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如何是好 ...
-
皇太后说完以后,在场的人除了震惊就是沉默。
太难以置信了。
公主眼神慌乱,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她可以思考的范围,脑袋晕晕的犯着糊涂。
皇上缓和片刻,镇定地看向母亲,“母后,这件事,可不能乱说。”
皇太后看他不信,又将真个过程的细节又复述了一次。
他们何时去请的大夫把脉,何时有喜,何时临盆,何时回的京都。每一项细节如果亲历一般,皇帝不得不信。
皇上耐着性子,质问,“母后,你怎能如此?如此?”
“我是为了皇室的血脉纯净。哪个女子,到底是我朝的子民,还是大夏的间谍都搞不清楚,怎么可以轻易相信。”
间谍二字一出,赵成礼不禁一呆,转而先到沈玉秋不是皇帝的女儿,又宽了心。
可是,她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太荒唐了。
“当初你们定亲的时候,我就反对我。你们不听,我想着娃娃亲,以后会有变故,也没有坚持,原本你们退了婚,我当时你们知道了什么,没想到竟然又搅合在了一起。”
皇太后说得有理有据,众人集体沉默。
公主嘟囔道,“父皇还是更爱沈玉秋吧,当初以为是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不同意女儿和他在一起的吗?”
皇上头疼的厉害,只摆手,让她闭嘴。
公主坚持抱怨,“难道不是吗?”
皇上抬起头,“父皇希望你嫁给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你和赵成礼本就不是同路人。你嫁了觉得幸福,成礼觉得幸福吗?”
公主气得扭过身子,不看皇上。
转而又问皇太后,“皇祖母呢?你为何反对,难不成我也是陆家的女儿?”
皇太后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垂下了脑袋。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我累了,改日再说。”
皇太后说完,起身,在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偏殿。
留下一众惊惧之人。
皇上也没有功夫去管周围的人,沉静在迷惘中。自己心心念念疼了十多年人,竟然不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呢?谁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赵成礼更是觉得晴天霹雳,原本以为离圆满就差一步,结果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太荒唐,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好不容易遇上自己心动之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荒唐,实在太荒唐了,他不相信,不相信这是真的。
赵成礼踏着虚浮的脚步迈出大殿时候,沈玉秋正好急切的赶过来。
“发生什么意外了吗?皇后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说什么,原来是这样,以后当真是不用避嫌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赵成礼挥了挥手,苦笑道,“先别说话,让我安静一会。”
“我们先回去,慢慢说。”
沈玉秋眼神担忧地点头,默默跟在一旁。
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赵成礼忽然开口,“我真得很难相信,我要回去问问祖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成礼站定,面向沈玉秋,压抑着几欲崩溃的情绪,“明日我们一起回京,你回去问一问沈大人,你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什么!”
沈玉秋震惊的瞪大眼睛。
如果是别人,她定以为对方是不是疯了。可是,是赵成礼问她,定是有原由的。
他们在屋里那半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成礼收回思绪,认真地看向沈玉秋,难以启齿,最终还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内情。
沈玉秋一时头脑空白,“..........”
失魂落魄地两个人,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分开,怎样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沈玉秋刚踏入门槛,佩儿就欢快地迎过来,看到她不正常,立刻收了笑脸,“小姐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玉秋缓过神来,“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佩儿断过热茶,递到她的手中。
歇了一会,她才又交代佩儿通知其他姐妹一起,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她们便回京。
佩儿早就带腻了,立刻,又跑又跳地出去准备了。
第二天一大早,整装待发,沈玉惜粘着沈玉秋硬是要和她坐在一辆马车。
沈玉秋精神不济,也懒得再管她。
没想到,磨蹭之间,却等来了萧宇。
他可真是殷勤,喜欢京都的美食糕点,一大早就把自己最爱的红豆糕送来了。
看到浩浩荡荡一行车马,先是一愣,“怎么回去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沈玉秋疲倦,懒得解释,“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萧宇拦着马车,“不打猎了吗?沈玉惜,你不打算和我再比试一次?”
沈玉惜心动,在位置上挪了挪身子,又期待又试探地看向沈玉秋。
沈玉秋摇头,“妹妹还小,不方便一个人留在这里。萧大人的好意心领了,改日吧。”
不等萧宇回复,沈玉秋命令道,“车夫,我们走。”
沈玉惜缩了缩身子,“大姐今日好严肃。”
沈玉秋叹了口气,勉强勾起嘴角,“你小心点,看不出来,他在打你的主意?把你留下,万一出什么事,如何是好?”
“打个猎而已,况且那么多侍卫家丁跟着呢?不会有事的。”
沈玉秋顿了顿,盯着沈玉惜看了好一会,打猎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她回忆过往,怎么就没有一件让自己如此上心的事儿?现在有了,赵成礼。
可是,命运在和她开玩笑吗?还开了个如此荒诞的玩笑,她真庆幸自己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儿来,如果是真的,那才是真荒唐。
路途很顺利,晌午便回到了沈府。沈玉秋也算清醒过来,整个人也冷静平静了许多。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身后的姐妹和丫鬟叫她,她只摆摆手,直接去了爹爹的书房。
沈宵提前回来,正在准备后日上朝的文书,宠溺地看向沈玉秋,“你也回来了?怎么没有多玩几日。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在外面行走吗?”
沈玉秋不想再寒暄无关之事,直接问道,“爹爹,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是吗?”
沈宵捏着毛笔的手一抖,“这,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玉秋微微调整气息,将自己听到的说话一吐而尽。
既然是从皇帝那边听来的消息,沈宵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只是,他当真不知道,还和陆家有关系,一时间他也是一脸茫然。
现在唯一可以确信的是,沈玉秋不是沈家人,不管她是皇帝的女儿还是陆家的女儿,她自始至终都不是沈家的女儿。
沈玉秋如跌冰窟。她到底是谁的女儿,她的母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沈宵安抚沈玉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那我母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谁是我的母亲?”
沈宵叹息,陆家那边先不说,说说皇帝遇上的那位女子。
依沈宵判断,那女子就是大夏人,因为很多大夏人在路上寻人,体态和形貌特征很像。
可是她似乎对京都的生活习俗人情世故颇为了解,所以,最开始,他们也不确定。
只是她意外救了落难的皇上,似乎也在逃难,就这同病相怜般,两人便好上了。
后来女子走了,就留下来一个簪子,一直放在沈玉秋手中的那枚。
沈家祖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担心,万一出事,沈家受到牵连。一直也小心翼翼地帮着隐瞒。
要不是沈玉秋出了意外,用了那枚簪子,沈家祖母也是定然不会掺和这件事的。
“我看祖母和皇太后走得近,她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沈宵点头,“应该是,只是你祖母不爱说。”
沈玉秋叹息一声追问,“皇太后说的话是真的吗?我们被调换了?”
沈宵摇头,他不能确定,毕竟女子生产,他也不方便靠近,不过,细节描述确实和当时的时间相当。
“这些细节只能说明皇太后派人跟着皇上了,不过也是为了保皇上安全。不能完全说明事实。”
沈玉秋看到了一丝希望,“真的?”
沈宵点头,“当时一行人,贴身的三五人,跟随的有二三十。这些人都多多少少知道细节,何况皇太后还安排人一路跟随,自然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皇太后为何要说孩子被换掉了呢?如果是个公主,岂不是更省事?”
沈宵来回踱步,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是一件陈年往事,关系到各大家族权贵和皇权的斗争。
原本陆家算是开国元勋,几代下来也是显赫的武将之家,对于皇权是支持也是威胁,皇太后当初还是皇后,对陆家早已万分忌惮。
瓦解权贵的其中一种方法,就是让他们从内部瓦解。
于是,皇太后在陆家安插了很多人,也赐婚了很多人。陆母就是皇太后强硬赐婚。
因为皇帝喜欢陆母,应该说很多权贵都对这个马背上的娇花另眼相看。虽然陆母的家庭出身很一般,但是,也难挡她个人英姿飒爽的个人风采。
可是,皇太后不愿意皇帝娶一个行伍出身的女子,硬生生棒打鸳鸯,拆散了两人。
还立刻赐婚给了陆家。
这件事,在几十年前也是引起了好大的风波。皇帝几次闹上门去,搅得街坊邻里纷纷出来看热闹,场面相当不好看。
最重要的是,陆母嫁过去的时候,根本就没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