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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以牙还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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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秋闻声一笑,毫不在意地坐到了杜月临的对面,“今日甚忙,多有怠慢!”
杜月临不在意般地冷哼一声,给她递过去了一杯酒。
沈玉秋也不推却,接过便昂头灌下。
佩儿看着着急,“累了一天了,可不能这么喝酒。”
“无妨,今天当真是高兴。”
沈玉秋把空掉的杯子猛地递过去,“满上!算是赔今日怠慢之罪。”
杜月临笑了,边斟酒边说道,“就喜欢爽快人!”
“怎么?是不是爱上我们京都人了吗?”
“如果人人如你这般,倒是真不错。”
沈玉秋调笑,“那就留下来。正好太子最近选妃,不如做我们的太子妃,可好?”
杜月临摇头,“不敢高攀,太子怎么也要选高门贵女。我最多做个陪嫁丫头,不敢肖想。”
沈玉秋假装叹息,“确实,人人都讲究门当户对啊。太子要选妃,估计也要选你们大夏的公主吧。”
杜月临刚点了一下头,转而又变成摇头,“大夏的公主,那可是救国王于水生火热之人,没人能娶走她,最多也是入赘。”
沈玉秋暗喜,果然如传闻一样,大夏国对公主的礼遇堪称国王待遇,足见其身份尊贵。而且,已有过两位入赘夫婿,因公主不满,被流放。
如果主动求娶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定是会被大夏强烈抗拒。
公主解除和亲之事,便有了解决之道。
沈玉秋有了答案,神情更加放松,高兴地又多喝了几杯。等到佩儿将她扶出门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如无根浮萍。
等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她也没能从宿醉中醒来。还是被佩儿连续喊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不情不愿地翻身起来。
“小姐,还是快起吧。听说大夫人侧院那边来了好些人,因为胭脂铺子的事儿。”
沈玉秋打了个哈欠,“大夫人又不让我管,我还是不参与得好。”
“半个时辰前,大夫人让你过去呢。”
沈玉秋总算是睁开了眼,“怎么又让我过去了?”
佩儿摇头。
沈玉秋快速洗漱整齐,快步去了大夫人的侧院。
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人声起伏。
沈玉秋放缓脚步,侧耳听见,她们说得确实是胭脂有问题,用了脸部出现不同程度的溃败。
她刚想跨步进去,却被前来的嬷嬷拉住了,“夫人让你在后面旁听。”
沈玉秋乖巧地跟着嬷嬷绕去了屏风后,大夫人也在,管家和几个嬷嬷在前面和前来的人了解具体情况。
并将来人的言辞一一记录在案。
都是一些小商小贩和零星的散客。
他们因为兜售或者使用了绛云铺子的胭脂受到损害。被客户上门砸店,或是脸上落下来疤痕。可他们只是一个弱势的小贩和平头百姓,申述无门,或被权势呵斥。
总之,只能憋屈地承受一切不公,成为最终的受害者。
沈玉秋内心有些许动容,原来母亲是为了帮助弱小,惩治权势。
听着听着,沈玉秋忽然想到了赵成礼查盐票案,莫名觉得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两件事都涉及到了何家,而何家也许只是本朝当局的一个缩影。
上贿百官,下欺百姓。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
在屏风后听了一上午,沈玉秋算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更想去找赵成礼一问究竟。
众人散了以后,她刚想施礼告辞,却被大夫人留了下来。
“你只需看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即可。”
“是,母亲。”
“去吧。”
沈玉秋有些茫然,不知大夫人为何如此,想让她做什么呢?难不成真就这么看着。
还是知道她一定会做点什么?
一时想不明白,马车已经到了祥福茶楼。
今日赵成礼正好在茶楼见几个朋友,沈玉秋便在往常的位子上默默等待。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赵成礼才从厢房里出来,送走了几人。
见客人的马车车轮转动起来,赵成礼便提起袍角,跨过门槛,快步上楼,春风满面一派神气地来到了沈玉秋的面前。
沈玉秋看他急切的模样,不禁莞尔,“急什么,我又不会飞了。”
赵成礼憨笑一声,自斟一杯茶,举起茶杯道,“我哪里急了,我是贪杯。”
沈玉秋一同举杯,“那赵大人可要自持,切莫伤了身子。”
赵成礼杯子上前一递,撞在了沈玉秋的杯子上,“提前干一杯。”
“嗯?”
赵成礼坏笑着,一饮而净。
沈玉秋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
赵成礼故意冷着脸,“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沈玉秋羞恼道,“那你觉得红扑扑的脸蛋好看吗?”
“当然。”
“对啊,我不过就是为了省点胭脂钱而已。”
赵成礼无奈笑道,“沈小姐,果然勤俭持家。”
“那也比赵大人贪杯的好。”
两人相视而笑。
末了,沈玉秋娇羞地瞪了赵成礼一眼,才把话题转到了何家胭脂的事情上。
赵成礼听了沈玉秋的述说竟然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已知晓,沈玉秋眨了眨眼,“你知道?”
“不完全知道,不过,一直怀疑何家还在做一些其他勾当。原来是朱砂?”
这段时间,赵成礼一直在调查盐票的事情,已经明确追踪到的几个人确实在和何家交易盐票。
他们手中有大量伪造的票据,导致市场上赝品大肆泛滥。
朝廷为了稳定市场,真金白银地买入了很多赝品。
可是,源头不遏制,泛滥总会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何家票据伪造的来源,但是,发现有人用朱砂票兑换验票,而且一张朱砂票可以兑换几十甚至上百张盐票。
生意人私下里因为需求方便,私自兑换也是心照不宣的事儿。只是,这兑换的比例着实有些过。如果有人故意用朱砂操纵盐票,市场就很容易剧烈波动。
如今就是这样的情况,大量盐票涌入市场,导致盐票价格下跌,交换价值降低,官府用于收购现盐的票据减少,并发现很多伪造票据。
沈玉秋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得再详细些,毕竟大夫人不希望她参与其中,但又没有完全把她排除在事件之外。
沈玉秋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和赵成礼细聊,坦诚地说,才能把问题沟通清楚。
沈玉秋其实听得一脑门子,“何家的实力如此大?”
“暂时没有查到何家幕后之人,他既然参与盐票交易,那就脱不了关系。至于朱砂......”
赵成礼猛然醒悟,“也许朱砂票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我不懂,家业那么大的何府,为何要售卖伪劣朱砂?闹得沸沸扬扬,估计是很难平稳收场。”
“人心不足,没有商贾会嫌钱多,有时候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就会丢了良心。”
“最近何御史在朝堂上参了父亲,现在又因为胭脂搅合在一起,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不要紧,沈大人一向自持。况且皇帝在,自然也是站在沈大人这边。”
沈玉秋不确定,毕竟关系到国家大事,上次退婚,对方是守卫边境守卫国土安全的大将军,对沈家最后不过就是口头安抚而已。
沈玉秋直白说道,“有些担心。”
赵成礼点头,“这几日我便安排人去查一查朱砂矿的交易情况,到时候再和沈大人那边沟通。”
沈玉秋连忙摆手,“母亲不让我参与,可千万不要提到我啊。”
赵成礼笑着点头,眼神宠溺。
“对了,我有个想法。”
“什么?”
沈玉秋把解救公主于和亲的计划说了一遍。
赵成礼点头,“以牙还牙,是个不错的计谋。”
过几日,大夏的使者就会抵达京都。赵成礼会带着沈玉秋一起好好收拾这群无耻之徒。
“一个使者而已,能起作用?”
“使者是皇帝的小舅子,还是很有地位的。而且,按照惯常,肯定还有其他重要的皇室成员,混在队伍中,比如王子和公主?”
这点,沈玉秋懂。
皇室儿女总有几个离经叛道之人,对皇宫外的海阔天空向往不已。难得有机会长途游历,来到了这片大地上最繁华的京都。
定是会偷偷溜出来的。
和过去化名赵成礼的少年皇帝一样,一定要亲眼看看这大好河山。
估计是古往今来画本子里也爱这么写。
赵成礼忽然说,“你猜猜会是谁来?”
“公主吧。”
赵成礼大笑,“你是不是对公主有成见?”
沈玉秋俏皮歪头,不语。
于此同时,杜月临已经到了斜街的一间酒楼。她的哥哥接到她的飞鸽传输,立刻派护卫模样的人过来取双簪。
只是,来着杜月临头一次见,两人交换了印信才踏踏实实坐下来查看簪子。
护卫表情严肃地接过簪子,片刻功夫就给了结论,“假的。”
杜月临吃惊,“这可是老太太房里拿出来的,怎么可能假。你倒是说说哪里看出来假了?”
护卫依旧冷脸,“不方便对外人说。”
杜月临不满地扯了扯嘴角,“我们暗卫是要为主子卖命,可是你们要说清楚,所需之物确切模样,我们也好判断真伪。”
护卫依旧冷脸,举起一张图纸,“按图纸即可”
杜月临火大,他们当然是按照图纸来的!
杜月临一把抢回“赝品”,“睁大眼睛看看,和图纸有何区别???”
护卫严厉道,“少废话,让你找就继续找。”
说完摔门而出,气得杜月临一脚踢在了凳子上。
命还是要继续为主人卖,只是老太太房里的簪子都是假的,真簪子到底要去哪里找?