被淘汰的娃娃机面前？
她们三人面面相觑。
徐燕率先打破了僵局，提议道：“要不，我们过去问问？”
于淼：“好尴尬。”
林晓琳：“我也觉得。”
徐燕挠了挠头，突然眼前一亮：“欸，你们看那个男生，是不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于淼一头雾水。
林晓琳：“那天给她搬行李的帅哥！”
徐燕：“开学典礼的主持人！”
徐燕撸起袖子：“云眠骗人，她还说他们只是朋友，嘴都快亲上了！”
但她仍旧站在原地没动。同住一年，她发现云眠这人生活极其简单，除了上课就是烫花或者跳舞，也不像她们一样爱看帅哥或者打游戏。但云眠太漂亮太优秀，经常会有人向她表白。
可云眠从未答应过任何人，每次都拒绝得十分果断，丝毫不留余地。
徐燕的视线透过拥挤的电玩城，聚焦在云眠的半张侧脸上。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云眠笑得这么开心。
“哎！美女。”一个男生突然窜到了她们面前，他染着黄毛，穿着潮流的马甲，话里带着些痞气，“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帅哥？又高又帅的，很帅的。”
“……”徐燕沉默。
“我去，徐帆，你这是什么描述啊。”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紧随其后，有些嫌弃地吐槽，随后对着几位女生伸出了手，“你们好，我叫李朝阳，是首都大学的。我舍友找不到了，他叫——”
“你搁这儿相亲呢！干脆把迟郁的身份信息全说出来好了！”徐帆白了他一眼，“照你这样更不可能找到。”
“迟郁？”徐燕重复，和两个舍友对视了一眼，“不就是跟眠眠在一起的那个？”
两个男生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
哎呦。
早知道不找了。
他们声音太大，迟郁皱了皱眉，转过头便看见自己的两个舍友正伸手指着他。
娃娃机虽然能启动，但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爪子十分不灵敏，云眠花光了游戏币，一个都没抓起来。
消耗掉最后一个币，她却笑了起来。
迟郁侧头问道：“笑什么？”
云眠撑着下巴，不去看他，眼底笑意难掩：“我在想，现在花钱能不能买下来？”
迟郁表情一滞。
他刚要开口。云眠却先他一步，在原地蹲了下来，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面前橱窗内的娃娃。
看起来认真又专注。
迟郁不愿打扰她，挨着她坐了下来。
云眠其实是个很安静的人。
从高中起便如此，和自己不同。云眠不喜欢惹人注意，除了在台上跳舞或弹钢琴时，总是极力地让自己处于透明的状态，不被人关注。
迟郁虽然与她谈恋爱，但客观来说，他并不懂她。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很短，短到若是高中时期，他一定会低头去吻她。
可是，迟郁从来没有主动地留意过，云眠是否真的想要被他亲吻？
迟郁不知道，此时的云眠在想什么。
他心中像有一条弦拉紧又绷断，像他第一次去学钢琴，手指的节奏杂乱无章，错落的音符跳跃而出。像云眠主动吻他时，他内心颤动，却没有感受到云眠同样的颤动。
迟郁垂下了眼睛。
这里如此吵闹，他却觉得安宁。
直到这份宁静被打破。
他转过头，看见自己的两个舍友伸长着胳膊指着他，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迟大少爷感觉气血上涌，非常生气。
“啊。”云眠也转过了头，没什么情绪波动，她起身，远远地招手，“你们来找我吗？”
“呃……对。”徐燕尴尬地笑笑，“看你旁边有人就没打扰你。”
云眠“嗯”了一声，正准备走过去，她的手腕忽然被拉住。
迟郁没看她，声音很闷，头也耷拉着：“云眠。”
云眠投去了疑问的视线。
迟郁清了清嗓子，说得很快：“我喜欢你。”
云眠顿住。
啊？
我喜欢你。
……啊？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是第一次表白时太过轰轰烈烈，也许是这场感情的拉扯战线太长，云眠难以相信，迟郁会如此直白的对她表明心意。
虽然，在一起时，迟郁总是一遍遍地对她说着喜欢。
……但毕竟已经分开。
这句话总该带着几分求和好的意味，怎能如此轻率？
云眠无声地张了张嘴。
“你别误会。”迟郁补充道。
云眠迟缓地眨眼。误会？
迟郁已经起身，跨步走到她身前，只留下一个背影。
但云眠清晰地看见他通红的耳朵。
“我不是跟你表白，也不是要跟你和好。只是，提醒你一下。”
“顺便……收回我之前说的那句话。”
[cy：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云眠点了点头：“这样啊。”
他们的对话以此而结尾。
云眠的舍友走了过来，而迟郁也前去和自己的朋友汇合，他们就此别过。林晓琳因为云眠花光了游戏币但一无所获而懊恼地呐喊，徐燕仍旧对她八卦，于淼则是在研究这个古老的抓娃娃机。
云眠收回了视线，嘴角不禁勾了起来。
其实，她知道迟郁喜欢她。
从开学那天，她摔倒在地，远处的迟郁扔下自己的行李，飞奔过来时，她就知道了。
只是想要得到确定而已。
其实那时，她比迟郁更先看见对方。
注意到迟郁立于人群中不知寻找着什么时，她便起了坏心思。
恰巧此时，付语容刚好路过她。
云眠挑了块儿有石子的地方，扑倒在地。
等待迟郁向她走来。
她相信迟郁一定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这么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