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靠近 被这暴雨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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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我靠！你们快放手啊！”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声音的穿透性极强，实在让人无法忽视。云眠扭过头看了一眼，只见乌泱泱一群人围在篮球场中间，十分热闹。
她不爱八卦，只看了一秒钟便回过头去，继续研究自己的参赛作品，却突然听见了自己熟悉的名字。
“喂！迟郁！你别看着啊！快去拉架！！”
云眠动作一滞。迟郁？拉架？
迟郁竟然有一天，会和“拉架”这个词扯上关系。
她干脆起身，靠近篮球场，目光一瞬间便聚焦到了站在人群之中的迟郁。
他长得高，身上又有种不俗的气质，此时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在嘈杂的一群人中格外显眼。远远望去，他似乎皱着眉，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但也没因为面前打架的两人而生气。
迟郁只是在想云眠怎么不理他，过了一会儿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纠缠着胳膊指着鼻子互骂的两人。他顿了下，冷笑了一声：“你俩有毛病？”
可惜那两人打架太入迷，他声音不大，没人听见，也没人停下。
迟郁明明是无关人员，他甚至都不想劝架，却被一群人围了在中间，此时脸上只写着无语。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突然打起来了？
篮球训练赛开始不久，王浩然起跳抢到球后，几人陆续得分。对面的李朝阳突然举手，举了一会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没有裁判，于是站在原地喊了声：“我要暂停。”
没人停下。
男生们基本都互相认识，比起训练更多是打着玩玩，此时都忙着跟着球跑，根本没人听到他的“暂停”。
只有方琛路过李朝阳，倏地放缓了脚步：“咋了这是，你怎么不动了？”
“先暂停一下。”
方琛：“啊？”
李朝阳声音里带了几分怒火：“我说！先别打了！”
迟郁那队人都听见了他这声怒火，纷纷停下脚步，几人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情况。
李朝阳稳了稳声音：“我带着框架眼镜不方便，给我几分钟，我回去换隐形。”
站在王浩然旁边的男生愣了下，纳闷道：“但是宿舍离着很远啊，等你回来都啥时候了。”
王浩然擦了擦汗，附和道：“是啊兄弟，反正都是好哥们，打着玩玩。”
剩下的几人也随声附和，占篮球场本就不容易，更何况李朝阳他们是后来的，几人都不愿意浪费时间，七嘴八舌地劝着。
“要不你找个替补上？”
“呃，他们好像没替补，反正就打一会儿，又不是看不清。”
“对啊对啊，我们本来练得好好的，是你们说要一起打……”
迟郁没参与讨论，趁着空闲走到了树荫下拎起矿泉水。这一扎水都是王浩然买的抗来的，实在是个很称职的队长。
他低头随意地拿起手机，发现云眠仍旧没回复他的消息，闷闷不乐地锁屏，一转头便发现他称职的队长已经和李朝阳呛起来了。
“你这样根本就不公平！”
王浩然饶是再好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下去了：“不是，什么不公平啊？刚开始打没几分钟呢，你这是干什么啊？？”
李朝阳扶了扶眼镜：“你一点都没有竞技精神，打就得好好打，就你这样的还当队长？”
他朝远处的迟郁瞥了一眼，话里带了几分阴阳怪气：“就这水平还找迟郁加入你们？”
王浩然越听越莫名其妙：“不是，你这是故意找事啊？难怪你人缘不好——”
“你才人缘不好！”李朝阳扶好了眼镜，闻言上前一步拉住了他衣领，“要不是我带着框架眼镜不方便运动，刚刚怎么可能让你抢到球？”
围在旁边的几人见他动了手，连忙把他向后拽，方琛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哎，兄弟，真没必要。你先撒开。”
王浩然怒极反笑，他本来就高壮，比李朝阳足足高了半个头：“你逗我呢？”
他反手拽住了李朝阳的胳膊，二人火花一触即燃，他瞪着李朝阳道：“都是兄弟，我不想因为小事跟你打，你把手撒开。”
李朝阳也毫不退让：“我偏不。”
迟郁越听越皱眉，干脆又喝了口水。
他低头再次给云眠发了条消息的时间，那边已经喊了起来。
太吵了。迟郁扭过头，发现短短几秒钟时间，他们二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王浩然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抓着李朝阳的两根胳膊，像拎小鸡仔。李朝阳也丝毫不甘示弱，手里攥着他衣服，挠得他脖子通红。画面十分……不忍直视。
一群人篮球也扔了，撸起袖子便上去拉架。迟郁本想站在旁边看着，却突然对上了男生的视线。
男生染了一头亮眼的红毛，穿得十分潮流，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朝他挥手：“喂！迟郁！你别看着啊！快去拉架！！”
快去拉架？
这人站在最中央，自己不动手帮忙，反而叫他“快去拉架”？
迟郁眼神冷了下来。
几个站在旁边插不上手，手忙脚乱的男生也猝然注意到了迟郁，一股脑便把他簇拥到了最中间，七嘴八舌地怂恿他依靠武力直接镇压这两位。
迟郁没什么反应，反而抬眼和红毛对上了视线，挑了挑眉：“你快去拉架啊。”
红毛哈哈一笑，不屑地瞥了眼打得双眼通红的李朝阳，反而伸手捏了捏迟郁的胳膊：“我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认识你呢，兄弟。”
迟郁冷哼一声：“认识我很正常。”
“没错没错，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红毛强硬地单方面和他握了个手，“实不相瞒，我昨天骗了你两个九十九块钱。”
迟郁这才打量了他一下：“……骗？”
“不然呢！”红毛震惊了一瞬，随后满是怀疑，“你该不会觉得那玩意真值九十九吧！？”
“……没研究过。”
如果云眠……看到了的话，应该挺值的。但问题是，直到现在云眠都没有回复他，也不知有没有诱惑成功。
第一式就不成功，第二式呢？
他没细想。
那两人仍旧打得火热，被围在中间的滋味不好受，迟郁打算出去透透气，却被红毛叫住：“哎哎，我还没跟你说我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方琛，方圆的方，一个王字旁的……”
迟郁朝他摆摆手，转身准备走出这个拥挤的圈子。
李朝阳明显力气不敌大个子王浩然，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地歪倒——恰巧撞在了迟郁身上。
迟郁毫无防备，被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后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扭过头，看见李朝阳拿后脑勺对着他，顿时冒了火气，再想到云眠这么久没回他消息，还有早起的烦躁，被迟父念叨的烦躁……登时把所有怒火都迁到了李朝阳身上。
再加上，迟郁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他转身抬起手推了李朝阳一把：“草，找死呢？”
李朝阳从未想到又高又瘦，也没有王浩然这种大块肌肉的迟郁，力气竟然这么大。一下子站不稳脚步，整个人被推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半趴着。
一时间，整个篮球场陷入了沉默。
方琛也愣住了，只剩下嘴不受控制地小声道：“我去……这是真拉架啊。”
几个男生此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没有一个人上去扶他，良久，其中一个男生喃喃道：“呃，要不，咱们都冷静冷静吧。”
王浩然也呆滞道：“嗯，嗯……冷静冷静。”
迟郁揉着手腕，表情淡漠地看了地上的李朝阳一眼，什么也没说。
虽然还有气，但他总不能再把人扒拉起来揍。
不远处放在台阶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为了不错过云眠的消息，迟郁特意在过来前设置了声音。一听到清脆的响声，他抬腿立马走到了台阶前。
[眠眠：好巧，我刚过正好路过篮球场耶。]
[cy：！]
[cy：那你现在在哪？]
[眠眠：已经回宿舍啦。]
也就是说——刚才他打球时，云眠恰好路过？
虽然现在云眠已经离开了，并且没有停留，但迟郁还是扬起了嘴角，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闷热的午后逐渐褪去，暑气消散，原本烤得人发慌的太阳竟然被乌云遮盖，转眼便要咋下雨珠。
迟郁正在斟酌着如何给云眠发消息，邀请她今晚一起吃饭……顺便问问她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朋友圈。
方琛也彻底混入了王浩然战队，正绕着头发和几个男生闲聊天，视线不经意瞥到那边的迟郁，登时睁大了眼睛：“我草！闪开啊！迟郁！！！”
他声音挺大，但传到迟郁耳朵时也像隔了一层雾，模模糊糊的。迟郁只恍惚间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一转头却看见直直地冲他而来的李朝阳。
李朝阳鼻子已经磕破，流了满脸血，看起来很吓人。听见方琛的喊声，他不屑地“切”了一声，仍旧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迟郁冲去。
草！凭什么迟郁一巴掌就能把他推飞！这么丢人！！
都怪迟郁！他要让迟郁也磕破脸！
——诶？
李朝阳以为自己动作很快了，毕竟他和迟郁已经近在咫尺。但转过头的迟郁脸上丝毫没有恐慌，反而是几分疑惑。
见李朝阳仍旧不改变路线地朝他撞来，迟郁没什么表情，却伸出了胳膊，再一次把李朝阳摔翻在地。
灰尘四起。
他跌在地上，十分狼狈。
迟郁愣了一秒：“你这是……？”
“草！”什么舍友不舍友的，他一定要打翻迟郁，一定要让迟郁脸上也挂彩。李朝阳在地上趴了几秒，，再次翻身而起。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与进攻下，迟郁的脸颊被他打破，露出几道红色血痕。原因是，迟郁分心去看了自己响起的手机。
李朝阳更气愤了，他明明一直在拼尽全力揍迟郁，但迟郁竟然有心思看手机！？
更重要的是，迟郁被打了，竟然也很帅。他清秀白皙的脸上带着几道红痕，看起来颇像电视剧里男主角化的受伤妆。
李朝阳攥紧拳头，打算趁这个机会再给他一拳，却被迟郁抓住了手腕。一抬头，对上的是迟郁冷到极点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在看什么垃圾，也仿佛在嘲笑他幼稚的攻击：“喂，你够了吧？”
“别找死。”
他顿时失去了全部力气，握紧的拳头散开，再一次跌倒在地。
暴雨突然落下。
一群男生也顾不上篮球了，抱起自己的衣服就跑。王浩然捡起了两只队伍的两颗篮球，离开前看着躺在地上的李朝阳，终究还是不忍心，把他拖走了。
方琛撑着衣服举过头顶，看了眼站在树下的迟郁：“喂，你还不走啊？”
迟郁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草，你傻逼啊？”
没等迟郁开口，他指了指头顶，“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下雨天在树下站着容易被雷劈。”
闻言，迟郁一愣，随即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希望你不要被劈死，我还期待以后再坑你钱呢。”方琛身上湿透了，也没心思再多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啊。”
最后一个人也离去，篮球场只剩下了迟郁一人。
很空。
很安静。
只有雨声。
雨太大了，树叶根本遮挡不住。迟郁拿起淋湿的外套，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一道血痕，触摸起来有一丝痛感。
他动作缓慢地，再一次触碰了一下。
还好，云眠在宿舍，不会被淋到。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太大了，竟然让他莫名生出几分落寞之情，酝酿了一天的情绪猝然爆发。迟父失望的眼神，云眠的离去……
不。迟郁摇了摇头。他没资格规定云眠必须喜欢他。
只是，饶是他脸皮再厚，也看出了云眠的有意疏离。
为什么不管怎样，到最后都只剩下他一人呢……
迟郁抬手抹了把雨，把几滴眼泪揉了进去，心想迟郁你可真是矫情。
没等他被这暴雨浇个透顶，一把伞打在了他的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