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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夫婿人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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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的笑凝固在了脸上,眼神惊讶,茫然四顾般摆着脑袋,“这.....这......”
沈玉秋赶紧拉着父亲坐下,又给他递过一杯水。
沈宵摆了摆手,推开了水杯,接着喃喃道,“难怪,难怪。”
“什么?”
退婚这件事,沈宵一直耿耿于怀。
毕竟他沈家也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家,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就算他陆子鹤是定国安邦的重臣,也没有随便轻慢另一位朝廷命官的必要。
他几次三番找皇上理论,一定要见一见这个无法无天不知好歹的陆子鹤。他的掌上明珠,他竟然敢如此羞辱如此无礼。
可是每次皇上都息事宁人般让他等等,忍忍。他是等了也忍了,结果就是不了了之,皇上还信誓旦旦,一定给他选个最好的女婿。结果,就给他推荐了赵成礼。
陆子鹤多年未回京,他也是多年前匆匆一瞥,根本没有特别大的印象,虽然见到赵成礼的一瞬间有些似曾相识,可是,年轻人气宇轩昂朝气蓬勃,他只当是同样的印象罢了。
难怪让他忍,难怪让他等,难怪一拖再拖。原来都在皇上的计划之中。
不过,这皇帝老儿难道忘记,他这是在欺负自己的女儿。
沈玉秋毕竟是在沈宵身边养大,他完全没有想到皇帝另有心思,只觉得是自己的女儿受了欺负,非要找皇帝理论,讨说法。
给他选了个良婿,他的气焰才小了许多。
结果,绕了一圈竟然还是原来那个退婚的人。
沈宵真不知道该去怪谁了。
他深深地叹气,摆了摆手,“去,进宫,找皇上讨说话。这是把我们玩得团团转啊。”
沈玉秋给爹爹揉肩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需要执行任务。”
沈宵冷哼了一声,“理由真多。”
转而又望向沈玉秋,“怎么,这么快胳膊就往外拐了,不认我这个爹了吗?”
沈玉秋赶紧说道,“哪有,爹爹永远都是我最好的爹爹。”
“皇帝那是君,这些年可不都是爹爹亲手帮我养的,带我玩耍,让我应有尽有,我怎么可能不认爹。不认.....也不会不认爹爹。”
沈宵得意地歪了歪头,“我要进宫,让皇帝老儿看看,我养出来的女儿多孝顺。”
“就是!”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被佩儿叫醒了,因为羽飞派人过来叫她,赵成礼在门外等着她一起入宫。
沈玉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着窗外微光,“这么早。”
“皇宫里很大,小姐不是说走老半天,还见不到皇上?”
沈玉秋憨笑,她闲聊地时候和佩儿说过,不过是想说见皇上哪里那么容易,进皇宫不容易,走到皇上面前还有很远的路,就算走到了大殿,也不见得能见到人。
沈玉秋打了个哈欠,“嗯,还是太早了。”
她不想让赵成礼等太久,于是加快穿衣弄发的速度,提着裙摆就往外跨。
“小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不吃了。”
“不如叫赵公子过来,一起用完早膳再走?”
沈玉秋脚步停都没停,他这么早来估计是有安排,就是应该提前一天告诉她这么早。
她否决了丫鬟,又捂着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这么巧就被等在门口的赵成礼给看见了,他满眼笑意地望过来,“今日有点事,得早点过去。”
沈玉秋撒娇,指了指灰白的天,“也太早了。”
“这个点正是上朝的时间,我们去吃金水桥边上那家酥饼和云吞。”
沈玉秋瞪大眼,困意已经消散了一半。不是因为美食,而是因为他这么早来,不是什么机国大要,而是为了去吃她偶尔随口提了一句的美食。
那还是上次,她去宣德门附近等爹爹下朝,看到不远处一家汤铺,早早就收了摊子,老板确实高兴地哼着小曲。
本以为是得了喜事,上前一问,原来是给上朝的官员专供的早点。
这不就是国宴吗?沈玉秋眼馋地咽了咽,随口和偶遇的赵成礼念叨了一句。
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你也没吃过?”
“吃过,确实美味。不过,长年不在也很久没有再去了。今日正巧要入宫,我们就顺路过去解解馋。”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沈玉秋一会又睡过去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停在了铺子全面的空地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赵成礼正宠溺的看着他,“你再不醒,早餐可就要关门了。”
她努力睁大眼睛,跟着赵成礼跳下马车。
掠过河面的冷风一吹,她已经完全清醒,踏着愉悦的步伐,进了酒楼。
热气腾腾的云吞端到面前,香气四溢,她忍不住咽了咽,抬眼看了赵成礼一眼,他也正笑嘻嘻地盯着自己看。
“吃吧。”
沈玉秋抿唇咂嘴,正要将舀起的云吞放入口中,一道略显调侃的声音传过来,“呦,赵大人今日来得够早得啊。”
陆福双手搭在身前,微微舔着肚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赵成礼表情平静,“陆大人早。”
打完招呼也不见对方要离开,他又道,“没吃饱?要不一起再吃点?”
陆福摆摆手,“我只是羡慕赵大人好福气,竟然一大早就有美人相伴,陆子鹤真得是牙都要酸掉了。”
来者不善。
陆福又记恨起他来了。
前些日子,为了摆平萧宇一行人,他们在围场维持秩序,制造声势。陆福几次三番在皇帝面前提起边境贸易,和平共处的意见。
赵成礼当然不支持,毕竟萧宇一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谈条件拿好处,你当这这些人的面子,重提这个话题,不是给别人提筹码。
和平是最终目的,可是战争摆平是毕竟的过程。他们已经开始服软,这个时候切不可大意。
所以,赵成礼适时地打断了他的话。
皇帝自然是满意的,陆福只觉得丢面子。这就更加恨上了赵成礼这个陆子鹤。
陆子鹤假身份就是陆福拿捏报复的工具,看到沈玉秋还和自己的退婚人你侬我侬,这可是下药的最佳时机。
沈玉秋立刻怼他,“我也觉得,那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家里的醋没了,过来借点。还是滚楼梯运动还没体验够?”
“走远点,别让我看见你,真是!”沈玉秋上下打量一番,“獐头鼠目,当真是碍眼。”
赵成礼咬着牙齿,憋笑,愣是一个字也没说。
平日里,大家都是同僚,并不好出口相辱。沈玉秋这么胡搅蛮缠,再加上假借身份,倒是合情合理。
他也懒得维护这种借题发挥的人。
陆福气得你你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好不容易倒腾口气,瞪着眼睛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你......”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你知不知道你很碍眼!害得我的云吞都凉了。”
赵成礼起身,一伸手,摆出送客的姿态,“陆大人朝内还有要事吧,不如早些过去?”
陆福的脸上立刻变得难看,他是真有事,到了必须离开这繁华的京都,回边境的时候了。
他和赵成礼同样戍守边境,可品阶有差,待遇就差更多了。赵成礼可以随时回京,他则必须有诏才可回,却不可逗留多日。
赵成礼却可以随来随走,随来随留,当真是好不公平。
这次,他还是提前回去,就是为了替赵成礼守岗。
不过,既然他回去了,那一切都听他安排,自然也跟自由。虽然不情不愿,却也有三分期待,赵成礼不回去更好了,那边境就真得成了他的天下。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治理两国边境。到时候出了成绩,再和这帮鼠目寸光的宵小理论。
陆福一甩衣袖,原本气愤不平的情绪变成了趾高气昂。
沈玉秋也是看得一愣,转而笑着看向赵成礼,“他这是气不过吧,气不过也得受着。”
她捞起一枚云吞放入口中,还好,将将好,不凉也不烫。
赵成礼了解陆福的自大和自以为是,他看了看此人的背影,没有说话,内心已有了自己的盘算。
他望着对面大快朵颐地沈玉秋,勾了勾嘴角。这云吞口感确实好,可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口填饱肚子的食物,自己来吃的时候并没有多特别。
眼下看着她食用,竟然有些眼馋,忍不住吞咽了几口。
等他们吃完歇息一会,再走出去的时候,等在宣德门外朝臣早已经陆陆续续地进了宫。
“我们去延福宫后面等着皇帝下朝。”
沈玉秋和赵成礼并排走,“要不我去林贵妃那里等着吧,眼下再去见皇上,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赵成礼笑道,“那不是迟早的事,总是要见的。”
两人边说边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没想到,他们抬脚踏进大殿的时候,公主竟然也气呼呼地等在那里。
沈玉秋顿感不妙,两人对视一眼,便交换了心思,赵成礼先开了口,“平璋,这是怎么了?这么早。”
以公主的性子,没有火急火燎的事情,是不可能在日上三竿之前起床,更不可能跑到皇上的议事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