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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重回边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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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秋在院中走了走,才回了房间,坐在窗前的案几后,月光洒在地面上。
她毫无困意,在案几上拿着毛笔随意涂抹。
穿来的这些日子,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生活本质也是换汤不换药,她来这里,不过是换了个地图而已。
只是,这毛笔字当真不好写,她闲来无事就要摸上两笔,却也没有太大长进。
佩儿把她的灯芯又挑亮了一些,“姑娘不累吗?不如早些歇息。”
沈玉秋摇了摇头,“你先去睡吧,我再等会儿。”
佩儿拿了张凳子过来,“那我给小姐研磨。”
沈玉秋没再说话,笔尖在木色的宣纸上落下一笔笔黑色的墨迹。
窗外风摇着枝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佩儿识字不多,歪着脑袋问,“姑娘今日写得什么?”
沈玉秋这才缓过神来,认真看自己笔下的字,整齐排列的三行字。
赵成礼,赵成礼,赵成礼。
沈玉秋脸蛋发热,抬手揭开宣纸,放到一旁,“没什么,随便写写。”
佩儿忽然站起身来,往一边走,“对了,有个东西给你。”
片刻,佩儿端着一盆兰花兴冲冲地走过来,佩儿笑道,“你说这个赵大人,也太不用心了。竟然给你送了一盆兰花。”
沈玉秋的眼睛一亮,和他们在清远寺见到了那盆很像,当时她就很想带一盆回来,奈何寺里不对外售卖,她也不想夺人所好。
只是,原身根本不喜欢花花草草,佩儿才嘲笑赵成礼不懂她。
可是她喜欢啊。
沈玉秋笑笑,“也是一分心意,就放在书桌上吧。”
佩儿脸色微变,憋着嘴,“小姐,你真得变了。这花花草草有什么好,还不如买些上好的酒肉,大快朵颐呢。”
沈玉秋对她这个馋丫头很无奈,笑着看过去,拿着手中的毛笔敲了敲她的鼻梁,“少不了你的。”
佩儿躲避地眨了眨眼,嘟囔道,“我是担心你,怎么了吗?不就是退个婚,性子怎么还变了呢。”
提到退婚,沈玉秋沉默思索了一瞬。
“佩儿,你怎么看退婚这件事?”
佩儿像是被瞬间点燃,“怎么看?!当然不能放过那个姓陆的泼皮!”
“嗯......那如果他弥补了过去的错,我可以原谅他吗?”
“那怎么行,如此无礼,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改过自新,一定是装出来的。”
沈玉秋继续说道,“那你觉得如何才能原谅一个人?”
这倒是为难住了佩儿。
她望着虚空眨了眨眼,“这个......当然是弥补造成的伤害。”
转而又问道,“小姐,你为何要原谅陆子鹤?他根本什么也没弥补,让他去沈家的祠堂跪上三天三夜,再去府衙旁边的牌坊,再跪上三天三夜。”
到府衙旁边大庭广众跪三天三夜不过是气话,跪祠堂倒是可行。
“我看可以。”
佩儿愤愤,“还要让他跪着伺候小姐更衣用膳.......”
沈玉秋已经听不下去了,且不说男权社会根本不可能给与女子这样的待遇,就是现代也不现实。
沈玉秋摸了摸佩儿的脸蛋,“好了好了,我会考虑的。”
“咱们和陆府还有来往?”
沈玉秋顿了顿,“会吧。”
佩儿无奈地叹气。
沈玉秋趁机问道,“你觉得赵成礼如何?”
佩儿翻了个白眼,“还行吧,我看他是盯上你了。”
沈玉秋试探道,“让他做你的男主子,如何?”
佩儿彻底泄气了,哭丧着脸,“我就知道,小姐迟早要嫁人的,没想到这么快。”
“虽然我恨陆子鹤,可至少小姐不用立刻成婚,也是件好事。”
沈玉秋不解,“我成婚也不会丢下你,或者给你找个好人家?”
佩儿连连摆手,“就算做了主母,哪有做姑娘,有爹爹疼着,过得舒服啊。”
沈玉秋露出一丝欣赏的目光,原本以为这个小丫头只是学会了跋扈,没想到看得还挺透彻。
“能遇上喜欢的人也不容易。”
沈玉秋脱口而出,立刻又开始怀疑自己,就这么原谅陆子鹤了?
佩儿机械地磨着砚台,时而可怜兮兮地瞅一眼沈玉秋,最后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沈玉秋看她,她才万般不情愿地说道,“希望小姐以后能幸福吧。”
沈玉秋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希望可以幸福吧。
第二日一早,沈玉秋还在用早膳,沈玉惜的贴身丫头急急忙忙跑过来,说是沈玉惜身体不适,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沈玉秋赶紧放下筷子跑过去。
沈玉惜蜷缩在床上,额头微微出汗,叫得大夫还没来,大家都急得团团转。
昨晚吃完晚饭就回去里了,也没有着凉受寒。
直到大夫来了把了脉,才知道是昨晚吃坏了肚子,估计是吃太饱直接睡觉,加上半夜里风大,着了点凉。
大夫开了药房,又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沈玉秋坐在床头,给她也好杯子,“下次还这么嘴馋吗?”
沈玉惜哭丧着脸,“大姐就别取笑我了。”
等丫头煎完药,给她喂下,沈玉秋才交代两句准备离开。
沈玉惜抓住她的袖子不让走,“陪陪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沈玉秋笑,眼中从来没人没事,只有美食和玩乐的妹妹忽然撒娇这么说,着实可爱。
“行~我在这里陪你说话。”
“就知道大姐对我最好了。”
“不难受了?”
“你陪着我,又吃了药,好受多了。”
沈玉秋陪着她闲聊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会还要去茶楼。那萧宇可是点名要沈玉惜去的,如果不去,对方会如何?
看沈玉惜这病殃殃的样子,今日是走不了多远,更别提去茶楼坐着了。
“佩儿,去问问,赵大人,方便过来一趟吗?”
她想知道,昨天到底谈得如何了,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玉秋眯着眼,“想到那个萧宇,我就恨得慌!竟然抢我的兔子。”
沈玉秋无奈地笑笑,“我们帮你把他赶走。”
“真得?!”
“他来谈和亲,住不了多久的。”
一会的功夫,赵成礼已经等在了门外。
沈玉秋走出去的时候,他手中竟然捏着个袋子。
“这是我刚从路边买的桂花糕,刚出锅,热腾腾的。”赵成礼笑着看她。
因为陆子鹤,她内心原本还有一丝异样,在看到赵成礼的笑脸,竟然瞬间融化掉了。
赵成礼似乎不是她印象中的陆子鹤,他是他,陆子鹤是陆子鹤。
沈玉秋内心复杂,却又抗拒不了自己内心想要靠近的冲动。
她故意调侃道,“你还真好啊,要是让陆子鹤知道我遇上了这么好的你,他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赵成礼的笑意凝在了嘴角,磕磕绊绊道,“以后,我会对你更好。”
沈玉秋眼中的光更亮了。
“那可不,我这么聪慧善良的人,自然有良人配。”
赵成礼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们聊聊和亲的事儿吧。”
沈玉秋暗笑。
昨日,赵成礼到了皇帝的行宫,吃了两盏茶的时间,萧宇才从屋里出来。
整个人没看出太大异常。
赵成礼迎上去询问,他才冷着个脸,冷哼了一声,“你们皇帝陛下太嚣张了!”
看样子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落到。
赵成礼微微昂头,“那是你的要求太无礼。”
萧宇急了,“我怎么无礼?和亲的事情算了。土地不给,我要个女人也不行吗?”
赵成礼当真没想到,他的要求竟然是娶沈玉惜。
这倒是让他始料未及,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这........”
“边境开市或许还可以商量。”
萧宇神情恍惚了一下,“气得我还没来得及提。”
赵成礼:.........
怎么来个使者,不是要娶公主就是要娶朝廷重臣的贵女呢?
赵成礼笑道,“你要是喜欢我们京城的女子,改日我可以带着你好好地挑选一二。”
萧宇摆手,“还有比沈玉惜更可爱的?”
赵成礼:...........
“可以回去看看。”
说到这里,赵成礼看向沈玉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沈玉秋思索片刻,“萧宇能成为使臣,定然有过人之处,或者因为和皇帝的关系,才得到重用。他的神情,并不像他的言谈举止那般轻浮。”
赵成礼点头,“我也觉得,他似乎故意装出来的。”
沈玉秋没再接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皇上那边呢?”
萧宇走了以后,赵成礼又去见了皇帝。
皇帝坐在榻上打盹,眯眼挥了挥手,慵懒道,“平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把盐票的事情处理完,你就回西境去,呆上一年再回来。”
皇帝担心,萧宇没有得到一丝好处,边境又会动乱。陆子鹤就是边境的一只定海神针,他在,边境的蛮夷会忌惮,减少很多风险。
寻到机会,适时,给他们一记重拳,彻底解决骚乱问题。
赵成礼暂时不想告诉沈玉秋这件事,“和萧宇说得差不多。”
沈玉秋点头,“那今天的茶楼还去吗?”
“昨日他气呼呼地走了,也没提这件事。我们还是按时过去,他不去,我们可以自己去喝茶吃点心。”
赵成礼眼睛亮亮地看着沈玉秋。
沈玉秋笑了,“你似乎不忙啊?”
“公主的婚事解决了,其他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但是,有件事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