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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还和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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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临一瘸一拐地回到月秋苑的时候,原本兴奋等待的丫鬟情绪低落了几分,“怎么了这是?”
杜月临不想说话,沉默地摇摇头。
丫鬟语气更加低落,“回不去了吗?”
杜月临依旧不说话,默默点头。
丫鬟扶着她坐到正厅的圈椅上,故意提高声音,“不回就不回,这大京都我们不是还没逛够吗?那就趁机再玩它一玩。”
杜月临满脸歉意地看向丫鬟,“跟着我,你也受苦了。”
“哪有?小姐对我如亲姐妹,我感激还来不及。”
杜月临不想解释,不过就是为了出任务,装扮出来的小姐仆人关系。
都是为权贵卖命的苦命人罢了。
到底也是冷静克制的暗卫出身,杜月临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和丫鬟一起分析其寻找簪子的可能之处。
现在唯一的线索还是老太太的房间,也许是狡兔三窟,找个机会看看会不会在其他的首饰盒里。
寿宴刚过,老太太也不出门,想要寻到好机会可不容易了。
也许,她们需要制造一些让老太太出门的机会。
杜月临寻找的机会没有来,大夏的使臣带着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先到达了。
原本还佯装淡定的公主彻底坐不住了,在延福宫里急得团团转,隔三差五派人给赵成礼送书信求救。
宫外的人确实都没有闲着。
虽然已经有了初步计划,沈宵负责说服皇帝的行为依旧在执行,赵成礼也依旧三五不时地安抚公主,沈玉秋也在详细聆听赵成礼的机会,一辈执行时,如需要可以完美配合。
最不受控制的就是公主了,而她确实不负众望地先出了乱子。
沈玉秋赶到祥福茶楼的时候,赵成礼正准备把口信以沈玉秋的名义送给公主。
沈玉秋难耐心中的震惊,“公主把和亲使臣的宝驹杀了?”
赵成礼苦笑着点头。
沈玉秋无奈地龇牙,“给个下马威也好。”
“使臣哪里那么好糊弄,当时就找皇帝发难了,要讨个说法。”
“给他换匹更好的马好了。”
赵成礼摇头,“对方要求更多的陪嫁物。最好是能把边境的那一小片地划给大夏。一匹马换一座城池。这个小舅子真是算了一笔好账。”
“想趁火打劫!”
“公主拒不认错,誓要将这些使臣赶出京城。原本在太和殿举行的接待仪式也被搅得七零八落。对方颜面扫地,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
沈玉秋担心的问,“公主还好吗?”
赵成礼点头,“在延福宫禁足。皇帝本也不想嫁公主,这么一闹对方估计也担心是个烫手山芋,回了大夏国也不得安宁。毕竟使臣可是国王的小舅子,找一个厉害的妃子回去,他的姐姐地位会不会受到威胁?”
“所以,目前看,对方就是想要城池。估计也是来时商量好的对策。”
沈玉秋叹息,“我们的手段都省下来了,公主竟然自己就搞定了?”
赵成礼摇头,“肯定是要给对方一个交代,现在还在交涉,具体不明。”
“那你赶紧进宫问问,知道结果我们也好早点做打算。”
赵成礼笑道,“不急一时,我让羽风去打听了。如果需要我会亲自进宫。”
沈玉秋抿了一口茶,思索道,“我要不要去陪陪她?”
“你们俩是打出了感情了吗?”
沈玉秋勾起嘴角,“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不希望她太痛苦。毕竟,公主骨子里也不是个坏人,不过就是骄纵了些。”
赵成礼调侃道,“这是惺惺相惜啊,还是臭味相投?”
沈玉秋佯怒,“喂!”
赵成礼立刻服软地抱拳施礼,“这厢有礼了。”
沈玉秋骄矜地一歪脑袋,“把上好的点心都拿上来。”
赵成礼看着桌子上,陆陆续续送过来的五六碟糕点,“这些已经是最好的了。”
“好,你敷衍我,我记下来,秋后算账。”
赵成礼:........
抬眼就看到沈玉秋在憋笑。
赵成礼立刻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九十度弯腰,行了个大礼,“请沈大小姐原谅。”
沈玉秋乐了,傲娇道,“行吧,以后看你表现。”
两人情意绵绵对视,整个茶楼飘动的不再是茶香,仿佛是充满百花的花园花香。
羽飞忽然来报,何家的胭脂铺子去了好多官府的人,说是要将库存里的胭脂全部搬到京都府衙去,何琨拦着不让人动,双方扯皮推攘,似乎伤到了何公子。
不过,胭脂还是被人给搬走了,因为官府来之前,何公子就安排人来搬,结果没藏好,正好让京都府衙的人给一锅端了。
更重要的事情是,他们售出了一些往来的票据,羽飞趁乱捡了一张回来。
赵成礼接过票据,左下角一款红色的印章,是南矿朱砂矿的印鉴。
他微微蹙眉,“难道真的和宁王有关系?”
羽飞不懂,看了一眼沈玉秋又看向赵成礼,“属下不知。”
沈玉秋对这个宁王的印象主要来源于父亲偶尔的提及。是皇帝的兄弟,西南边境的镇山石,也是富甲西南的唯一皇族。
原本跟着先帝平定西境,但因性格孤傲,没能得到先帝的宠爱,或是如今的皇太后更加有手腕,在宁王的母妃去世后不久,宁王便被封到了自己的属地。
这些年,无诏未回过京都。有时候,皇帝邀请,他也不愿意来。
说是已经习惯了西南的气候,京都气候干燥,他年纪大了,非常不适应。
宁王如今醉心于生意,已经很少涉及朝堂之事。
而西南的南矿是本朝最大的朱砂矿,原本是由官方管理买卖,因地处西南,在宁王的管辖范围内,为了安抚宁王,宁王的人插手南矿,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票据表面上是南矿的印信,可背后的管理人才是真正的交易对手。
况且,宁王府垄断了朱砂矿的交易权,何家为了稳住朱砂生意,也只是任其摆布。
比如,逼迫他们用朱砂票交易盐票。
这样一想,朱砂票兑换大量的盐票就合理了。
沈玉秋的这些想法和赵成礼不谋而合。
赵成礼看了一眼桌面上感动了几个的糕点,“还吃吗?”
沈玉秋不懂他怎么忽然转了话题,眨了眨眼,“吃啊,这么好吃的东西。”
“刚才不是还说一般吗?”
“哼,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赵成礼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赵成礼憋不住了,“待会回来再吃吧,我们先去一趟榷货物。”
沈玉秋想了想,“这些衙门我能去吗?”
“没事,你扮成我的小厮即可。”
沈玉秋皱眉,勉强答应。
他们坐上马车,回沈府换了衣服,才赶往榷货物。
今日大家都很忙,杨辖提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接待了赵成礼。
“大人前来,所为何事?”杨辖提气喘吁吁地喝了一口水。
赵成礼淡然道,“今日似乎格外忙?”
刚才他和沈玉秋在院外就看到了十几辆马车,一直排开地停在那里,往院内走,来来往往又有不少人在往外往别的院子里来回穿行。
有个商人装扮的人边走边回头打招呼,差点撞到了沈玉秋。
但各个看了心事重重,并不像是很轻松自如的样子。
杨辖提叹息道,“这不是快年底,开始分批结算。各个口都不是很顺畅,特别是盐票。大人,您那批盐票,什么时候能还回来啊。我们手中的实在是不够用了,真是奇怪。今年确实是非常非常奇怪。”
这事是不懂的人奇怪,懂得人就不奇怪了。
沈玉秋懂。
按赵成礼说的,大量假盐票流入市场,导致物价下跌,同样的货物储备,自然要消耗等多的盐票。年底结算货物和票据自然是对不上的。
杨辖提说完摸了一把额头,皱着眉道,“完了,今年不知道如何向朝廷交代。”
然后又期待地看向赵成礼,“大人,我可真没有私吞啊。我杨廷光明磊落,行的端坐得正,却不会因为一点,忘记自己的使命。”
赵成礼看事情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便直接告诉杨辖提,他们查到了一批伪造假冒的盐票。
杨辖提直接从椅子上串起来,声音激动到发抖,“当真!”
又带着一丝哭腔,“赵大人这是救我一命啊。”
赵成礼抬手安抚,杨廷急忙退回去,规规矩矩坐好,“这事先暂时按住不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一并呈报,你且知道此事即可。还有帮我查一查这张朱砂票,你们内部有流通过吗?”
杨廷毕恭毕敬地接过朱砂票,认真翻看了两眼,“这是南矿自制的票据,换的是西南宁王的信用。朝中有御史弹劾过此事,因为流通量较少,皇帝一直没有吭声,臣下也不能越权去管此事。”
“能查出来还有谁在使用朱砂票吗?”
杨廷思索片刻,“这件事情已经有好多年了,最开始是户部在管,后来交到刑部没了下文,再后来应该又交回了户部,现在相关的文档应该在沈大人手中。”
赵成礼眼神闪了闪,沈玉秋接收到了他的余光,内心也是一怔,没想到父亲也在查这件事,那母亲如此大张旗鼓做这件事情,那不还是和父亲有关系吗?
可母亲为何避开父亲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