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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抢簪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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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临出门是为了调查簪子以及丁栎的情况,她听命于丁栎,这种时候她不能再按步就章地执行任务了。
她原本打算直接传书告知三王这边的近况,转头想到丁栎是平日的直接联络人,他既然敢这么做,三王难道会不知,三王不知道的只能是丁栎被关进京都大牢了。
也许知道,毕竟丁栎不可能身边没人回复三王,三王也不可能没有其他监视之人。她只是任务中的一环。于是,出门打听了一圈以后,没有做任何行动。
既然不告诉她,她就当不知道好了,而且还伤了她的朋友,当真可恶。为权为利他们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当初,她被收留被养大,自然是要报答对方,可是,如果他们的要求超出了自己的内心的边界,她该如何选择?
一时间,她没有找到答案,那就什么也不做,再等等安排吧。
她看到赵成礼平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瞬间是欣喜又夹杂着担忧。
前些日子,她也很想去见赵成礼,只是自己的身份太过尴尬,也担心有人跟踪,便每日在屋子里焦急地来回打转。
赵成礼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从前那边平静,倒也没有太多防备和抵触,却少了一丝亲近。
杜月临的表情也是瞬息万变,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你还好吧。”
赵成礼没有立刻回她,淡漠地盯着她看了一眼,“嗯。”
“能聊聊吗?”杜月临略显拘谨。
“嗯。”
赵成礼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杜月临默默跟上。
她看向他的胳膊,注视了好一会儿,想要关心又开不了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你能帮我一件事吗?”赵成礼先开了口。
“说说大夏国的大公主到底的女儿的故事。还有三王和你们的国王皇帝之间当真是为了争一个簪子,大打出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杜月临眼神回避,她是大夏人,国的事情,她不想说太多。而且,她并不是很清楚。
这个簪子确实是公主那边的人递出来的,对大公主一段神秘情缘,她也有耳闻。而且,大公主根本不是一个居家小女人,生儿育女的事情对她是一种困扰。就算她给孩子准备了很多衣物玩具,也并没有太多心事在孩子身上。
因为她在见到小公主孩子的时候,也非常的抗拒甚至有些排斥,很明显,大公主根本不喜欢孩子。
至于簪子,三王要,派他们出来找,他们就是单纯地执行任务。
“我只知道这些,毕竟我也是个等候任务的人。”
赵成礼停下脚步,斜过去看她,“所以,在边境的时候,你被抢也是任务?”
是也不是。
是任务,只是为了掩盖她们的身份,让别人误以为她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是任务是说,遇见他只是个意外。当街被抢,就是做给大多数人看,他不救,自然会有三王派来的人假装救人。
没想到,他们打算去找一个叫赵成礼的老人,结果就遇上了一个年轻的赵成礼。
在加上赵成礼整个人形象气质确实如宫中传闻那般器宇轩昂。所以,她们才会进步地接近他,并把簪子暴露出来。
“不论如何,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杜月临小心翼翼,言辞恳切。
赵成礼冷静地看她,“簪子只有一个,如果在我手中,你拿不到,会如何?”
“我只会想办法拿到,但是不代表我会伤害你。”
赵成礼依旧很冷静,言语间听不出情绪,更没有责备的意思,“你是暗卫,就必须执行任务,两者有冲突。”
“我在找离开的办法,其实这些年我做了不少违心的事。你能帮帮我吗?”杜月临一副哀求的表情。
赵成礼不解地看过去,“我帮不了你。你们的国事,我们插不上手。”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况且,三王已经伤了我,我怎么可能还站在你们这边?”
赵成礼说完,不管不顾,大步往前走。
杜月临站住没动,望着背影,提高声音道,“至少我不会伤害你,这一切也不是我所愿。”
赵成礼脚步顿住,微微侧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的心思和情谊,只是他不能接受。
他们代表不同的利益方,他不能责备否认她的行为,也无法接受。
杜月临上前,“难道我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吗?像朋友一样相处。”
她没有否认当初接近他另有目的,可是感情是真的啊。
他在边境小城的那几日,虽然彼此的身份都是假的,可是每一次见面都是真实的,甚至后来是充满期待的。不然,她也不会主动申请到千里之外的京都执行任务。
赵成礼转过身来,冷静地看着她,“那你的任务还执行吗?”
“簪子在我手中,你要怎么拿回去?”
杜月临偏开脑袋,绝望地看向虚空,咽了咽,“我也在等。”
“等什么?”
“等自由。”
赵成礼的眼神晃了晃。
“你要如何获得自由,你的主人不答应,你走得掉吗?”
杜月临转过头来,声音急切,“我不是离开了大夏,在这里,我已经获得一半的自由。”
赵成礼摇了摇头,“你的身份,注定你无法自由。即使大夏放过你,过去的那些仇人,你任务下的亡魂,也不可能放过你。”
“我还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三王登基,我们都会被遣散。”
赵成礼无奈地看她,“那不是遣散,那是灭口。”
“我知道,所以我要逃,不在大夏就安全了一半。”
赵成礼咽了咽,“三王已经和我们结怨,”他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胳膊,“皇上会如何处理还不得而知,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赵成礼抬脚要走,杜月临又跟上,“所以,你能帮帮我吗?让我留下,做个下人也行。我想换一个身份,重新活一回。”
一个敌国的暗卫,他要如何收留她。
“你先回去吧,哪儿也不要去,在屋子里呆着,直到事情完全水落石出。”
杜月临顿了一步,思索片刻,“好。”
赵成礼回头看了一眼杜月临离开的身影,回到茶楼以后,让羽飞派人跟住杜月临,并派人去了月秋苑。
沈玉秋坐下休息没多会,刚拿出绣绷打算在添两笔,佩儿快步走过来,告诉她赵成礼派了两名高手过来。
他的好意,她也没有反对。不过,就看到一名高个子魁梧的侍卫站在门外候着。
“不是两个吗?”
佩儿道,“另一个派去看着杜月临了。”
沈玉秋想了一下,点头没再说话。
她没觉得杜月临有多大的危险,毕竟在府上已经住了很长时间,虽然想要盗取簪子,也没有做出过分的事儿,这个人还是有底线的。
不过,想到她曾经带着杜月临一起进过宫,还是会后背发凉,万一她忽然出手做了些无法控制之事,她和赵成礼当真是百口莫辩。
好在只去了公主府,去骑马,没有涉及到国事,和宫墙禁地,真是谢天谢地。
赵成礼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错漏,竟然带了一个目的不纯的大夏人进宫呢?
不会,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沈玉秋继续低头穿针引线。
到了晚膳的时候,她才等来父亲回府的消息。
她调整好情绪,准备去和父亲讲明真相。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父亲重重的叹息声,她脚步犹豫,沈宵却看到了她,原本充满忧愁的声音变得温暖,“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快进来。”
沈玉秋体贴的问道,“父亲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吗?”
沈宵叹息,“都是朝廷里的那些事,日日处理,日日处理不完。拿着朝廷的俸禄,快把我这条老命耗尽了。”
沈玉秋没再追问,“父亲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不需要事必躬亲,多安排底下的人。”
沈宵笑了,“女儿果真长大了,知道关心为父了。其他是都不重要,女儿的心在,我已经乐开花了。”
沈玉秋腼腆地笑了笑。
“怎么了,有什么事?快告诉为父。”
沈玉秋捏了捏袖角,犹豫,“真有一件事,父亲,你觉得赵成礼如何?”
沈宵笑了,“赐婚的事,放心,我一定让你如愿。”
沈玉秋撒娇,“父亲,我是问你,你觉得赵成礼这个人如何?”
沈宵看着前方,捋着胡子思索片刻,憨憨地笑了,“当然了,能入得了皇上眼的人,肯定不错。他可是皇帝身边为数不多的近臣,随叫随到,随到随见,可见一斑。后生可畏。况且,你不是和他相处过?你的意见最重要。”
沈玉秋松了一口气,“当真是我的意见最重要?不管如何,只要我觉得好,父亲就不反对?”
沈宵口气纳闷,“我为何要反对啊,皇上看中了,女儿看中了,我觉得也不错。”
沈玉秋站到爹爹身侧,拉住袖子,眼神略带试探地开口道,“赵成礼,其实就是陆子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